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邃的混血眉眼和周围辉煌的巴洛克风也极度适配, 换身宫廷服就完全像这座殿宇的主人,画面每一帧颜值挑不出死角。


    “前半部分是不错吧?”摄影师朝迟薰笑了笑, “毕竟他童星出身,录这种mv确实手拿把掐, 不过你上手这么快我倒很意外。”


    迟薰弯起眼笑了下,立刻好奇道:“原来泽费尔是童星?”


    “对啊,你身旁这位可是从小帅到大的国民级爱豆, 人红心善,经常到处办慈善活动。”


    “好厉害。”


    听到迟浔的惊叹声,泽费尔看见他眼底纯粹的惊讶,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


    重新开机后,迟薰又重新在床垫上摔了三次。第一次又差点撞到泽费尔的下巴,第二次好歹摔正了,可是被羽毛糊住了嘴巴,直到第三次才平安无事地排完了。


    从床心爬起来的时候,她感觉浑身都是毛,领口、袖口、发丝间都沾了不少,泽费尔也没好到哪里去,就连喉结上都贴着一片羽毛。


    看着就像他们在床上打了一架。


    迟薰拍了拍身上的羽毛,突然想起来他没说完的半句话,扭头问:“你刚才是想问我什么事吗?”


    “不重要。”


    泽费尔站起身,翡绿色的眼眸瞥来一眼,“我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错觉,迟薰发现他那双眼睛有时候看人也并不深情。


    但她很快忘记了这个插曲,下午的行程实在是太满,彩排之后,庄筱又带他们集合根据新改的脚本练习细节,傍晚时分,她还宋颐初、宋杳安一起被许由带回了公司学歌和录demo。


    累得迟薰上车就睡着了,到公司才被宋杳安拽起来。


    之前她圈子很小,生活也是舞蹈教室和家的两点一线。


    现在才离开家数天,又是练舞录歌、又是拍摄,就已经跑了很多个不同的地方,人也比她过去十八年认识的都要多,除了闲下来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其他时间都过得很充实。


    迟薰都要渐渐习惯这种充实了。


    抵达音乐教室后一学又是几个小时,刚开始她还不好意思唱得太大声,有种浴室歌手被迫在人前表演的窘迫,奈何音乐老师比庄筱还会哄人,她每唱一句对方就夸一句。


    “好听!”


    “嗯哼,转音不错。”


    “你音色特别纯澈,不要紧张,放松来——”


    这一定是某种糖衣战术。


    迟薰被弄得都不好意思小声唱,只好放开嗓子,不知不觉就把首专里的歌全学完了,除了主打曲《Aurora》,专辑其他两首分别是《模拟初恋》和《自留地》,一首甜歌、一首抒情歌。


    学的快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的part少之又少。


    《Aurora》还有四五句,到后两首抛去副歌部分就只剩两句了,完全是在团队里起到了一个防伪标识的作用。


    走之前,老师还提醒她:“你想学歌有空的时候可以多多请教林昼一和斯恒,特别是昼一,公司当时是想把他当个人歌手培养的,不过他……哎,说来话长,挺让人惋惜的。”


    她转而道:“要是对rap感兴趣的话,就让谢肆声教你。”


    谢肆声教人唱歌?


    迟薰推门出去时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她准备回到休息室拿包,快到时打开光脑才发现半小时前庄渠给她发了条通讯。


    【还没结束么,别忘了来一趟我办公室。】


    她这才想起上午化妆时庄渠说的话,依旧像命令的语气,但仍没有告诉她是因为什么事。


    面前的门开了一线,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浔哥?”


    迟薰抬起头,看到宋杳安略显讶异的神情,他笑道:“正说你怎么还没结束,我和我哥正要去找你呢,走啊,开车一起回宿舍。”


    “你们先走吧。”迟薰垂头拿起小包垮上,“庄渠让我过去一趟。”


    说着,她已经揉了揉眼睛重新走出去,步子慢吞吞的,看上去困得不行了。


    宋杳安视线落在她后颈,黑色皮质项圈上的金属扣泛着冷光,和周围白嫩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戴得太久,即便宽松的圈口也让周围的肌肤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红意。


    他视线定住,跟上去道:“等等。”


    迟薰不解地停下来,望着他。


    宋杳安伸过手来,指尖碰了下她颈侧项圈的扣眼,俯身轻问道:“哥哥,你这个是不是忘摘了?”


