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易感期手劲太大还是裤子质量太差,那天他就扯了下裤头竟然就脱线了,弄得他说也说不清了,都不好再还回去。
谢肆声拿着衣服递到垃圾桶上方,准备松手时,又觉得有点舍不得,无意识攥紧了些。
下一秒,裤子被丢回去,盖在蜘蛛头上。
它刚从一条裤管钻出来,就接收到主人严厉的指令。
“闻可以,但不准叼到除了床以外的地方。”
……
高强度的训练下,迟薰再也没有第一晚睡得不安稳的情况。
她沾床就睡,有饭就吃,只是以前练芭蕾久了脚尖和下肢痛,现在浑身肌肉都疼,偶尔做梦还有踩空感。
午睡后的闹铃响起又被飞快摁掉。
迟薰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换回练舞服,拉开窗帘,准备先在房间练一会儿。
铺开瑜伽垫,才想起来今天的营业照片还没发。
今天正是腥风血雨的时候,迟薰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评论区会是何等惨状,但她还是对着镜头认真拍了两张,点击发送。
而后关掉光脑扔进被子里,假装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跳了两首歌,身后传来叩门声。
迟薰跑去拉开门,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狗狗眼。
“又来打扰你了,哥哥。”
宋杳安扯了下衣领,向她诉苦,“喏,印子还没消,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咬得真重,痒死了。”
“稍等,我去拿药箱。”迟薰转身道。
宋杳安拖长音调“嗯”了声,跟着他走进房间,视线环顾房间一圈,又落回迟浔身上。
男孩正弯腰去找柜子里的药箱,短短几天的锻炼之下,他胳膊上已有了些许紧实的线条,脸上婴儿肥也褪了些,眼睛依旧清亮得像一汪泉。
不过每次他进房间,迟浔似乎都有些拘束,像是不习惯房间有其他人。
“他们没有找你或是借东西之类的嘛?”
“他们?”迟薰在箱子里翻找,手没停顿,“他们都没来过三楼呢……只有谢肆声来找过我一次。”
敲门让她小点声,也算吧?
迟薰没注意到宋杳安有些失神,兀自把药膏塞进他手里。
“厚涂一次就能消肿了,这个还挺见效的。”
“你最近刚用过?”
迟薰抬手碰了下,已经没有凸起的痕迹了,她又对着镜子又确认了一眼。
“嗯,昨晚试了下,今早就消了。”
宋杳安静静看着他抚摸腺体的位置,眸色渐深。
昨晚谢肆声说太热要提前回宿舍冲澡,难道后来他和迟浔……他试图临时标记迟浔?
“你可以先用着,等完全恢复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迟薰把药箱放回原位,打算送他回去,却见宋杳安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拧开药膏开始涂药了。
衬衫纽扣被他扯开两颗,领子胡乱反向一边,白色药膏深浅不一堆在痕迹上方,浅的部分依稀透出细长红肿的印子,在他白皙的肩颈上格外醒目。
迟薰忍不住走近了些,打量起来。
“好奇怪的咬痕。”
“是啊。”宋杳安低着头挤药膏,“专挑敏感的地方下手,它的口味很变态呢。”
迟薰不解道:“还咬了别的地方?”
