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爱卿可能不知道,他们几个尚书连新账本是什么样都没怎么看过,更不熟悉。
让他们改,还得重新学。他们说自己年纪大,学得慢,朕要等一年半载后,他们才慢吞吞开始动手,再改个三五年去吗?”
索尼心里叹气,还别说,那几个老狐狸还真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对索尼,几人也没有多坦白,才叫他如此尴尬。
谁能想到,这几个尚书连新账本都没怎么看。
就跟皇帝说的那样,既然不熟悉,那要怎么改?
还不如给已经改过的户部来做,他们确实是熟手了。
“朕已经让户部尚书派人去其他五部,教导他们怎么做新账本。”
皇帝又说道:“朕也不想让爱卿为难,这样吧,户部的人过去教他们做新账本。
第一天没学会,那就送三分之一的账本去户部。第二天没学会,那就再送三分之一。
记住,是所有人都学会,还要非常熟悉才行。”
索尼无奈,只好转告了几个尚书。
他们几人都惊住了,所有人一天学不会,就要送三分之一的账本去户部。
一天学会,这怎么可能?
“大人,皇上这不是为难我等吗?”
索尼不等几人哭诉,立刻打断道:“你们几个不也是让我为难吗?皇上之前已经发话让你们改新账本,你们不改。
你们忙,那就让不忙的户部改,你们还是不愿意。怎么,还要皇上一天天催着你们改了?”
几个尚书连说不敢,索尼扫了一眼过去:“皇上如今给了你们最后的机会,你们还不想改的话,三天后就交给户部来做,我觉得也不错。这样你们就不用改了,不也挺省事了?”
几个尚书苦着脸,省事什么啊!
他们知道皇帝不会再改变主意,只好心急火燎去找户部派人去教。
还得找最会教的,不然一天怎么能学会!
户部尚书见几人火烧眉毛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幸好,皇帝没让索尼给忽悠住了!
孙璐瑶得知皇帝让其他五部学习新账本的事,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她还想着皇帝给了三天的机会,能进六部的都不是什么蠢人,怎么都该学会了。
谁知道孙璐瑶却得知他们第一天所有人都没学会,于是账本就送了三分之一去户部。
她惊讶道:“皇上,新账本并不难,怎么这些大人没学会?”
就是表格而已,不说一天,一个时辰完全能学会。
他们是没用心,还是教的人没教好?
皇帝笑眯眯道:“奶娘有所不止,朕第一天上午说的。几位尚书找朕聊完,看着劝不动又去找了索尼。
索尼找朕又聊了一阵子,等索尼回去转告几位尚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那会儿再找户部派人过去教,也得先找人。派谁去,户部尚书还得斟酌一番。”
谁让这几个尚书不痛快一点,当场答应后,转身就找户部的人去教呢!
磨磨蹭蹭还找索尼当说客,拖拉到下午,宫门都快落锁的时候,户部再厉害,也不可能转眼间找到适合的人,不得挪到第二天去?
但是皇帝金口玉言,第一天就是当天。
于是教的人都没安排好,第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开始的时候,其他五部只能含泪把三分之一的账本送去户部。
不送也不行,户部还拖着没选好人。
一直不送账本,户部好像就一直找不到适合教导的人一样。
其他几个尚书气死了,也不好去内务府找人,只好看户部磨磨蹭蹭到中午。
等各部三分之一的账本都送来了,点算好了,户部尚书才挑出几个人来。
这几人都是普通的小吏,平日几个尚书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如今他们也是不挑了,再拖下去,第二天又要过去了。
于是尚书们随手带着其中一个小吏就回去,开始当天的教导。
还以为新账本不难,教起来也容易。
也的确不难,表格一拿出来,几个尚书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们想着今天第二天,就能学会交差。
谁知道小吏转身拿出好几箱老账本,让他们当场开始用这些做新账本。
光看是不能熟悉的,要实际上手才行。
看着时间还多,虽说各部门都不耐烦听小吏的,也只能开始用这些旧账本来练手。
还以为很容易,但是这些旧账本不知道哪里找来的。
账目琐碎还杂乱,看得眼睛都要花了,一下午都做不完一本。
小吏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到了下值的时间,人就跑了。
他们还没把旧账本都做好,第二天就过去了。
于是第三天早上能怎么办,只好又把三分之一的账本送去户部。
孙璐瑶是真没想到,皇帝如此鸡贼,就这样骗了三分之二的账本送到户部。
哪怕第三天这些人都学会了,也还是赚到了!
