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掌中春莺_小睡狸奴 > 第39页
    不多时,一只微凉的手掌探入她松散的衣襟,掌心贴着肌肤,不知餍足地揉抚,力道比方才按额时不知重了多少。


    他像是在细细体会着什么,指节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上下游移,且时不时停顿,垂眸观察令莺的神情。


    令莺已被放倒在榻上,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面颊又红如煮熟了的螃蟹,咬住牙不肯出声,如同在受什么刑罚一般。


    只极偶尔,才泄出两声忍无可忍的闷哼,又拼命吞回去。


    待这一番的求索总算暂告一段落,令莺仰着脖颈,濡湿的发丝散在榻间,微红的眸子含着湿意。


    元霁的指尖仍在发烫,又俯身吻她,待她全然呼吸不上来了,浑身肌肤泛着红晕,他却略感到有趣,连头疼也早已消弭无踪了。


    “与朕交吻舒服吗?”他发出一声轻笑,幽黑的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令莺死死咬住唇,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不知羞的人。


    然而她随即想到不久后的秋狝,只好强压羞愤,点了点头。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却清晰感觉到,元霁再次低笑出声,连胸膛也跟着微微颤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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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在元霁的记忆中, 崔道济此人向来沉稳寡言,明律令、擅政务,深得父皇多年信重, 还曾出任过他的太傅。以至于元霁尚在稚龄时, 便对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臣子存着几分畏意。


    即便他是皇子、是太子、更是天子,


    崔琢一如其父,唯独这个生养在外郡的女儿,实在令人难以入目。


    元霁在宫宴上瞥过她两眼,生得不算貌美, 身量却过度丰盈,举止仪态就更是有辱斯文。


    因此,得知王润竟要娶这惹人耻笑的女子为妻,他心底甚至掠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山茶树的初遇不过是个意外,然而她神色惶惶如同受惊的小鹿,显然怕极了被责罚。元霁几乎能想见,她在洛阳过得是什么日子。


    一个念头渐渐从他心头生出, 而后不可抑制地抽枝、蔓延。


    元霁当然知晓自己生了一副好皮相,他也十分善于扮出温润无害的样子。毕竟这些年来,他便是如此在权臣相争的夹缝中长大。相较于此,哄骗一个女人的欢心算得了什么, 何况是这般懵懂无知的女子。


    他从崔令莺?中探得些许崔家旧事, 也一度想过折辱她。且难以否认的是, 眼见仇敌的骨肉待自己死心塌地、竭尽全力要来爱他, 他觉得讥诮, 又涌起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元霁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崔令莺这样的人。似乎除去母妃,再没有谁是如此急切, 一心想要护住他。


    至今为止,他的情绪的确会因她而牵动,又因她而生出诸多不曾有过的心思。


    元霁暂且说不清缘由。不过驯服也好,报复也罢,他本就能够拥有她,想要怎样对待都可以。


    兴许有朝一日,他也会觉得乏味。可时至今日,即便是头疼难忍,只要亲吻她,或是揉弄她的身子,听她?中哼出些零碎的求饶声,他仍会感到一股难得的意趣。


    且只能是她,而非旁人。


    -


    秋狝私逃的念头,令莺谁也不敢说,心中却万分纠结,紧张得接连几夜无法入眠,睁着眼直直盯着帐幔。


    留在宫中自不必说,她永远休想逃脱。可去了猎场,也未必就能成事。


    嵩山那处的禁苑占地极广,又是封闭的苑囿,她别无选择,即便真逃出来了,也须翻过余脉的森林,设法混入外围的村落里,才能教元霁寻不着她,最好就当她是失足死在山里了。


    可自己当真做得到吗?


    令莺想得脑袋发胀,忍不住蜷缩进被子,抹掉眼角湿痕,又用力在胳膊上掐了两下。


    元霁如今一头疼,或是因政事烦闷,便会召见她,命她褪去鞋袜跪坐在他身旁。偶尔兴致来了,仍像往日那般温柔低语,垂首吻她,手掌探进她衣裳里,颇为好奇地摸索,仿佛一名顽劣的孩童般摆弄她。


    而她只能咬住下唇强忍,从无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令莺几乎成了只被圈养的雀鸟,好吃好喝地供着,外间风雨再与她无干,只需在主人来时,乖顺地展开羽翼便足矣。


