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不免有些责备,说这话的人。
这龟钮金印是什么,那是太子妃的印,现下当个玩意儿,当个礼物一样送了出去,这礼数何在,规章何在!
可比起谋害亲皇叔,无非一个金印赠了便赠了,写到史书上,他们也算不得十恶不赦。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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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下午,陈序之不在家。
温长青练完剑后打了个盹。
不知道为什么,陈序之的房间就是要比自己的房间好睡,温长青已经越来越熟练和陈旭之睡觉的感觉了,如果是陈序之不在,她便喜欢抓着陈序之的一件衣服。
哗啦啦——
哗啦啦——
温长青只是小憩,睡得并不深,最初只觉自己听错了,接连响起后便察觉不对。
无声握住桌上的剑柄,幸好她贴着陈序之的衣服,脸埋在他的外袍里,歹徒并不能看见她戒备的神色。
脚步声逐渐走近——
温长青眼神一凛,手指正要握紧发力,就听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皇叔不在家呢。”
“孤来给皇嫂,送一个礼物。”
作者有话说:
陈序之:令牌拿走,速速拒绝陈问聿陈问聿:叔叔不在家昨天没更评论区红包补偿本来说今天三合一,但我不成了熬不动了对不起
第29章 老东西 我比他年轻
温长青惊愕起身, 腿骨推搡着椅子划拉出刺啦一声。
“你怎么在这?”温长青退无可退地抵在桌沿,极尽远离陈问聿的周遭范畴。
她下意识地说完这话,才意识到和贼说, 你怎么撬开我家锁,这种是最无用的语气词。
“擅闯雍亲王府,传出去你这个太子不要做了。”温长青皱眉说。
“你在关心我。”陈问聿垂下眼,有些受伤地看着温长青戒备的手, “我以为你不会管我死活。”
温长青并不能理解陈问聿的逻辑,但温长青其实从来都不能理解陈问聿的思考方式, 他总能从一万种必然可能中,找到第一万零一条最利自己的路。
“我没有管你死活,我只是在和你说清这件事的弊端,让你搞清楚你应该做什么。”温长青往后仰了仰, 顺势避开陈问聿可能的呼吸,“尤其是不要来烦我。”
陈问聿哑然:“我知道就算是误会, 你也是不会原谅我的, 没关系。”
他温和地弯了弯眼:“我很擅长蛰伏和忍耐, 追回你这件事上, 更加擅长。”
“你别来找我了。”温长青舔了舔下唇, 忽然没脸没皮地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和陈序之房事很和谐,嗯……他一|夜|七|次,很合拍,每夜都要, 我们还会白日做,所以你别来找我了,我爱他爱得不行, 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陈问聿是唯一的储君,怎么可能真去要一个不干净的身子,他那么高傲……
“我不在乎。”陈问聿妒得眼底猩红,烫嘴一样地快速说,“但是……你不能说他比我厉害,我比他年轻,你觉得和他房事和谐,是你没有体验过年轻的。”
陈问聿走近一步,琥珀色的眼深深瞧着温长青,近到温长青能从中看出她的影子。
“房事这种事,年轻才是本钱。”
这人好生不要脸!
温长青简直是已经把脸扔了,试图让陈问聿赶紧滚,结果他可能是疯了,竟然还、还……
“你无礼!”温长青啐骂。
“你应说我无耻。”陈问聿慢条斯理站直身,“不过在追求你这件事上,陈序之也没有比我有礼貌多少吧,他就是一个伪君子。”
“你没资格这么说他。”温长青冷下了脸,“我知道你们皇家每个人都不喜欢他。”
陈问聿轻笑,本想将陈序之的下作全盘托出,可还不待启声,就听温长青说:“少嫉妒他。”
似是不可置信,他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深意:“你就那么信他?”
