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现在。


    浅紫色渐渐变成被淋过雨后的深紫色,薰衣草花瓣也比先前湿润得更厉害,完全像是被泡在一汪水里。


    林昼一猛地吞了吞口水,耳垂红得近乎滴血,动作拘谨却仿佛在跟对面的采蜜者争抢。


    即便如此,他的胃也依旧感受不到饱,相反还烧灼起来,他捂着肚子揉了揉,那感觉不仅没缓解反而加重了。


    林昼一这才意识到他难受的不是胃。


    他抬手往脖子后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热得厉害的地方。


    林昼一眼底的茫然和无措也渐渐加重。


    明明是肚子很饿,可他的腺体怎么会……他对迟浔产生的不是食欲吗?


    脸上的红晕急速加重,林昼一跟个烧红的虾米似的地拉开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跑,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住心里想要标记薰衣草花蕊的冲动。


    公共浴室的背后是一片避开镜头的空地,晒着他们昨天换下来的衣物,颜色各异的布料被海风吹得飘飘荡荡。


    他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过去时,正好看到被吹落在草地的一团。


    小小的薄薄的,是奶黄色的。


    林昼一捡起来后,嗅到上面熟悉的香气,怔了怔,痴痴地递向鼻尖,旋即整个唇鼻都埋了进去。


    但没多久,一阵交谈的声音由远及近。


    “其他人的衣服也一起收掉吧,反正待会……”


    林昼一蓦地回过神,手足无措地想要把手里的那团挂回去,可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只来得及把它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宋颐初眼里闪过惊诧,“昼一?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随便转转。”


    林昼一抿了抿唇,“我的衣服已经收走了。”


    “好,记得去吃早餐,野餐垫上有刚做好的三明治。”宋颐初道。


    林昼一点点头,小声道完谢就跟他们错身离开。


    宋杳安盯着他僵硬的步态,抱着臂道:“哥,你不觉得昼一最近也怪怪的吗?”


    “这也怪,那也怪,我看才是最怪的那个。”


    宋颐初一把抓过他手腕,端详着他那上面还没完全擦掉的笔痕,“你一定要再画一个同样的图案,在迟薰面前装成我的样子吗?然后被他再识破,对你的印象更差一些?你图什么?”


    宋杳安脸色渐冷:“你怎么知道就我会被识破?”


    宋颐初无奈道:“你怎么又肯定不会?装成我到底有什么意义,难道他能跟你多说几句话吗?”


    宋杳安:“……是啊。”


    看着宋颐初脸上的错愕,他不由冷笑,“哥,你就别假惺惺地装单纯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迟浔对你有多特别,他在队里最早喊你哥哥,什么事都先告诉你,只有我装成你的样子他才对我有笑脸,还有昨天,他唯独只邀请了你跟他一起睡觉。”


    宋颐初皱了皱眉,静静听他说完,他才道:“我怎么记得最开始,他是会先把我认成你的。你忘了吗?”他顿了顿,“迟浔对谁都很好,前提是那个人也对他好,他刚开始应该是真心想把你当朋友的。”


    “你从小就这样,靠装病让爸妈不出差留下来陪你,靠扮弱小在学校交朋友,这一套法子让你总以为博得人怜爱的是技巧、是谎言,唯独不是真心。”


    宋杳安几次唇动了动,想要争辩,都沉默下来。


    直到宋颐初问:“你到底对迟浔是什么想法?”


    “……”


    “羡慕?”


    “……”


    “想跟他交朋友?”


    “……”


    “你喜欢他?”


    宋颐初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的微表情,“你这种喜欢,应该不是同性之间单纯的喜欢吧,抛开我们职业的特殊性来说,你的喜欢如果是这么幼稚的方式,真诚的人不会吃你这套的。”


    宋杳安终于像被驯服了般安静下来。


    他沉默不语地收走自己和迟浔的那套泳衣,转身就走,望着他异常乖顺的背影,宋颐初心里却没有感到放松。


    表面上是作为哥哥的他开导了宋杳安。


    实际上,宋杳安的话也对他冲击很大,特别是那句“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迟浔对你有多特别”。


    诚然,身为弟弟的迟浔在他心里也是特别的存在。


    但他不敢深想。


    一方面觉得受宠若惊,另一方面又忘不掉昨天泳池里的事故,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跟迟浔眼中值得信赖的哥哥背道而驰了。


    他需要一段时间淡忘掉那副画面。


    ……


    “稍后重新安排了游艇载你们回度假村,大家吃完早餐可以原路返回,前往海岸边返程。”


    七个少年围坐在桌子前吃早餐时,安静了一个晚上的旁白再次响起。


    而桌上,谢肆声刚把装有煎蛋的盘子端到迟浔面前。


    看到男孩精准地叉中了他煎的那个,他脸上升起一丝得意,但下一秒,男孩的脸就皱巴成一团,低头吐出一枚蛋壳。


    谢肆声:“……”


    他为了掩饰尴尬,转而问泽费尔:“你怎么一口也不吃?”


