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要是被抓到了,就会有很不妙的事情发生。


    于是,我又原路返回了踏鞴砂。


    路过那座别馆的时候,虽然心里好奇,但我还是克制住了进去探索一番的冲动。总之,小命更重要。


    在这座岛上生活的,除了工匠和矿工外,就是他们的家人。


    我在这里找了个废弃的房子暂时安顿下来,大致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后,又重新开始了我的‘卖艺’生涯。


    吟游诗人卖唱在稻妻还算新奇,至少踏鞴砂这里的人们都没见过。


    而我也靠着这份新奇感捞到了我在这里的第一桶金,不多,但足够我生活。


    在蒙德我是在酒馆卖唱,在稻妻也差不多,总之卖唱地点都选在人们人们结束了一天工作后的休闲娱乐场所,不是食肆就是酒肆。


    人是很懒惰的生物,一旦生活变得平稳,形成舒适圈,就难以提起心思主动改变现状,就算在梦里面也是如此。


    我仍然时常做关于紫色雷霆的梦,嗯......应该说是梦中梦了。梦里,除了紫色的雷霆外,还有一个少年的背影。


    这些画面不断在我的梦中闪回,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浓烈的情感,像是悲伤,又像是孤注一掷燃尽一切的决然,还有......总之,很复杂。


    但每次从梦中醒来,那些情感又像是潮水一般退去,只余下空荡荡的空壳,让我难以分辨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就当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稳的流过去时,我又见到了那个人偶少年。


    *


    眼前的少女,是‘同类’。


    在借景之馆苏醒,睁开眼的那一刻,倾奇者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同根同源的,世界树的气息。


    他是由树枝制造的人偶,而眼前的少女......是人类。


    有温度的身体,苍白的皮肤,似乎很柔软,与身为人偶的他不同。


    他注视着少女,直到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才怔怔的收回了视线。


    人偶离开了借景之馆,他漫无目的的前行,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没有躲避人群,却也不主动与人接触,像游魂般在踏鞴砂游荡。


    直到,他又遇见了他的‘同类’。


    一个作吟游诗人打扮的少女。


    *


    踏鞴砂有一处很高的山崖,我很喜欢去那里散心,那总让我想起盛放着塞西莉亚花的摘星崖。


    如今物是人非,特瓦林和温迪都陷入了沉睡,我也离开蒙德,来到了稻妻。


    但每次站在这里,我都有种回到了蒙德的错觉,也算是另类的睹物思人了。


    这天,我照常散步来到这处悬崖。


    月光下,这处悬崖与摘星崖更像了。


    我奏响那段旋律,那段据说能召唤特瓦林的旋律。


    笑死,哪有龙刚沉睡就醒来的,我的琴音当然也没能召唤来特瓦林。


    没召唤来特瓦林,却召唤来了另一个家伙。


    草地被人踩过的沙沙声还是很明显的,我的琴音也不是什么噪音,我当然也听到了有人靠近。


    我本来以为是附近的村民,这段时间因为天天卖唱也和他们混熟了,正想打招呼,才回头呢,就看到了一个纯白的和游魂一样的身影。  !!!


    这不是那座别馆里的人偶吗?!!!


    瞳孔地震.JPG


    啊?


    活的,真的是活的啊!


    还能动!


    细思恐极哇!


    然后,更恐极的事情出现了。


    人偶说话了:)


    *


    人偶并没有与人交际的经验,虽然他被制造者赋予了许多知识,但到了实践这一步,人偶竟然感到了无措。


    一人一人偶相对而立。


    沉默了半晌后,人偶率先开口:


    “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是了,与人交往的第一步,交换名字。


    人偶无措,吟游诗人好像也有些慌张。


    “啊......啊?”


    名字?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和一个莫名其妙的连人类都不是的家伙开始了社交。


    “......我叫飞鸟,你呢?”


    就像是刻进DNA里的某种定式。


    How are you


    I am fihank you, and you  :)


    飞鸟问人偶:


    “你叫什么名字?”


    刻板又生疏的社交技巧却意外的让人偶的非人感冲淡了许多。


    俗话说,别人紧张,那我就不紧张了,飞鸟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顿时就不慌张了。


    “名字......”


