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掌中春莺_小睡狸奴 > 第26页
    而这股气血流经之处,也顶得愈发硬挺了。


    甚至雀跃不已,欢脱地弹动了两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身体全然脱离了掌控, 元霁眼底那抹愕然再难掩饰。


    只愣了一愣,他面色愈发难看,抬手便推开令莺, 再不看她一眼, 起身大步朝内室走,随即手指深深探入喉中,发狠地抠挖。


    令莺仍懵在原地,手还扒拉着床沿,下意识用袖子擦了又擦方才被他攥过的地方。


    她感觉不到半分旖旎, 力道凶得更像是要将她拽过去毒打一顿,腕上甚至被按出了红痕。


    紧接着,内间传来剧烈的呕吐声,令莺听得心惊肉跳。


    什么意思?是她让他恶心吐了?


    元霁再回来时,反手阖门的动作带进一阵凉风,烛火摇晃,将他影子拉得细而长, 扭曲地拖在地上。他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停住,眼尾发红,阴沉着脸望向她。


    令莺摸不准他是否真疯了,只畏缩着坐正身子 。


    元霁发尾似乎更湿了几缕, 垂落肩头, 晕开深色的水痕。


    “陛下衣裳湿了……”令莺壮起胆子, 猜测他要去唤宫人来伺候:“我滚下去叫宫女进来。”


    “朕许你滚了?”元霁立刻不耐地打断, “过来, 给朕把头发擦干。”


    令莺愣了一下,急忙摆手:“我手脏,又笨手笨脚的, 不会做这些,还是让伺候的人来吧,免得扯掉陛下头发。”


    “不会就学,”元霁面无表情坐回榻上:“宫女也好,尼姑也罢,都是朕的奴婢,无甚分别。”


    令莺被这话一噎,简直气得呼吸不畅,只得忍气取来素帕,跪坐着替他擦拭发尾。


    她说手脏自然是骗人的,她的手干净得很,反倒是元霁,谁知他方才在里面偷摸做了什么。


    元霁察觉到她的不情不愿,说是擦头发,实则两只手胡乱嚯嚯,帕角还不时扫过他脸颊,带起一阵阵恼人的痒意。


    他很快忍无可忍,一把将帕子扯过来,最终还是自己动手。


    今夜本就诸事不顺,此刻喉咙仍如火烧般灼痛,体内残存的躁动也隐隐作祟,搅得他心烦意乱。


    再见令莺身子扭来扭去,一副坐立不安只想离开的模样,元霁眉间隐含戾气,径自脱了靴上榻,随即指向榻前的垫子:“你留下值夜。”


    令莺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这垫子不过是床榻前的脚垫,小小一方,只够一人蜷坐,如何能安睡?这分明是变着法子折腾她!


    即便她往日在宫中小住,也从未听过要人趴在榻边值夜的规矩!


    令莺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忍不住这么问出口了。


    元霁高高坐在榻上,任她低声叽里咕噜。再垂眸望去,她发顶毛茸茸的,扒在榻边像只闹腾的小狗,着实是吵人。


    他忽然想到什么,瞥了眼窗外,语气里掺进一股戏谑的意味:“今夜七夕,你仔细听着,若听见牛郎织女说话,便一五一十记下,朕明日要查。”


    令莺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什么东西?为何我要听这个?”


    元霁阴恻恻道:“因为朕讨厌牛郎织女。”


    令莺忍不住反唇相讥:“神仙在天上,陛下讨厌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派人打他们不成。”


    “是不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朕可以打你。”


    令莺彻底不吭声了。


    她僵着身子不动,也不肯再看他,免得又有何处惹他不顺眼,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房中总算安静了不少。元霁扫她一眼,不过片刻功夫,他额角再次渗出汗。


    虽说困倦,可他却无多少睡意……反而有些不惯,仿佛心口落了根细绒毛,轻轻搔着,怎么都安生不了。


    这些年来,从无人能在榻边看着他入睡。宫女不行,胞妹也不行。


    似乎唯一的例外,便是废庙中那一夜。他失温且失血,陷入一片朦胧的安静之中。天地如同湿透的棉絮将他包裹,感官只剩怀里温热的躯体,及那件泛着霉味的旧披风。


    兴许是伤重,他才不得已卸下心防,当真合眼睡了过去。


    往事交织着翻涌,重重叠叠,元霁始终思绪难平。


    他良久再未理会崔令莺,此时侧目,却忽然发觉她身子比方才矮了一截。并非是跪坐,而悄悄然换了个松懈的姿势,以至于整个人都往下滑去。


    元霁还当她在又在动什么心思,撑身坐起细看,却见她埋着头,发丝垂落掩住了大半张脸,像是倦极了,呼吸匀长而安静,居然就这么伏在榻上睡得正熟。


    他阴沉着脸看她,而令莺睡梦中无知无觉,甚至脑袋还歪向另一边,唇瓣微微张开。


    元霁觉得她像是那种睡着会流口水的蠢人。


    他越看越烦,自己始终难以安眠,她倒是没心没肺,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眼不见为净,元霁索性起身走去外面,吩咐人赶紧把她领走。


