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额不多,却也不算少。
他们不好直接跟孙璐瑶接触,是交给李德全,让他去送的。
李德全拿着装满银票的锦盒都懵了,小心翼翼先禀报了皇帝。
皇帝得知后,还打开锦盒看了看:“算他们识相,给的赔礼不算太少。”
要是给个两三千两,那就太吝啬了一点。
他们两人都不缺钱,给得太少,显得十分没诚意。
皇帝摆摆手道:“你亲自送去给奶娘,直接说这银票怎么来的就行。”
孙璐瑶人在院子里坐着,莫名其妙收到一堆银票,她都惊了!
虽然她不止一次收到银票,收多了,已经不怎么缺钱。
内务府和太医院送分红来的时候,孙璐瑶都能神色淡定地收下。
但是这银票却是例外,两位辅政大臣怎么忽然给她送钱来了?
李德全就小声说了两人怀疑孙璐瑶,皇帝让他们送赔礼的事。
孙璐瑶这才知道,皇帝暗地里还帮她出气了,愣是让两人不得不送赔礼来。
虽说他们是看在皇帝的面上,还会给她送赔礼的。
但是既然送了,孙璐瑶就不客气地都笑纳了。
李德全看她收得痛快,原本一肚子要说的话都没机会说了。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孙姑姑都不推脱一下吗?奴才还以为两位大人忽然送赔礼来,会让姑姑受宠若惊。”
如今孙璐瑶别说受宠若惊了,就稍微有点惊讶,然后就高高兴兴收下赔礼了。
难道她不该听说后一脸惶恐,然后再三推辞后才收下吗?
孙璐瑶一听就笑了:“两位大人误会了我,如今查明白了,是冤枉了我,所以才送赔礼来。我没做错事,是无辜受累,收下赔礼不是应该的吗?
两位大人心胸宽广,犯错后愿意给我一个宫人赔罪,我收下后,也会跟其他人说两位大人的美德。
如果不收下赔礼,岂不是让两位大人觉得我对此事耿耿于怀,不愿意原谅他们吗?
如果我再三推辞,让大人误会,以为我不满意赔礼,还想要更多,那不是让误会加深了吗?”
李德全听着,觉得有道理,却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总之他把赔礼亲自送到了,孙璐瑶也收下了,这差事就算是办成了。
于是李德全就回去御书房跟皇帝回禀,皇帝听了他转述孙璐瑶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奶娘说得很对,她不收下,那两人心里只怕还要嘀咕上了。
以为奶娘不满意赔礼,想狮子张大口,心里只怕要不安。
奶娘还不如痛快收下,那两人心里也踏实,这事又能彻底结束。”
不愧是奶娘,总能做出最妥当的反应来!
林嬷嬷得知两位辅政大臣给孙璐瑶送来赔礼,也十分担忧。
她关起门来,跟孙璐瑶也忍不住小声说道:“两位大人可能就是表面功夫,被皇上知道这件事后,他们不愿意让皇上不快,才让人送赔礼来,孙奶娘怎么就真的收下了?”
知道林嬷嬷这是担心自己,才会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孙璐瑶也低声解释道:“我不收,那两位大人还以为我不满意这些赔礼。嬷嬷放心,送的是银票,不是什么不合适的东西。”
如果真是不合适的东西,她当然是不敢如此痛快收下了。
林嬷嬷一口气不知道该松下还是提起来:“银票也不合适,被人知道了,还以为两位大人贿赂孙奶娘什么的。
哪怕过了皇上的明路,太皇太后那边也知晓,但是朝堂上的御史那张嘴可不会饶人。”
御史最喜欢盯着一件小事上蹿下跳的,要他们得知孙璐瑶收了遏必隆和鳌拜的银票,指不定要在早朝闹个几天,叫皇帝为难了。
到时候皇帝进退两难,真惩罚孙璐瑶该如何是好?
孙璐瑶笑着摇头道:“嬷嬷只管放心,这事不会传出去的。”
林嬷嬷见她如此笃定的样子还疑惑道:“孙奶娘莫非连御史都打点了?”
这话让孙璐瑶连忙摆手道:“嬷嬷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个能耐?而且我又不能出宫,在后宫根本见不着那些御史,要怎么打点?”
曹玺又不在宫里,哪怕她有这个想法,找人帮忙,也找不到适合的人,谁愿意为孙璐瑶冒险呢!
“而且御史那么多,谁知道哪个会在早朝发难,我总不能把所有御史都打点一遍吧?”
