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一个圆形的魔法阵,法阵的中央,同样泛着蓝绿色荧光的风元素印记就像一对张开的翅膀,将那个少女的身形笼罩。
剧烈的强风将一切席卷,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少年红色的长发在风中像火焰一样跃动,他起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他看见——深渊法师的元素盾将风染成了三色的龙卷。
待狂风终于停止,那些本来悬浮在半空中的深渊法师全都晕头转向的跌落在地上——它们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保护层,终于暴露了本体,变成了和丘丘人一样脆弱的魔物。
现在正是消灭它们的最好时机。
*
五只深渊法师都落在了我的脚边。
嗯...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好像...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风太大了,刮的我睁不开眼。
然后...等风小了我再次把眼睛睁开的时候才发现——这群深渊法师的元素屏障就全部被破开了,全都掉到了我的周围。
它们啪啪的依次落地,我的心也跟着咚咚跳动,一下又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瓶子里又恢复了正常的风种子,艰难的思考了一会儿。
风种子...风元素...
难道这都是风种子的杰作?
嗯...厉害了...
全场唯一的菜鸟竟是我自己!
这些魔物被风吹得晕头转向,跌落到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我的紧张感也消失了,咚咚的心跳声逐渐平复,终于有心思来观察它们长相的细节。
这些魔物头上都顶着两只长长的耳朵,脖颈上面围着一圈毛茸茸的围脖,除了一张白色的脸蛋外,其它四只的脸都是黑色的。
它们好像都戴着面具。
嗯...
这些小黑脸蛋好眼熟。
我想起来了!两千多年前的那只风精灵的脸好像也长这样!
但风精灵可比它们可爱多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冒险家先生跑了过来。
我摇头:“没有。”
他的表情焦急,扶住我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几遍,然后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呼——没受伤就好。”
骑士们很快就把这些魔物清理干净了,三下五除二就像切菜一样一刀一个——过程并不血。腥,因为深渊法师不会流血,被击中要害后就直接消失不见,除了一些元素力外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嗯...挺神奇的。
骑士的领队,那个叫迪卢克的红发少年走到了我们身边,例行询问。
他使用的话术...就是安柏给我看过的,西风骑士团骑士守则里面的话术,询问流程都一模一样。
冒险家先生解释了我们来意后,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没有再多问。
然后,他对我俩叮嘱道:“最近城外的魔物数量变多,也更加活跃,你们多加小心,尽量别去偏僻危险的地方。”
“如果发现难以对付的魔物,请不要像这次一样冒险靠近,记住大概的位置回城上报西风骑士团,我们会及时处理。”
西风骑士团
可靠!
还有,这只小队的每个人都有马,好酷!
不愧是骑兵队呀。
对了!铲子!我的铲子!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收拾好残局后,骑兵队的骑士们就离开了,我也从灌木丛中捡回了被风吹到树枝上的铲子,正式开始了我的探宝之旅。
与一千多年前相比,蒙德片区的地形大致没有变化,可细节上却还是变了很多。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周围的景象和那时营地里完全不一样。
空地变成了草坪,树的种类也有了变化,原本有的小路也被野草覆盖了。
所以——我该从哪里开始挖呢?
难道要把这一整片地都掘一遍?
那得挖多久呀...
虽然...一天挖一点点,分几天过来挖也不是不行。
可这样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交完房租后,我的摩拉可不够我每天发布一个护送委托:)
“怎么了飞鸟,找不到吗?”冒险家先生开口了:“当时你埋箱子的时候没有做标记吗?”
“...没有。”
我当然也想做标记呀,但那可是一千多年呢!
一千多年过去,什么标记都会消失的吧?
算了,不管了
直接开挖!
我记得我当初好像挖个一个大概一米深的洞...
嗯...
好吧,一米就一米吧:)
拿铲子的手,微微颤抖。
我的铲子才刚落到地上呢,重新被我挂回腰侧的捕风瓶又开始不安分了。
那些风种子又开始在瓶子里横冲直撞,我甚至能听到它们与瓶身撞击的闷响声。
这是怎么了?
我把瓶子解了下来握在手里,它们还是在里面撞个不停。
“你瓶子里的风种子,挺有意思的。”冒险家先生突然开口了,“刚才的风场也是它们聚成的吧?就像拥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很神奇,我从来没有这样的风种子。”
是的,我也觉得很神奇。
我找安柏和老爷子确认过了,一般的风种子真的不这样:)
明明是没有灵智的吧?可这些家伙实在是鲜活过头了,活跃的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难道它们还想带我去找‘宝藏’?
哈哈
多少有点离谱了。
...
不对!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的有点道理!
它们之前一直都挺安分的,是靠近了我的‘藏宝’地点才突然变得活跃。
难道...它们真的能带我找到埋瓶子的地方?
...不会吧?
要不然...试试?
我试探着打开了捕风瓶的盖子,里面的风种子马上就蹿了出来,拖着长长的尾巴绕着我转了几圈,然后悬浮在我面前。
它们结成一团缓慢的往前飘着,飘了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
就像是在...等我跟上去?
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它们也往前飘了一段。
我停下,它们也停下。
哇...
好像真的在指路!
厉害了我的风种子!!
我跟在它们身后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走出了密林与灌木丛。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橡树。
它的枝干繁茂,往四周延伸的枝叶交织成了一片绿色的天空,微风拂过,它们就轻轻摇晃着,上面的叶片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风种子停了下来。
这次,它们没有再捣乱,很乖巧的钻进了瓶子里。
我把捕风瓶的瓶盖盖上,又挂在了侧腰。
好大的橡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树。
我只在安柏给我看的书上见过关于蒙德英雄的象征的记录——那也是一棵巨大的橡树,由英雄温妮莎亲手栽种,繁茂的枝叶遮盖在风神像上,为它遮蔽风雨。
就好像...只要那棵橡树仍然存在,温妮莎就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
可我现不在风起地,甚至离那里很远。
眼前的这棵橡树...比起风起地那一棵,哪个长得更大一些呢?
应该是不相上下吧?
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的种子,只有经历了千年的时光才能长成遮蔽天幕的参天巨树。
就算不去数它的年轮,人们也能从这些枝干上看出它记录的时光。
我记得,我的确将我的装着瓶子的小木箱埋在了一棵树下,那棵树...好像也是一棵橡树。
难道...就是这一棵?
我记得它很小很小,现在都长得那么大了呀。
“啊...这棵橡树。”冒险家先生也跟了过来,站在我的旁边,“它和风起地的那棵橡树,是蒙德片区现存的最大的,年份最久远的两棵树——一千多年的历史呢...”
“你把箱子埋在这下面吗?如果是这棵树,那就容易找了。”
嗯,我知道。
因为如此壮丽的景象本身——就是最无可取代的标记。
看着这棵橡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触。
温妮莎栽下的那棵树守卫着蒙德,守卫着风神像。
那这棵橡树...
如果我的‘梦境’不是虚构的幻觉,如果我的瓶子真的被埋在了这下面——那是不是也能说,它在守护我的‘宝藏’呢?
稍微有点子...
嗯
感动
...
按照记忆里大概的方位,我开始挖我埋下的小箱子。
真的能找到吗?
我真的回到了这个世界的过去?
就算是真的回去了,那个刻着羽毛装着种子的玻璃瓶现在还在这棵树下吗?
我不知道,但我要继续挖。
冒险家先生问我要不要他帮忙,我拒绝了——挖宝这件事,还是亲自动手最有意义。
要是由别人挖出来,那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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