    人偶迷茫了一瞬。他的‘母亲’曾给予了他名字,但他被抛弃后,似乎也已经了没有使用这个名字的资格。


    “我没有名字。”


    人偶摇头,“你可以叫我......倾奇者。”


    那些遇到他的人类都是这样称呼他的。


    倾奇者,奇怪的,穿着华丽,特立独行的,与群体格格不入的‘人’。


    *


    我又有了一个朋友。


    应该算朋友吧,怪奇怪的。


    老实说,这绝对不是我主动的。


    毕竟咱这种情况,记忆找不回,朋友不是嘎了就是消失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又什么时候会再次入梦。


    综上所述,我这种情况,在梦里其实真的不适合搞什么羁绊,吃一堑长一智嘛。


    就和之前那样,在踏鞴砂卖卖唱,偶尔和人聊下天,淡淡的顺顺的,一个人生活就很好。又不离群索居,也不深入与人交往。


    但倾奇者,他不是一般人啊。


    对了,他连人都不是:)


    我不知道是雏鸟情节还是什么,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只小猫,总是蹲在角落里,用他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一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而且,你稍微凶一点,或者拒绝,就感觉会让他受伤。


    倾奇者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单纯到我说重话都会觉得良心不安的程度。


    他安静的听我卖唱,安静的在山崖上陪我看月亮,睡觉的时候不见人影,到了白天又离奇出现了,随机刷新在我的周围,也从不主动搭话。


    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倾奇者的存在。


    又过了一阵,我觉得稻妻城内的风波估计要过去了,我换了套当地村民不要的旧衣服,不再做吟游诗人的打扮,决定再去稻妻城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失去的记忆。


    如果不能,那我也没招了。


    这次,我没有直接去天守阁周围碰运气,而知直接走了正规流程,去几大奉行那直接表面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能见雷电将军一面。


    结果当然是——不行:)


    “失忆是病,生病就去找医生。”


    笑死,雷电将军什么咖位我什么咖位,怎么可能让我想见就见呢,我连几大奉行都没见着,只见到了下面的小官。


    事实上,在请求被拒绝的时候,我是松了一口气的。


    没办法,心里对雷电将军和天守阁的抵触依旧存在,也许在失去的那些记忆里,我在天守阁有十分惨烈的过去。


    看样子是悲伤的,并不快乐的记忆。


    这样的记忆,我是否要继续执着于寻回呢?


    我有点迷茫了。


    倾奇者没有跟着我来稻妻城,直到我再次离开,才在城外看见他。


    这次,他终于不再像只猫一样安静的观察我,而是主动找我搭话了。


    *


    在借景之馆苏醒,倾奇者遇到与自己相似的存在。


    他心中有遇到同类的微妙喜悦,然后不可避免的,对他的同类产生了好奇。


    她由谁创造?是否也被她的造物主抛弃?独自一人,为何又能活的那样自由又肆意?


    是的,肆意。


    在人偶看来,名为飞鸟的少女是肆意而自由的,她有着属于风的气息。


    就这样自如的与人交谈,在人群中弹琴,卖唱,却又像风一样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十分自由,自由到让人偶意识到,她似乎不属于这里,也许不知哪一天就会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终于,预感应验。


    一段时间后,飞鸟离开了踏鞴砂,前往稻妻城。


    稻妻城......


    他跟了上去。


    白纸般的人偶,对稻妻城却有复杂的感情。


    稻妻城,天守阁,雷电将军,他的创造者,他的母亲。


    为何要创造他,为何又要将他抛弃?


    人偶在稻妻城外站定,脚下像是有无形的结界般,让他迟迟无法向前迈进。


    他终究是没有进去。


    不知在城外站了多久,倾奇者拉了拉箬笠,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想,飞鸟也从城门口走了出来。


    “你......”


    倾奇者看着飞鸟,怔了一瞬,一句话脱口而出:“为什么不留下?”


    “......留下?”


    飞鸟有点迷茫,“我为什么......要留下?”


    她只是去找记忆的而已,找不到当然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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