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那双手拉着她往前跑的时候,每当对上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的时候,诗人总会希望——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久一点就好了。
久一点,再久一点
一直到...她收到信的那一刻。
...
梅洛彼得堡小小的监舍里,吟游诗人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纸。
和几年前从门前捡起的那封信一样,依旧是样式最简单的纸张,没有任何纹样。
上面的字迹比之前更锋锐,它所表达的内容依旧如此直白。
如果从相遇起就注定要离别,那么请记得翻开下一页
离别的下一页——是重逢
*
“小鸟,和我去探险吗?”
“一起成为冒险家怎么样?”
“和小鸟一起的话...冒险一定会更有趣的。”
...
‘一起去冒险’
信纸上熟悉又陌生的字迹是无比很熟悉的,诗人曾经听过无数次的邀请。
还没离开海屑镇的时候,阿贾克斯总是希望她能和他一起去冒险。
但少年有少年人的理想,诗人也有从某个人身上继承延续的愿望。
吟游诗人和冒险家的区别——这是飞鸟曾用来拒绝阿贾克斯的理由。
是的,吟游诗人与冒险者是不一样的,至少诗人不会总去那些危险的,挤满魔物的地方晃悠,扎营,探险。
——生命一个人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这是诗人从很早很早以前起,就已经刻印进认知与本能的话语。
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阿贾克斯所追寻的生活与诗人对未来的计划可以说得上是背道而驰
但偶尔她也设想过——如果她真的和阿贾克斯一起去冒险了,那又将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一定不会无聊吧
诗人这样笃定着
但着一切都只止步于想象,诗人还是选择了那个早已计划好的目标,选择了...一定要踏上的道路。
【这是那家伙的愿望】
当个吟游诗人也不错,蛮有趣的。
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喜欢上了书写那些故事和诗篇,再将它们编入乐章。
但是为什么...
在收到信的那一刻,在阿贾克斯真的踏上那条她早已预见的道路的那一刻...
就像颜料在画布上打翻,不同的色块重新融合,心中涌起的情感超出了理性和预设。
有对过于莽撞的,不爱惜生命的行为的担忧与愤怒
有找遍了整个城镇和周边的雪林都没有线索的焦躁
还有...
不愿意承认,却又无比熟悉的微妙的不甘——她再次从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
第一次是被迫分离
但这一次的分割线,由她主动划下
所以没什么好抱怨
看着躺在床上,脸颊上带着伤痕,时隔三天后终于被找回来的少年,吟游诗人伸出手拨开了他落在伤口上的头发。
阳光从窗外洒落,把少年橙色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他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的小伙伴,虽然脑袋还晕乎乎的,但脸上自动挂起笑容:
“小鸟,我活着回来了。”
亲昵间夹杂着点求表扬的小骄傲。
飞鸟:“......”
五味陈杂
骂也不是,夸也不是
少女无言的放下手,转而捏住他脸上肉最厚的地方往外扯。
“嘶~痛痛痛!轻点!”
呵呵,捏的就是你:)
胆大包天单枪匹马闯进雪林里冒险的少年吃痛的揉了揉自己被摧残的脸颊,却听到小伙伴的声音响起:
“以后每一次都要活着回来。”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
“当然!”
少年很快就忘了脸上疼痛,笑着回答。
这是他的承诺
...
原神角色语音
想要了解达达利亚·其四
伙伴,不要忘记:厮杀的时候,绝不能用什么【燃烧起来了】之类的蠢话来驱策自己。毕竟,燃尽之后,除了灰烬,什么也不会剩下。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
*
阿贾克斯这家伙,竟然还真留了信给我:)
‘一起去冒险’这几个字
好吧,好久没看到了,心情有点...嗯,复杂。
我们还住在海屑镇的时候,每当发现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东西,阿贾克斯就一定会凑到我面前,以‘冒险’的名字拉着我到处乱转。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的我也基本上不会拒绝,反正在写下那封‘离家出走’的信之前,阿贾克斯的冒险都在可控的,相对安全的范围。
怎么说呢...
我一直没搞懂,明明我也不是什么热情活泼的性格,阿贾克斯这家伙为什么总是喜欢找我玩?
虽然...跟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其实我有想过,如果‘离家出走’的那天,阿贾克斯没有留下信偷偷离开,而是和以前一样邀请我一起去‘冒险’,我会不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嗯,好吧,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
那么这次呢?
我要去吗?
...
...
...
废话!当然要去啊!!!
那家伙可是要去单挑一条‘深海巨兽’!一不小心噶了怎么办!
我过去至少能帮上点忙,比如说...呃...打不过就带着他一起藏玉佩里?
“你知道他在哪吗?”
“呃...知道。”
“请带我过去,谢谢!或者告诉我大致方位,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就好,我会自己过去的!”
反正这几天调查‘深海巨兽’的时候我也已经差不多把梅洛彼得堡摸熟了:)
我又钻进了玉佩,送信的青年把我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从这里爬上去再往里走,大哥就在通道里。”
“谢谢!”
*
黑发黑眼的少女正在奔跑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心跳就像细密的鼓点,因奔跑而升起的急促喘息声是伴奏。
由钢铁铸造的甬道里,每一道脚步声都如此清晰。
同样是收到信,但那种微妙的不甘却没有再涌起。
取而代之的是...顷刻间席卷全身,温暖的近乎于炙热的,某种连发丝都要舒展的情感。
就像...
缺口被填补
画幅找回了最后一块拼图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她一直在等待的...
诗人终于察觉到了,不知从何时起就隐秘的藏于心底某个角落的,无声的愿望。
不想再成为‘旁观者’
所以在海屑镇时,每次阿贾克斯带她去冒险的时候,她都没有拒绝。
如果在另一个时空,她能抓住那双手,为自由高歌的少年,他的旅途是否能从起点继续延续?
如果几年前的那天,阿贾克斯邀请她一起去冒险...
迟到的邀请函就这样悄悄的,又轻飘飘的落在了梅洛彼得堡,寄到了名为飞鸟的诗人的手中。
甬道的另一头,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少女黑色的眼睛。
她加快了往前奔跑的脚步
命是最重要的
诗人依旧这样想
所以,这一次...
【——我会保护好你】
第80章 灾难将至
原始胎海之水能使枫丹人溶解
就像对预言的应验,在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审判中,亲眼目睹了溶解的过程,枫丹人们这才意识到——‘预言’也许是真的。
黑压压的阴云笼罩着枫丹庭,也笼罩在每个枫丹人的头顶,恐慌与细密的雨丝交织,一同弥漫。
灾难即将降临
拥有一张地下情报网的迪卢克当然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之一,向最高审判官提出了保释的请求。
“我带来的人手都来自异国,他们都有丰富的冒险经验。”
冒险家们不仅擅于冒险,而且——面对某些灾难,例如...水灾
停顿片刻,迪卢克看着对面的审判官,继续道:“遇到某些棘手的突发情况,他们可以帮上忙。”
而枫丹抗风险能力最薄弱,也是最容易‘受灾’的地方莫过于三个处于‘地下’的社群——枫丹庭下的灰河,梅洛彼得堡,白淞镇。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接受了迪卢克的提案,而这些支援人手大部分都被分配到了白淞镇。
迪卢克原本打算见到飞鸟,确认她的安全后也去白淞镇帮忙。
但是...
“失踪?”
派蒙点头:“没错。”
飞鸟跟达达利亚一起失踪了。
“不用担心!我和旅行者马上就去梅洛彼得堡调查,找到飞鸟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旅行者和派蒙带来了飞鸟失踪的消息。
...
目送着旅行者和派蒙离开后,迪卢克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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