“所以第三天,他们学会了吗?”
皇帝笑着解释道:“第二天用的旧账本来实践,第三天就互相交换来看。谁发现对方的错处,对方就不算是学会了。”
孙璐瑶只感慨皇帝这一招够厉害的,这互相看,第一次可能不熟悉,总会有一点错误。
如果是同个部门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不过她猜测,皇帝肯定不会让他们有互相包庇的机会。
“皇上是让他们不同部门的人,交换来检查了?”
皇帝笑笑道:“奶娘猜得不错,这样就不怕他们徇私了。”
孙璐瑶笑了,这样哪里会徇私,却会想尽办法找对方的问题。
对方有错,那个部门就不算全部人学会,就要送账本去户部了。
他们不想送,看别人送还是很乐意的。
到最后,这几个部门肯定有那么一两个会出问题,于是最后账本还是全部送去户部了。
只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皇帝会玩!
几个部门折腾了三天,最后依旧还是没保住他们的账本,也是郁闷坏了。
偏偏他们先答应的,户部派人来要怎么教,户部肯定是故意教不会的。
他们找户部理论,户部尚书只惊讶答道:“这是皇上决定的事,我哪能故意使坏?而且教就要教好,总不能敷衍了事,不然就成了户部的错了。”
户部认认真真教导他们,有什么错了?
他们太笨,没完全学会,才会改旧账本的时候犯错,怎么还怪上户部了?
户部尚书嫌弃地看了几人一眼,学不会这是恼羞成怒,来找他的麻烦了?
几人被户部尚书看得更恼火了,偏偏还反驳不了。
如今账本都送走了,他们再闹也没用,只好灰溜溜回去了。
户部的动作很快,带着人一起做新账本,很快就先把工部的做出来了。
工部尚书听说后都郁闷了,怎么从他这里开始?
户部尚书笑眯眯答道:“除了户部,工部经手的账目多,也就先从工部开始了。”
最多的先做,后边就要轻松一点了!
工部尚书一点都不高兴,却也只能挤出一点笑容来:“那真是谢谢你了。”
户部尚书连说不用谢:“不客气,这是户部该做的。”
工部的账本确实多,整理起来花了很多时间。
幸好最后做好了,送到皇帝这边来。
户部尚书还想解释一番,皇帝却摆摆手道:“朕先看看,不着急。”
皇帝这么说了,户部尚书就只好先退下了。
他看了好一会,不由皱起眉头,对孙璐瑶说道:“朕还想着户部的账目不少,油水也多,没想到工部的反而更多了。”
孙璐瑶也不意外,谁都觉得户部的油水才是最多的,毕竟户部要经手国库。
国库不用说,里面的银钱极多,每一笔都经手户部。
稍微动动手,户部的人就能捞到不少油水了。
不过如今的户部尚书是个铁公鸡,他每一笔金银都反复查几遍。
谁敢伸手,他就把那人的手给剁了!
一来二去的,虽说有点损耗,但是大致上没什么大问题。
这也是皇帝放心让户部查账的缘故,有户部尚书在,户部其他人的确也谨慎。
也不知道户部尚书是不是故意的,能进户部的人,大多跟他的性子差不多,全是十分吝啬的那种。
可能是物以类聚,又或者不一样性子的人在户部很难跟其他同僚相处,在户部待下去。
但是事实上,比起户部,工部的油水更多。
工部管着全国上下的工程,这工程的预算给多给少,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这材料用贵一点,便宜一点,数量一多,这差价就不少了。
另外修缮要修多少,用多少材料,也是能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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