    可令莺不是雀鸟,她永生不能忘记自己姓什么,更不能忘记元霁是如何夺去她的一切。


    说到底,即便是鸟雀,若真能做选择,也定会千千万万次振翅,冲向笼外。


    动物尚且如此,何况她是活生生的人。


    次日醒来,令莺眼下挂着两抹青黑。得知自己要随圣驾前往嵩山,宫人纷纷上前贺喜。


    这无疑是莫大的恩宠,待陛下大婚之后,令莺约莫能得个位份,她们也算伺候上了正经主子,不必终日提心吊胆的。


    令莺只显得平静,且一个宫女都不愿带,以免届时牵累旁人。


    然而随驾名单既已拟定,这些事通通由不得她。来传旨的内侍甚至说,此次离开洛阳时日不短,宫人务必要将行装打点周全。


    令莺茫然听着,再想到时至今日的种种身不由己,竟破天荒地不想再追问。


    -


    秋狝之仪筹备已久,嵩山猎场距洛阳也不过百里,到了动身那日,车队仪仗行进得十分顺利,天未黑便抵达离宫。


    令莺的车驾单独驶入了猎场边缘的一座宫室。


    沿途她扒着车窗朝外看,对面是一片峰峦叠嶂的山脉。此刻时辰已晚,暮色将沉未沉,山间蒙着白茫茫的雾,恍惚间竟有几分像灵山。


    元霁并未管她,直至翌日一大早,令莺才被引入御帐去见他。


    帐外传来轻微“咯吱”声,夹杂着甲片碰撞的重响,似是猎队正在整备。


    元霁则在帐内,宫人正为他更衣。他今日未戴冠,只将墨发高束,见她进来便蹙眉:“为何来得这么迟?”


    令莺望着他愣了一下,她从未见过他穿骑装,只是往日看似温雅的人,此刻身着玄衣,俊美的眉目也被衬得凌厉,教她心中愈发不安。


    “外头起了大雾,路不好走。”


    她勉强装作若无其事,抬起眼看他。元霁黑沉沉的眸子直直落下来,在帐内略暗的光线里,仿佛要将她卷入其中,看不透丝毫情绪。


    令莺呼吸一滞,脊背也绷紧了,却听他忽然说道:“想要什么皮毛?朕亲手赏你一件。”


    令莺莫名想到了旧事,下意识问道:“陛下不是不擅射术吗?”


    “你在胡说什么?”元霁面色微微一沉。


    他身为父皇幼子,年少便以早慧颖悟闻名,君子六艺无不精通,否则怎能独得圣心,反将年长皇兄衬得黯然失色。


    令莺不由睁圆了眼,动了动唇,想解释却又不能。


    元霁话音方落,自己却也回忆起,当初他们尚在灵山,他带着长弓外出射鸟,因着戒备崔道济,便哄她说自己极不善射御。


    而他说过什么,眼前的女子约莫也曾句句深信不疑。


    旧事浮现在心头,元霁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胸?却莫名有两分发闷,堵着不上不下,让他的呼吸也被拉得缓慢了些。


    这一回,他也未如以往那般,恼她为何又呆傻发愣。


    “只要是陛下赏的,我都喜欢。”倒是令莺先回过神来,挤出一抹笑。


    元霁怔了怔,神色仍不算好看,下一刻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觉他指尖在她发间略带不耐地拨动,珠钗随之簌簌轻响。


    令莺僵硬地靠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心头却堵得发慌,目光死死盯着他袖缘的龙纹,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她隐约能猜出他此刻的心思,元霁应当是在想那支被她摔碎的发簪。


    可那又如何?发簪也好,射术也罢,总归都是他玩弄人心的谎言,那簪子再好也终究是虚妄。


    刷碎了听个响,反而落得个干净痛快,半分不值得可惜。


    -


    近百年来,朝中兵权错综分散,门阀宗室人人皆可染指。正因如此,秋狝绝非只是游猎,由天子亲控禁军,也无异于是对世家藩镇的震慑。


    元霁往日受制才不曾如此,如今既要整肃人心,亦欲借着狩猎抬举寒将与边卒子弟,也好制衡那些眼高于顶的文官。


    在此过程中,他并未费多大气力,便猎得一张上好的玄狐。


    随行裘官当即剥皮,而后阴干配衬,又费去三日。


    待元霁命人带上狐裘,抽出空暇去看令莺的时候,她却不在宫室内,而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胳膊挎着一只小竹篮,蹲在一片竹林外头,正同什么人说笑,浑然未觉他的脚步声。


    元霁暂压下心中不耐,又走近几步,待看清眼前景象,也不由微微一愣。


    修竹旁蹲着一只野猴,尖嘴塌腮,黑眼珠滴溜溜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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