回答她的是布料掀起的声音,宋杳安被衣摆遮盖的腰线突然展露在她眼前,皮肤上也横亘着两条像被什么磨红的痕迹,几乎是顺着肌肉线条被咬到了被裤腰盖住的地方。
他长指还点戳着那处,道:“这里咬得最重了。”
迟薰哪看过这些……唔,也就只有漫画书里。
还有那次她量迟浔腰围才瞄见他的腹肌,其他时候他都捂得严严实实,不让她看到一点。
而且迟浔的也不像宋杳安这样,又白嫩又粉,手关节是粉色,肚脐眼也是粉色的,连手指戳到的地方也会变粉,不由让人联想其他地方也会是这样。
她下意识想用手去遮挡,又想起泽费尔的话。
男同、男同。
对,他们是没有分寸感的男同。
迟薰咬着下唇放下手来,感觉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宋杳安看到她惊讶过度的样子,眼底浮出些真实的笑意。
“伤口吓到你了吗?”他语气有些犯难,“我本来还想让你帮我擦一下后背的,好像也肿了几片,但我看不见也不好涂。”
说话间,他打量着这位队员的眼睛。
迟浔的反应总是很有意思,譬如现在,他眼睫频繁扇动着,仿佛看一眼腹肌就会被烫到,整张脸蛋也跟着沸腾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清的两个字。
就在他以为会被拒绝时。
迟浔却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接过药膏。
“开始吧。”
宋杳安解开第三、第四颗扣子,衬衫领口大敞着向肩头滑开,透过镜子,他看到迟浔用手蘸着白色膏体在他后背点抹,眼睛也始终盯着指尖不敢乱瞟。
真老实啊,菩萨似的。
宋杳安唇角微翘,忍不住想。
也不知道迟浔易感期会是什么样子。
或者说,到底要引诱到什么程度才会被他红着脸斥骂呢。
……他真的快要忮忌谢肆声了。
第24章
药膏里有薄荷的成分, 迟薰感觉自己指尖冰冰的,可真正落在对方背肌上时,又会立刻被他的体温带得热起来。
比起这些, 她意外的是,宋杳安长着一张白嫩无害的奶狗脸, 平时还总喜欢穿彩色卫衣和格子衫,衣服下的肌肉竟然如此健硕。
手臂抬高时,背肌也隆起更明显的线条, 明显是举过铁的。
这样优越的身材,难道是为了混在一群Alpha中更安全?
迟薰脑海中想着一些无边无际的事情,指尖忘了力道, 就听到宋杳安低低吸了口气,苦笑道:“哥哥, 求你轻点弄我。万一从你房间出去后伤口更红了,别人会误会的。”
“……噢。”
他又在乱说话了。
迟薰蜷起指尖:“我还以为后背没有脖子那么敏感, 那我再轻一点点。”
宋杳安勾了勾唇, 喃喃道:“是啊, 不过有人比我更敏感呢——”
“你说什么?”迟薰没有太听清。
于是同时,二楼原本刚结束冲澡的男人还在往腰间围浴巾,却突然停下动作。
他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指腹从绕着他后背打圈, 像是调.情,可动作又格外笨拙, 时轻时重地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酥酥痒痒的感觉从椎骨散开,宋颐初皱眉想要呵止, 又意识到自己不是真正的触碰对象。
镜子里的后背并没有什么手,只有肌肤频频受到刺激后,重新渗出的汗珠。
他这是, 被共感了。
不待宋颐初好奇那双手的主人是谁,就收到了宋杳安发来的消息。
【哥,睡得好吗?】
【[图片][图片]迟浔帮我上药了^^,他真是个好人,好喜欢他。】
宋颐初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迟浔才十八岁,在他眼里是弟弟更是小辈,是性子单纯到需要被队里所有前辈照顾的存在,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被宋杳安骗了。
【宋颐初:你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宋杳安:?】
【宋杳安:哥你总不能自己想把他当做弟弟,就不许我和他做更亲密的朋友吧,做哥哥不能太自私哦,我还是特地等你醒了才去找他玩的。】
【宋颐初:……】
【宋杳安:只能再彼此忍受一下了。我最正直的哥哥^^】
……
迟薰发现这两天宋颐初对她的态度有些变了。
他渐渐会主动在课间单独教她,对她的态度越来越耐心,还会给她带一些他自制的早餐三明治,但对肢体接触依旧非常抵触,哪怕是平时指导动作都不会碰到她的胳膊和手。
越是这样,迟薰越觉得他更像哥哥了。
不仅可靠,就连严防死守的那部分都很像。
团里她跟斯恒和泽费尔还不熟,林昼一又总是独来独往,她不敢招惹谢肆声,也不想给O装A的宋杳安添麻烦。
久而久之,她也不自觉把宋颐初视作可靠的存在了。
又是外出的一天。
迟薰已经有自己的生物钟了,六点醒,拉伸练舞,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等时间差不多再等着化妆师上门。
化妆时间总比她想象中快。
她每次都试图跟化妆师姐姐学一些技巧,就听到几句“闭眼”“睁眼”,还没看清楚手法就结束了。
出门前,迟薰在衣柜里拿出一套庄渠买的水手服换上,白衣绀领的款式,她戴好水手帽,用发夹固定住帽檐,又拿着三角巾准备系个漂亮的结。
系了半天也系不会,索性放弃,打了个丑丑的死结。
迟薰拎着包下楼的时候,客厅还空无一人。
商务车就等在门口,前车门关着,后车开着门,她走向后车,抓着座椅就准备往里面钻,钻进去才发现里面还有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