打歌期睡眠时间太短,她已经养成了随地补觉的好习惯,赶场、化妆、候场,任何时间地点她都可以眯上一会。
往常的沙发都是越睡越冷的。
可今天怎么睡都越来越热,身上像枕了个火炉。
迟薰最后热得受不了,终于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一截帽檐和徽章,“警官?”
她意识到不对劲,客厅里怎么会有警官呢,于是往下埋了埋,很快看清下面的那缕银色碎发和抑制颈环。
“林昼一?你怎么穿成这样,还在这里……”
“拍、拍广告前寄送的试穿。”林昼一也觉得穿成这样很古怪,无措地躲避她视线,“我想给你盖被子,然后,你就睡上来了。”
“哦。”
迟薰拉长了音,“你这是怪我的意思吗?”
林昼一连忙扭回头:“不是的,是我怕你枕的不舒服会醒过来。”他很快脸又红了,“你如果习惯的话,也可以接着睡。”
“不要,你好热。”迟薰拒绝,“去把拖鞋递给我,我要上去。”
林昼一尾指勾起那双拖鞋,人却痴痴盯着她困倦的小脸,忍不住道:“我、我可以不可以抱你回房间。”
迟薰听着他乖巧的语气,勉强哼了一声。
很快,她感觉腿弯被轻轻揽起,就这样以被以公主抱的姿势上了台阶,她揽着他的脖子,发现每上一阶,他帽檐下的耳垂就要变得更粉一点。
迟薰嫌变色太慢,故意吹了一口气。
果然,那处连带着颈圈周围的皮肤都红了。
她玩得不亦乐乎,试完左边试右边,直到房门开了,才意识到里面是林昼一的房间。
“我什么时候说要来你这里休息了?”
“昨晚我们约好的。”
林昼一难得露出委屈的神情。
迟薰原本板着脸理直气壮的,可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昨晚好像是随口答应了什么,还勒令他明天也不准吃东西。
她心虚地挠了下鼻尖:“你昨天一直蹲在下面,我腿酸,怎么听得清你说话。”
顿了顿,迟薰重点强调:“我今天腿酸一天了!”
她脸红,林昼一脸也更红。
他伸手把她轻抱到床尾,力度轻得像在放置什么珍宝。
就在迟薰以为他又要就着昨天的方位时,他忽然仰躺了下去,帽檐下银色的短发散开,那双怯软又迷恋的眼睛盯着她。
连抓紧床单的手背都泛起了薄红。
“不舒服的话,我们……要不要试试这种。”
意思是。
这样腿就不会酸了。
迟薰抿了抿唇。
其实对这种事情也有些好奇。
而且在林昼一面前,她不会被带着跑,虽然有时感觉他吃得太猛,可其他时间他又很听话。
犹豫片刻。
迟薰提起浴袍,脸颊发热地坐了上去。
两个人像两只笨拙摸索的小兽,时而靠近,时而又被理智拉扯得离远,但迟薰学得没他快,很快就扶着床头晕晕地说不出话了。
她想用喝水掩盖那种声音。
可还没摸到水杯,就已经听到了跟饮水一样重重的吞咽声。
只有她总是渴着。
可渡的水也怎么都喂不饱另一个人。
后来太晚了,迟薰只能借用他的浴室和一次性牙刷洗脸漱口。
每洗一会,都要撑着台面缓一缓,漱口时胸口跟着口腔一同震颤,踮起的脚尖也会随之落下去,很快就忍不住重新撑直了身子。
迟薰咬唇道:“我不想在这里。”
“唔……好。”
浴室里没有别的人影,可有人应声。
她浴袍下的系带也随之起落。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迟薰差点又没撑住,好在被抱着又很快换了地方。
她想起晚上的声乐课上,老师说唱歌好的人肺活量都很高,比如林昼一测过有五千多,他的口琴吹得也很好,舌堵的技巧出神入化。
老师还建议她,抽空要跟林昼一好好探讨下。
迟薰没想到她马上就领教到了。
明明不是口琴,可她也不懂对方为什么会想要彻底深埋进去,用舌尖搜刮着每一处角落,投入得几乎忘记了时间流逝。
课时甚至断断续续,快接近两个小时。
再次醒来时,周围变成回了颠簸的台阶。
迟薰缓了缓心神,从林昼一肩窝里探出头,发现这是二楼通往三楼的房间。
“等等。”
迟薰连忙推了他一下,“你先放我下来。”
林昼一不解,还是乖乖照做。
迟薰落地时脚还软着,差点没站住,被他连忙扶住,但她很快将手抽出来。
“咳,你先回去吧。”
林昼一小心翼翼道:“今天这样还会腿酸吗?我想去你房间帮你揉一揉,等、等你睡了我就出去。”
“勉勉强强吧。”迟薰脸热,胡乱答完便把他推开,“不用了,你先不要跟着我了。”
她此刻颇像一个用完就扔的渣男。
可她的担心也没错。
要怪就怪三楼隔音太差了。
万一谢肆声又遥控墙壁怎么办?
