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好像也习惯了他的服侍,肢体语言都对他很信赖,似乎也被那种无害的表象所迷惑了,并没有意识到坐在他对面的人还有着会强势侵占的一面。


    他们进来时好像并不是情侣,只是在扮演情侣。


    可看着看着,服务生自己也分不清了。


    第98章


    随着店门合拢, 出门后的迟薰默契地和迟浔在镜头下拉开距离,仿佛刚才只是为了活动才做的一场戏。


    他们依旧是不太熟的一日家人。


    出门一趟回来,她的郁闷情绪看上去纾解了不少, 已经完全适应在镜头下跟迟浔各干各的,他拖地的时候, 她就拿着块差不多的地巾陪着擦,他收菜,她就背着菜篓蹲在地里, 他醒花插花,她就负责找角度拍照。


    许是为了装出他们还在熟悉阶段,她还会主动套近乎。


    有些他在家里做过上百次的事情, 换到这里做一次,就会听到她不遗余力的夸赞:“哥, 刀工太好了,我第一次看有人把豆腐切成这么细的丝, 我要拍个照传到群里”“大厨你渴吗, 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吧”


    迟浔每每回头, 就看到自家妹妹微歪着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跟着他,像只大胆朝他示好的小动物。


    ——很难不让人放下心防。


    可也让他不由得想, 他不在的时间里,她是否也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那六个人, 只为了早日融入进去。


    心像被什么刺扎了下,泛起细密的疼。


    迟浔环视厨房终于找到相对简单的东西, 他把装有豌豆荚的菜篮递给她:“去剥些豆子给我吧。”


    迟薰领到了任务,终于没有再绞尽脑汁夸他,但也没有跟往常一样搬个小板凳呆在他身旁, 而是在门外的屋檐下找了个小角落忙活。


    半天下来,两个人的独处时间除了外出的一小时就只剩下吃饭的一小会儿。


    好不容易等到饭后空闲下来能聊聊,迟薰却开始哈欠连天,说昨天在帐篷里挤着没睡好。迟浔想起了她的三人帐篷,起身去将客卧腾出。


    迟薰没多久也跟进来。


    没有摄像头的房间,她终于大大咧咧坐下,一改直播间的乖顺,没一会儿手就不老实地去取他帽子,迟浔正要站直了抖开被子,却感觉耳廓被柔软的指腹碰了几下。


    床尾的空隙太窄,她光顾着取他口罩,没察觉他眼里的波澜,又坐回床上道:“哥,你怎么还认识这户人家?”


    “之前工作的时候,她预定过我们公司的一款义眼,价格太过昂贵,我和其他人专程护送过来的。”


    “义眼?”迟薰想了一会,恍然,“我想起来了,你是有个朋友半个身体都装着义体对不对?”她又叹气,小声嘀咕:“感觉你经历的事情好多,而且我都不知道。”


    “他不算朋友,只是生意上的合伙人。”


    迟浔在她身侧坐下,帮她放正枕头道:“那些事你感兴趣的话,以后我慢慢跟你讲,先睡一会吧。”


    迟薰便也和在家里一样侧躺着,微仰着脸面朝着他闭上眼。


    数日不见,她被布料包裹着的身躯还是很单薄,并不嶙峋,在店里拥抱的三分钟,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跟以往兄妹间的拥抱不同,那短暂的时间里,他们是世俗意义上的情侣。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释放他的感情,用规则这个完美的借口,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就像回到实验室里血液相融的那一刻。


    但三分钟结束后,名为哥哥的身份又重新压在了他身上。


    本来今天想循循善诱地引导的是她,可最后对片刻美梦无法戒断的却是他自己。


    他发觉迟薰恋爱后也一样会对另一个人男人如此亲昵,她也会牵着对方的手,跟他对视,也会坐在那人身上环抱着他,甚至还会亲吻,会做更多比今天更亲密的事情。


    他不敢深想,可又因家长的本能,不得不去深想。


    是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还会把对方领回家带到他的面前,让对方也喊他哥哥,他也总有一天会撞见或是闻到什么,更或者收到一封婚礼邀请函。


    迟浔将掌心覆在女孩纤细的脚踝上,有一瞬间,他想像镣铐一样收紧,让她再也无法逃离他的身边,他们就这样在只有两个人的房子里过一辈子。


    但女孩却动了动,没睁开眼,声音带了一点撒娇似的鼻音:“你也要休息嘛?那我勉强让半边给你……”


    迟浔看着她毫不设防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松开手,将她翻身时卷起的衣摆扯平,扯到盖紧了小腹,才如常道:“今天这里有不舒服吗?有没有很胀的感觉?”


