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尹眼睛一亮道:“小公子好计谋,我这就让差役去抓人!”


    假借有人丢了大笔钱财的名义,抓了那几个怂恿曹尔正动私刑的人。


    从他们的住处果真找到了一大笔金银,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见了,顿时吃惊。


    毕竟这几人的家境都不怎么样,忽然得了这么多的钱财,肯定是偷的抢的。


    一时众人都开始回家翻找,生怕自家也被偷了银两。


    寅哥儿找了人混在围观人群当中,装模作样猜测道:“之前那个死了人的,也说偷了东西。


    但是听说他病得厉害,药钱都给不起,药钱都是赊账的。


    家里那么多钱,不拿出来治病却藏着,不会真是被冤枉的吧?


    难道看见这些人偷钱,所以才被栽赃的?”


    这人一说,周围人恍然大悟道:“难怪那人死之前,我好几次见他去药馆找大夫,还对着大夫千恩万谢的。”


    “那老大夫是好人,见他身无分文,听说还帮着垫付了药钱。


    不过用的估计不是昂贵的药材,不然大夫也垫付不起。”


    “这已经够心善了,不过家里真有钱财,那人早就拿出来买药材了,钱难道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又有人提醒道:“这么一说,当初在堂上,就是这几个人一个劲说对方喊冤枉是嘴硬,非要让佐领动刑的吧?”


    众人盯着这几人,还真的是!


    他们细思极恐,这几人不会偷了钱财的时候,正好对方经过。


    对方可能没太注意,但是这几人心里有鬼,索性就借此把人弄死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拼凑了所有事,顺天府的差役顺势把人抓了回来审问。


    几人被关进黑屋里面,没多久就什么都肯招了。


    跟寅哥儿想得那样,他们都供出范家人来。


    果然范佐领跟他们说,曹玺毁了李家,坏了他们的财路。


    正好曹玺的弟弟曹尔正在京城当佐领,范家就买通他们一起下手了!


    人证和钱财都在,范佐领被抓了来。


    他起初还喊冤枉,后来被抓进来的几个人指证自己,还反驳回去。


    两边狗咬狗的,咬出不少事来。


    顺天府尹都让人记下来了,还把这事捅到皇帝那边。


    皇帝得知有人诬陷曹玺的弟弟曹尔正,不由皱眉。


    寅哥儿跟着进宫禀报,皇帝起初还纳闷他说要出发,怎么如今还没离开京城。


    后来皇帝得知曹尔正的事,还被寅哥儿三两下就解决了,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刑部的人要知道你这么快就查出来了,肯定会说你是最适合刑部的人才!


    只是出了这事,你怎么不找朕要人手,一个人就解决了?”


    寅哥儿摇头道:“不止我,顺天府尹也帮了忙。对方留下的痕迹很多,没多久就找出来了,这点小事我就没打扰皇上了。”


    皇帝摇头道:“你跟朕客气什么,不过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你很快就解决了。


    以后要是不好解决的,你还是得告诉朕,知道了吗?”


    寅哥儿乖乖点头,皇帝又说道:“你该出发了,这事的后续,朕会让顺天府尹接着处理的。”


    言下之意,就不需要寅哥儿来操心了。


    “还有曹尔正的话,朕会让他官复原职的。”


    寅哥儿却摇头道:“其实我感觉二叔不太适合当官,耳根太软,容易被人怂恿。


    事后又没据理力争,因为害死人的事估计很内疚。”


    心善还耳根软,没有魄力,分不清身边人的好坏。


    这样的事发生一次,还可能会有下一次。


    原本以为佐领的职务不高,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最后发现,曹尔正依旧不能适应,被人算计甚至都没发现。


    寅哥儿都忍不住叹气了,觉得与其以后曹尔正可能被人反复针对,还不如不掺和进来。


    皇帝却摇头道:“曹尔正年纪不算大,你就让他无所事事,这怎么行?


    哪怕吃穿不愁,兄长在江南混得风生水起,他就只能窝在宅子里当个白身。


    你不是说他耳根软,被周围说得多了,对曹玺埋怨就算了,变成怨恨怎么办?”