林嬷嬷说完就知道自己想岔了,脸上就更是不解道:“毕竟孙奶娘如此肯定,叫奴婢都纳闷起来了。”
孙璐瑶解释道:“两位大人是辅政大臣,却要给我这么个宫女赔罪。
哪怕只是送赔礼,传出去也叫他们两人丢脸,哪里会叫别人知道这件事呢!
这宫里其他人如果偶然察觉到此事,也绝不会声张,不然那两位大人是绝不会饶过他们。”
林嬷嬷听后不由点头,也是,这事那两位辅政大臣比她们还紧张,生怕宣扬出去丢了面子。
想想他们二人托皇帝身边的太监送赔礼给孙璐瑶,就知道并不想被太多人知晓了。
她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又感慨自己在宫里呆的时间更长,年纪也大,却远不如孙璐瑶来得镇定和通透。
难怪孙璐瑶回宫后没多久,地位就节节上升了。
孙璐瑶晚饭前到乾清宫的时候,皇帝见着她还好奇:“遏必隆和鳌拜给奶娘送的赔礼,奶娘还满意吗”
闻言,孙璐瑶就笑了:“两位大人亲自让人送来赔礼,奴婢哪能不满意!”
皇帝摇头道:“奶娘要是不满意,这里也没外人在,可以跟朕说的,回头朕就让他们的赔礼多添一点。”
反正他们两人理亏,又不差钱,多加钱也没什么
孙璐瑶就说道:“银票足足有四万两,两位大人这赔礼是大手笔,对奴婢来说也很足够了。”
皇帝笑了:“对他们二人来说,这点钱就是九牛一毛。估计是参考了内务府和太医院给奶娘买方子的钱,不敢给太多,却也不好给少了。”
一人两万两银,的确是个稳妥的数目。
给太多了,就显得他们好像在巴结孙璐瑶一样。
给太少了,又让人觉得他们这赔礼不够诚意。
皇帝说道:“不管如何,这赔礼是他们两人主动给的,奶娘只管收下就行。”
孙璐瑶笑着点头道:“奴婢已经收了,李德全看我收得如此痛快,还有点担心。”
李德全在旁边被她提起,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又担心皇帝听了会不高兴。
皇帝听到后倒是笑了:“李德全来朕身边没多久,对奶娘的性子不了解才会如此。
等时间长了,他就知道奶娘是个爽快人。
他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皇帝想着李德全这品性倒是不错,还知道担心孙璐瑶,对他的印象就要好上不少。
李德全也感觉到皇帝看他的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赞赏和满意,不由对孙璐瑶十分感激。
如果孙璐瑶刚才不提起他,皇帝压根就不会多注意自己,更不会对他的印象变得更好一点。
皇帝还把当时的事告诉了孙璐瑶,比李德全说得更具体了一些。
“索尼还来当了一回说客,朕看在他的面子上,只让那两人道歉和送赔礼,选其中之一就行。”
不用说,两人选了后者,说什么都不肯当面跟孙璐瑶道歉了。
孙璐瑶也能理解,两位大人都是好面子的,绝不可能跟她亲自道歉。
但是皇帝对此似乎不大满意,觉得他犯错了都会老老实实道歉,他们两位年纪不小的大臣居然不乐意!
究竟是他们小时候就是这样的性子,还是长大后变成糟糕的大人了?
孙璐瑶忍着笑道:“能知道错,还会认错和反省的人,原本就不多。”
皇帝这么一听,想着自己就是这少数懂得反省的人,就感觉孙璐瑶在夸他,心情变得相当不错。
等二阿哥过来后,御膳房就送来晚膳。
因为孙璐瑶提到,膳食可以轮着上,每天不重复,也可以上以前的菜式。
这让御厨们的压力大大减少,今晚上的是一位御厨拿手的面皮。
面皮相传在秦汉的时候就有了,还说是刘邦命名的。
不管如何,这面皮<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久远,用的是大米或者小麦。
看着简单,工序却相当多。
先要把大米洗干净后浸泡,然后磨浆,再上蒸笼里蒸熟。
蒸的火候和时间都要注意,蒸过头就不好吃了,没蒸熟就会夹生。
蒸笼还得把面浆薄薄倒上,厚了也不容易熟。
之后再添上炒过的青菜和豆芽,用加上醋搅拌后,吃着软软糯糯的,特别可口。
皇帝吃着就很满意,这跟面条不一样的软。
二阿哥也挺喜欢的,酸酸的很开胃。
寅哥儿不挑食,只要好吃的他都能埋头苦吃,自个吭哧吭哧就吃了小半碗面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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