    半睡半醒的女孩却像是想到什么,身体骤然僵了下。


    半晌,她才佯装阳光刺眼般翻了个身,嘟囔着:“都挺好的。”


    “但我记得你的日子是明天,所以才今天过来。”迟浔依旧温和道,“待会醒来记得喝点姜茶,我外套里也带了月经包。”


    女孩僵硬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知道啦,我自己也带了。”


    迟浔见她刻意用毯子遮住了小腹以下的位置,眯了眯眼。


    等他忙完客厅里的事情再推门回来时,迟薰早已熟睡,她锁定在手腕上的光脑持续闪烁。


    他正要关掉消息提示,原本属于他的光脑已经自动识别人脸并授权开机。


    许多条未读消息一涌而上。


    发件人的名字也都眼熟,是Isaro的那群人,他没有细看内容,只将光脑又重新关上。


    就在这时,又有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Zephyr:早上给你带的话梅水喝完了吗?】


    【Zephyr:白天是我太激烈了,抱歉。】


    迟浔视线定格在那两行字上面。


    又一条,像哄也像调.情。


    【Zephyr:现在的大腿根还酸么?晚上给你揉一揉,好不好。】


    迟浔看到几个关键字眼,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他攥着光脑的手渐渐发紧,直到青白。


    而另一边,久久未等到回复的泽费尔看了眼他发送消息的时间。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半。


    两个半小时迟薰都没发来回复,想到她今天是在跟一个或是好几个陌生人独处,还要继续伪装成男孩的样子,肯定有很多不便。


    思来想去,他拨去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持续的拨号声就像石沉大海的消息,没有回应,响到最后一秒时,那头才传来细微的动静。


    泽费尔立刻开口:“喂,小薰?你在那边还好么?”


    没有回应。


    他拿开确定是真的接通了,又隐隐感到不对劲,低道:“你是谁,迟浔的光脑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是她的哥哥。”对面道。


    泽费尔尚在犹疑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就听那头又平静补充:“好奇的话,欢迎今晚来我们家做客。”


    不待他追问,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哥哥?


    是临时家人里的哥哥,还是迟薰真正的亲哥哥?


    泽费尔唇边若有似无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


    不再闪烁的光脑重新滑入女孩腕间。


    整个房间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屏幕映照出的,一双彻底剥离了温和的双眼。


    床榻因为另一个人的加入而微微下陷,一只大手拿开盖在女孩腰间的薄毯,露出那抹皮带箍住的腰身,以及长衫下的短裤。


    短裤之下,双腿修长而笔直,并拢时几乎没有缝隙,透着缺少营养的少女纤细和舞者的柔韧。


    迟浔的长指挤入进去时,甚至能感受到一股阻力。


    他面无波澜,双手却毫不留情地将那处微微打开,直到它彻底暴露在他眼前。而后指腹带动着裤脚轻轻上抹,他垂眸看清的瞬间,下颌线也绷紧了。


    白皙的大腿根内侧,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


    再往上,最靠上的位置的阴影处,还有像齿痕一样的东西。


    因为离得太近,亦或是那人刻意留下的,女孩双腿之间残留着幽微的陌生气息。


    似乎是在梦中感知到了什么,她挣动了下,挂在他臂弯的腿也想缩回去,几下未果,唇边溢出无意识的哼声。


    却不是和往常一样喊着哥哥。


    断断续续的,是另一个陌生的称谓。


    “队长……我不是故意的……”


    腿弯也在下一秒快要挣开他的。


    下一刻,迟浔不由分说地重新拉回,也彻底分辨清楚了那股陌生的气息。


    皮革味即便再淡也难闻得冲鼻。


    能这样经久不散的信息素,只有她队里那群目中无人的S级Alpha有。


    *


    下午,Isaro的队群里突然跳出林昼一的消息。


    他说自己那边快要结束,晚饭前想顺路去接迟浔,问他们有没有车。


    很快,宋颐初和宋杳安也回复说结束了,要跟他一起。


    而车在斯恒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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