    寅哥儿嘴巴动了动,想解释什么,被皇帝打断道:“朕知道你是好心,是为了曹尔正着想。


    知道他不适合,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会十分难过,所以你想让曹尔正远离这些。


    但是一个劲回避不是解决的好办法,你正好去大同,不如先问问曹尔正自己的意思。”


    寅哥儿只好点点头道:“好,我过去问问二叔,再写信禀报皇上。”


    皇帝笑笑,让人送寅哥儿去港口上船,另外又写信派人尽快送到孙璐瑶手里。


    孙璐瑶收到皇帝让人送来的信笺,还疑惑怎么突然送信给她。


    等她看完后,顺势递给了旁边的曹玺。


    曹玺疑惑道:“皇上给夫人的信,我看合适吗?”


    孙璐瑶点头道:“合适,是关于尔正的。”


    闻言,曹玺立刻打开信迅速看完,不由皱眉道:“居然是李家的姻亲对尔正下手了,幸好寅哥儿察觉到不对,立刻就把人拿下了。


    时间一长,证据被毁掉,那尔正就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这小子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写信来告诉我一声?”


    孙璐瑶摇头道:“尔正可能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好意思告诉你。


    毕竟到底害死了人,虽说不是尔正故意为之,他心里还是十分内疚和难过。”


    孩子做错事,不敢告诉家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等到大同后,你见到尔正,也别只顾着训斥他。


    尔正也算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被人陷害,心里不知道多难受着呢!”


    曹玺郁闷了一下道:“行吧,总归是我的原因,这次就不说他了。只是尔正这样不适合为官,当个佐领都遇到这样的事。”


    孙璐瑶看了他一眼道:“寅哥儿跟你一个想法,不过我跟皇上想的一样,到底要问问尔正的意思。


    尔正年纪也不算小了,总要让他为自己以后的事做决定。”


    曹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官船一路很顺利到达大同,曹家已经派人在港口等候好几天了。


    得知曹玺带着孙璐瑶和两个孩子一起回来,曹老爷子很是激动。


    他虽然还起不来床榻,精神头却好了一点,吃药也比平日要主动积极得多了。


    上了曹家的马车,很快就到了曹府。


    孙璐瑶抱着荃哥儿下马车,继夫人袁氏已经带人在门口候着了。


    彼此生疏地寒暄了几句,袁氏就领着他们去主院见曹老爷子。


    曹老爷子的面色红润,榻前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在喂汤药。


    孙璐瑶故作吃惊道:“尔正,你这么快就来大同了?”


    曹尔正腼腆一笑道:“嫂子,我听到消息后就立刻从京城赶过来了。”


    曹老爷子动了动手道:“别顾着说话,都坐下。”


    孙璐瑶上前见礼,曹老爷子看着她抱着的荃哥儿。


    她就把孩子放下,荃哥儿穿着素色的新衣服,目不转睛盯着曹老爷子这个陌生的面孔。


    曹老爷子面色缓和,曹玺长得跟他有五分像。


    荃哥儿就没那么害怕了,还伸出小手。


    曹老爷子小心翼翼握了喔孩子的小手,打量后低声说道:“这孩子长得像尔玉。”


    孙璐瑶疑惑看过来,曹玺小声解释道:“这是我原本的名字,后来当差后,登记的人连在一起写,误以为是玺。”


    后来曹玺只好换了名字,不再叫曹尔玉了。


    孙璐瑶这才恍然大悟,又听曹玺跟曹老爷子说道:“寅哥儿在路上了,有事耽搁了一下,很快就会赶来大同。


    他长得跟儿子也相似,是个聪慧的孩子。”


    曹老爷子虽然在大同,却听说过寅哥儿。


    这孩子不止是皇帝的伴读,跟皇帝一起长大,人也聪明稳重。


    小小年纪就开始办差,办得还没一点差错。


    不知道多少老友写信给曹老爷子,羡慕他有个如此聪慧又厉害的孙儿。


    曹老爷子早就想见寅哥儿一面了,可惜对方忙,一直没有机会。


    没想到在他最后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两个孙子。


    不过这也好,曹老爷子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的精神头不算好,跟孙璐瑶和荃哥儿打了个照面后,喝完药就睡过去了。


    袁氏领着几人出来,见曹玺有事跟曹尔正谈,也没留下打扰,而是带孙璐瑶和荃哥儿去院子休息。


    知道两人不熟悉,也没什么好说的,袁氏只交代有什么事可以找管家,留下几个机灵的丫鬟就先离开了。


    孙璐瑶环顾一周,这院子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家具齐全,被褥崭新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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