    “啊……”迟薰顺着他的指尖摸了下,也跟着怔住了。


    想起来了,白天换衣服的时候她看不清颈后的环扣,想着让造型师帮她取掉,对方当时说这条配她原本的衣服去彩排MV也好看,让她下午再还。


    按说晚上练歌前就应该取掉了,都这点了,造型师早下班了吧?


    迟薰连忙抬起手去摸扣子,就听到宋杳安道:“我帮你吧。”


    对方温热的指腹很快擦过她后颈,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吧嗒”一声,有什么从她脖子上滑落下去。


    迟薰低下头,看到黑色颈环正躺在宋杳安宽大的掌心。


    她伸手要拿,他却五指收紧,握着它在她眼前晃了下,语气带着关切的催促。


    “你不是还要找庄渠吗?我去帮你还了吧,省得你一去一来耽搁太久。”


    “那你知道是谁吗……”


    “祝洋?我跟他很熟的,放心啦哥哥。”


    在他的再三保证下,迟薰这才快步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宋杳安才又重新摊开手指,端详起这条还带有迟浔余温的颈环。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了许久,才将它塞进衣服口袋里。


    看到自家弟弟顽劣不堪的样子,站在房间全程旁观一切的宋颐初眼睛闭了闭,又重新睁开,无声地叹了口气。


    ……


    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书桌上的一盏台灯还亮着。


    椅子旋转了半个角,男人支着手靠在椅子中央,眼睛淡淡地观赏着前方的光脑投屏。


    镜头摇晃、模糊,是出自一段工作人员白天随手拍的视频,视频里七个少年正在穹顶下跳舞。他原本还在审视着画面里每个人的舞蹈动作、表情细节,但很快,镜头随着拍摄者的私心越放越大,变成了直拍。


    画面里很快剩下站在最前方的那位。


    也正好到副歌的高潮部分,男孩倾身做出震胸的动作,整个人往后仰,双唇念着歌词,下垂着随着胸口微颤的手臂格外性感。


    庄渠朝后靠倒在椅子上,轻阖上眼。


    回想起第一天迟浔报道时跟自己打招呼的模样,跟此刻视频里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确实是押错宝了。


    歌曲渐渐进入尾声。


    没了画面,男孩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开始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


    庄渠的眼前浮现出白天男孩看向他时湿漉漉的眼睛,如果迟浔是他挖掘的艺人,他现在一定会全力捧他,可惜不是。


    限定团营业时间只有一年。


    迟浔来路不明,跟公司只签了经纪约,更不像某些队友家里还是公司的合作方,捧他无异于做慈善。


    这种赔本的生意,庄渠当然不会做。


    他只需要保证迟浔在团内不拉跨,不影响Isaro吸粉就够了,至于能不能红,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视频结束,短暂的安静过后,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您好,我是迟浔。”


    “进,门没锁。”


    厚厚的门板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迟薰按住把手推开门,迈入,看到庄渠坐在最里面的书桌前。


    房间铺着厚地毯,每踩一步都没什么声音,屋内陈设简单,配色冷灰,沿路简单摆放着沙发茶几和书桌。


    她看到茶几上的放着一只口红,沙发边还有双高跟鞋,靠背上也搭着一条女式西装。


    房间里到处都充满了另一名女性的痕迹,不过地毯上却干净得看不到什么头发。


    迟薰眼观鼻鼻关心,快步走到庄渠的办公桌前站定。


    “您找我什么事?”


    庄渠翻看着她的简历,头也未抬。


    “你的资料上面只注明了Alpha检测结果,但怎么没有完整的分化报告和易感期测试?就连身高体重、三围这些基础信息也都通通没有。”


    “可能之前的公司觉得不重要就没放进去,我抽空问问他们”


    迟薰眨了眨眼,立刻道:“至于三围和身高体重,我现在就可以量。”


    庄渠掀眸,看到男孩正一脸配合地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打量片刻,他拉开抽屉找了把卷尺扔过去。


    “量吧。”


    第18章


    庄渠说完后继续翻阅着他手里的简历,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行字都没有略过。


    迟薰怕他再看下去,会发现越来越多的漏洞, 连忙抓过尺子拉开往自己胸分比去,反正穿了束胸, 胸围也是不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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