“他是我郎君,我不信他信谁?”温长青理所当然反问。
陈问聿终于在此时需要竭力了才能保持体面和平和。
“……你就这样相信他,倘若当年你能拿出有这一半的信任与我……”
“我给你的信任已经够多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何况他是我郎君,我自然信他,你是我什么?”温长青颔了颔首,“何况他是君子,与你不同,他就做不出三人府邸这种勾当,我自信他。”
陈问聿低低笑出声,沉闷的声音从他嗓子里冒出,层层叠叠的,“君子……君子……哈哈,行,君子,长青啊,你总有一天知道我才是那个对你最好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小盒子放在桌上,却也没说这是什么,而是道:“我不仅比他对你好,我还比他年轻。”
陈问聿微微勾起唇。
当年之事其实他早已写好诏书,可是温长青如今大抵已不想听,他便也不说了。
“我比他年轻八岁,如今你不觉得,等你过了十年、十五年,你就会知道我比他年轻的这八岁,是他永远也比不上的。”陈问聿说,“我会比他更有包容心,更有活力,更加开明,比如……你问问那个老东西,能接受你和我与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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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不知这祭天是否是太子第二次动手的机会,朕总觉得他还憋着什么事儿,可朕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序之啊……”
“陛下,王爷。”
周珉进来行礼。
陈序之看了一眼,周珉走近到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陈序之眉头越皱越深。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接应他的下人,一并查清底细和其余亲密好友,一并送回宫。”
“是。”
带周珉走后,陈守之皱着眉头问:“怎么了?可是出事了?”
“陛下,你若担心太子在祭天,生有异心,不若多给他安排一点差事。”陈序之凉凉掀起眼,“不要让他太闲。”
他说完行礼,便转身离开。
*
“可我不一样,我年轻,和你年纪相仿,你喜欢的我也喜欢,荒谬与否的我都能接受,他一天到晚青灯古佛懂什么情趣呢?你又不是七老八十,守着那么些死东西。”陈问聿垂眼,含着一点笑意与温长青说,“你三十的时候他都四十了,你年纪正盛,他却人老珠黄,但我和你一起变老。”
温长青头皮发麻。
陈问聿是不是被她刺激疯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陈序之的世界安静无聊,也从未觉得陈问聿的世界浮华惹人向往,她更愿意去想陈序之一层一层的隐秘,去主动靠近陈序之。
年纪这个东西……在有些人身上,一年不过徒早生一年,可有些人却多了那些岁月的阅历。
陈序之就是后者。
温长青从未与陈序之说清时,就不愿旁人去诋毁陈序之,更遑论现在与陈序之说清后,何况还是陈问聿这这戴罪之身。
她正要张嘴说,忽然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讽笑,不待温长青细听,嘭的一声,阳光倾泻。
只见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外,肩线平直,下颌利落收束。
是陈序之。
温长青立刻往他那里挪,不等陈序之找茬,第一时间开始泼脏水:“你你……你没安排好东厂的布防!我睡觉呢他就进来了,王府总闹鬼,不赖我,都怪你!”
言下之意就是——
我已经先告诉你了,而且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再借机惩罚我亲亲了。
陈序之伸手拍了拍温长青后脑。
“老东西来了。”陈问聿温和地笑着,“孤给皇叔带了一只千年红玉参,去岁玉氏进宫来的罕物,这么大补的东西孤也用不上,一直放着也是放着,皇叔您收着?”
陈序之道:“听说冉侧妃的父亲年事已高,即便只是在三品闲职,也力不从心,殿下有心,就送给您的岳丈。”
陈问聿:“不过妾室之父,怎么能是孤的岳丈。”
“冉侧妃嫁入东宫三年,虽未有所出,却执掌太子妃册宝,掌管东宫事务井井有条,虽无太子妃之名,却有太子妃之实。”
“皇叔不也不允她唤您皇叔?”陈问聿八风不动地微笑,“何必拿实与名来说道。”
陈序之淡淡道:“我不允她唤,是给内人撑腰,先祖奉行周礼,重视孝义,于情于义,这红玉参,殿下都应该赠与您的岳丈。”
他轻随地掀了一下眼皮:“殿下年轻,处事不周,轻浮无度都是情理之中,一点思虑不周,无需挂怀。”
……老东西。
他拿年纪说陈序之老且沉闷,这老东西竟是倒过来再说他年纪轻浮?
两双相仿的眼睛阴阴沉沉地对视,利得要撕开口子。
陈问聿陡然一笑:“晚辈确实不如皇叔思虑周全,大概涨了几年阅历,玩起这些咬文嚼字的心眼,晚辈还真玩不过皇叔,晚辈拜服。”
他偏眼看向温长青,笑意不变:“是吧?”
温长青往陈序之身后一钻,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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