    秦慎偷眼觑向皇帝,看出他面色铁青,显然心情极为不佳。


    令莺晕乎乎的,又被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突然被赶走,虽说松了一口气,却也半分欢喜不起来,连带着对秦慎也怒目而瞪,眉目间不见半分春情。


    秦慎悻悻收回目光,猜测落了空。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承过宠的模样。


    -


    前朝被鸩酒、毒食害死的君王并非没有,多年来,元霁用膳极为小心。如今更有太官令、侍中依次复尝,若非乞巧夜宴被钻了空子,那添了异香的酒又岂能混入。


    他次日回宫彻查,身边内侍尽数清换,而掖庭中那个名字都记不清的女子连同尚食,皆被全族问罪。


    旨意降得又快又狠,朝臣领命时声音都在发抖。


    中书监王殊在侧,见他火气实在太大,遂上前进言。


    王稚容入宫之期已定,此后入主中宫,皇位也将与王氏相依相存。王殊自觉除他以外,再无人敢劝,而陛下无论如何,到底能听进去几句的。


    元霁抬眼看他,眸中暴戾还未消干净,像一头尚未驯服的凶兽。


    片刻后,他闭了闭眼,复又伸手按住额角,缓缓点头。


    回到寝殿时,宫人正将瑶华寺新呈上的经文递到案前。元霁目光扫过经卷,忽地顿住,想起一件事。


    崔令莺发间的味道,竟与往日不同了。


    昨夜靠得那样近,他并未闻见半分甜酿的香味,反倒是一股沉闷的潮气,夹杂着某些像面又像饼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元霁想了想,不悦地微微蹙眉,侧脸对秦慎道:“此后,每日往瑶华寺送一份甜酿过去。”


    -


    元明月不喜欢王稚容。


    更准确些说,皇兄身边任何可能分走他一丝注意的女子,她都生不出好感。


    前阵子母妃移灵礼成,元霁曾亲自过问,她对婚事有何打算,心仪怎样的郎君。


    前朝确有公主下嫁军阀的旧例,可她与她们是不同的。自己是皇兄唯一的胞妹……皇兄生来就该最疼爱她才是。


    早年朝中有奸人作祟,皇兄势弱,她被寄养在养母膝下,兄妹俩见一面都难,彼此间说话也要留意着,自己贵为公主,在郗微面前还须处处小心逢迎。


    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权力调转,该换旁人来讨她的欢心。


    最要紧的是,他们终于能日日相对,再也不分离。


    元明月谁也不想嫁,这世间男子,在她眼中大多都是蠢物,无一人及得上皇兄半分风姿。更何况,他们彼此骨血相融,天然就应当是最亲密之人,犹如连着割不断的红线。


    得知王稚容将被立为皇后时,元明月怔了许久。心底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眼眶微微发红。


    明知皇兄绝不爱那王氏女,不过是曾借王氏之力扳倒崔氏,暂且要安抚各士族,日后再寻机整治,可当着皇兄的面说起这些,她鼻尖一酸,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砸,怎么也止不住。


    皇兄不懂她为何哭,耐着性子听了几句,终是烦不胜烦,只命她去筹备盂兰盆节的祭祀。


    元明月抹去眼泪,却似头一回失了章法,甚至连扯谎都觉得烫嘴。


    盂兰盆节法事盛大,且要祭祀先帝与太后,佛礼极其繁冗。


    瑶华尼寺门规森严,平日里男子不得擅入,唯独这几日有法会,百官士族方可随御驾入寺随喜,王稚容与王润也在其中。


    元明月本就不信鬼神,加上心烦意乱,自然疲于应付,面上却不能表露分毫。熬了大半日,她便借口头晕,只坐在一旁看众人跪拜。


    王稚容跪在蒲团上,姿势可谓是虔诚无比。元明月看了一眼,便觉心头烦躁,连平日那抹甜美的笑也挂不住了。


    叩拜完毕,几人从青莲殿而出,元明月眼尖,忽地瞥见前方莲池边蹲着一道身影。


    女子一身素色,袖子高高挽着,手臂犹如一截白生生的玉藕,反而是脸蛋肤色要略深些,约莫时常在日头下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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