迟薰快步走上台阶,到门外走廊时,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
昏暗的楼道里那道人影一直乖乖伫立着,似乎想目送她回房。她心软了下,正想挥手,忽然间啪嗒一声——
某个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迟薰吓得连忙把手揣回来,愣愣看着从里走出的男人:“……队长?”
她抢先尬笑了下:“你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斯恒淡道:“失眠,你不也是么。”
“我不是,我是下楼喝了点水。”迟薰心虚地裹紧浴袍,“外面怪冷的,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就快步钻了进去。
女孩慌不择路的背影消失在门板后。
斯恒定定看了会,再回头时,一道熟悉的银发身影也自楼道尽头一晃而去。
*
早上八点。
办公室的座机响得震天。
庄渠睁开眼接了,刚说了声喂,庄筱的声音就机关枪似的往外冒:“喂?庄渠在吗?麻烦帮我找下他谢谢!”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弟的声音你听不出?”
庄筱没好气道:“你在啊,那怎么两小时都不回消息?我以为你嘴毒被仇人暗杀了呢!”
庄渠:“放心,我起码会活到你追爱成功。”
庄筱:“欠不死你。”
庄筱:“我是听Evan说你约了全身检测,你什么情况?钱赚够了身体也终于熬垮了?”
“给别人约的。”
“谁?”庄筱立刻追问。
“还约了人,回聊。”
庄渠没给她再问的机会,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庄渠整理着桌上散落的香水瓶和试香纸,断断续续回忆起凌晨的事情来。
他当时试闻了下迟浔的信息素香水。
是清爽的青提和其他几种果香融在奶油里,后调带了些薰衣草淡香,普通得像是可以放在枕边助眠的香包。
又或许是太过普通。
他当时把试香纸夹在指间,一边审阅报批单,一边把玩,竟渐渐有了困意。而后,就睡了一场今年最沉、最久的一次觉。
足足两个小时。
以至于现在,庄渠将文件架理完,将那张纸连同一堆垃圾准备扔掉,递到垃圾桶上方时,手却顿了顿。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穿得像花孔雀似的男人探头瞄了瞄,最后朝他say hi:“早啊,庄大经纪人,我没迟到吧?”
“迟了三分钟。”
“三五分钟那叫事儿嘛。”
男人大摇大摆地进来,路过茶几时啧啧称奇,“你看个时尚杂志还记便签啊,啧啧……真刻苦,不过这不像你字迹啊。”
又打量他搭在沙发上的女式外套,“庄筱的吧?你就这样让你姐当好多年的挡箭牌?哎我一直特好奇,你发情期怎么弄的,每个月抑制剂打到底?越堵越汹,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他话太密,庄渠并不理他,他便自说自话地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才走到他桌前,拿起最前方的那瓶香水:“这就是让我领走的东西?”
说话间,Evan拿起来闻了闻。
一股刺鼻又浓稠的苦味直击他鼻腔,他差点吐了。
“我靠,啥玩意?这就是迟浔的?”
庄渠仰回座位,唇角多了一抹讥诮:“你觉得呢。”
Evan:“八成是你的。原来你单身这么久是信息素难闻啊,闻着像谁吐我车里了。”
他连忙去拿另一瓶,喷在手腕就搓了搓,递向鼻尖后,他眼睛很快亮了:“不错诶,这个不错,能不能匀半瓶给我?”
庄渠目睹着他粗暴的举止,皱了皱眉。
“开玩笑嘛。”
Evan打了个哈哈,拖着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正色道:“他这个信息素香型没什么攻击性,青提也挺常见的,果香还有薰衣草,粉丝们肯定都很爱,如果他本人愿意的话,我建议周边就做点浴室香薰、身体乳、贴身衣物香氛剂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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