    “刚起床的时候吃过了,吃得很饱。”


    泽费尔意有所指道。


    迟薰咳得更厉害了,又吐出了另一枚蛋壳,默默把没咬完的半个放回自己的碟子里。


    谢肆声:“……”


    第94章


    度假村就好像一个集散地。


    七个人被游艇接回来后, 短暂的在屋子里做完了妆造,就又团团围在客厅,等待着导演组的今日安排。


    不过迟薰坐下时, 就已经看到了地毯上散落的照片。


    每个照片上都是风格各异的房屋图,有串满贝壳风铃的森系小屋, 也有前院开张后院休息的铺面房,还有就建在田野里的平房……足足七张。


    谢肆声拿起那张最豪华也最像村子里有钱人住的三层小洋房图,皱眉道:“今天不会是让我们继续比赛, 然后按排名住由好到差的房子吧?”


    宋颐初接过他看完的照片,看道:“但我觉得这些房子都还不错。”


    “有些还凑合。”


    谢肆声特地拿起其中一张,弹给他看上面被油烟熏黑的墙, 才把照片甩开,“但这种睡在后厨隔间的, 跟睡在大马路上有什么区别,怕不是比赛倒一的惩罚。”


    林昼一靠感知着图片色彩上的味道, 小声道:“但这家开的餐馆应该很好吃。”


    “你最喜欢哪一张?”宋颐初扭头问。


    彼时迟薰正在翻看剩下的三张照片, 摇了摇头, 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她刚把水杯放到茶几,另一只修长的手就把它顺走了,等它被重新放回来时, 里面已经倒满了水,水里还漂浮着一片柠檬。


    迟薰尝了一口, 酸甜还咸,像电解质水的味道。


    她捧着杯子扭回头, 看到泽费尔换回了平时的穿搭,白衬衫黑西裤。但那套穿在他身上跟庄渠慵懒微皱的社畜味还不一样,他宽阔紧实的胸肌能把前面的布料撑满。虽说解开了两颗扣子, 但第三颗扣子像是随时会被挤爆。


    同样被撑紧的袖口外是一截有力的手臂和宽阔的大手,但这双手却拿着一个违和感十足的卡通印花水壶在接水。


    900ml的容量在他手中都显得有些小巧。


    他接满了水,又往里面扔了几颗生津的干话梅,才在直播间所有观众的注视下把水壶递给迟薰。


    “今天记得多补点水。”他道。


    迟薰支支吾吾地“喔”了一声,把水壶挎在腰间。


    明知道那双勾人的翡绿眼眸又在看她,但她这次意志很坚定,一次都没有看他。倒不是她不近美色,而是贪恋美色的代价太大了,她……她受不住呜呜呜。


    上午在小海岛男人就以醒神为由帮了她一次。


    饭后她找不到昨天他帮她晾晒的内裤了,对方就以赔罪为由又‘道歉’了十分钟。


    好不容易双腿发软地躺上了游艇。


    回房间时换好衣服后她又看到穿西装的泽费尔,一时色心大起,盯着人胸口多看了一会儿,就被他邀请问要不要进来坐。


    她以为是坐沙发或者是坐在床边。


    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在浴室里坐到他脸上。


    三次加起来才明明半小时不到,迟薰也没有少一块肉或是被留什么印子,但还是觉得身体里的水都快要流干了。


    她一边狂喝水一边后悔,后悔第一次意志太不坚定,有了开始就刹不住车了。


    S级的Alpha也不像那枚口红,还有低中高的档位。


    每次而言与她都是最高档。


    可她每每看到结束时泽费尔晦暗压抑的眼神,又觉得这对他来说连低档都不算,勉强只是调试。


    AB之间体能的悬殊,似乎令他一直在忍耐着。


    “今天的行程很简单,你们可以选择一张最心仪的照片,作为临时家人参与到这家居民的日常生活里。”


    客厅里的播报声打断迟薰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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