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直直盯着江以宁,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摇摇头,缓缓道:“没有了,二叔说你爸爸出轨的原因可能是他和你妈妈一起吃饭,被你爸爸撞见,他受了刺激后才做了对不起你妈妈的事。”
毕竟是家丑,徐家也是因为和江家关系好,才知道江言山二十多年前曾经出轨的事,后面的事,江家捂得很严实,江父江母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上学时甚至很多人羡慕她有个温柔的妈妈,情绪稳定的爸爸,学霸哥哥,江以宁每次听同学说完,都会弯唇一笑。
完美的表象下,是腐烂的污糟。
这些徐家人自然也不知情,徐晏清还沉浸在江父出轨和徐二叔有关的愧疚情绪中,江以宁直接一枕头抽了上去。
徐晏清被抽懵了,抬起手,江以宁又打了一下。
彻底出了心口的郁气,她随手扔掉枕头,然后揽着徐晏清腰埋进他怀里,身体轻微颤抖。
徐晏清察觉不对,江以宁深吸一口气,问:“同为男人,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出轨,真的只是简单受刺激吗?”
她直起身,看着徐晏清的眼睛反问:“你会因为嫉妒老婆和以前的朋友一起吃饭,即使曾经两人关系很好,你会单单只是因为嫉妒就出轨吗?”
徐晏清默了默,摇头:“不会。”
罕见地在他脸上看见略显迷茫的表情,江以宁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柔声道:“这就是了,想出轨总会有理由,烂人就是烂人,哪有那么多的苦衷。”
最后一句话里泛着冷意,徐晏清又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江以宁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无奈道:“你洗澡之前的表情,很像是出轨还良心未泯的渣男,我连你前女友带着孩子上门认亲的这种可能都想到了。”
“你一大集团的CEO,怎么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还沉浸在自责的情绪里。”
徐晏清拍着她后背的手一顿,垂眸看着她,语气认真:“当时只想着你知道后迁怒要和我分手怎么办,光想着怎么挽回你了。”
他握住江以宁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强调道:“我没有前女友,更不会有私生子,你要相信我。”
一晚上情绪起伏过大,精神松懈困意上来,江以宁打了一个哈欠,捞过枕头摆正,躺进被窝里,身体挪到徐晏清身边,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腰上,闷声感慨一句:“徐总人不可貌相,我绝对相信你。”
徐晏清见她闭着眼,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骗子,嘴上说着相信,其实心里信任并不多。”
知道今晚是他误会了,但从江以宁冷静地听完,又淡漠地作出评价,徐晏清明了,事情比他想得更复杂。
手机嗡嗡振动声响起,江以宁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满屏都是江以珩发的消息,问她是不是抽疯。
江以宁抿抿唇,回他:【没抽疯,只是单纯问候你,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再发消息骚扰我了】
放下手机,见徐晏清视线直直盯着她,江以宁亲了亲他的唇,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快睡觉吧,不要多想,我相信你,也不会因为你二叔的事和你分手,这件事你二叔只是导火索。”
她说完,重新躺好,徐晏清俯身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互相折磨(家庭向) 江以宁
江以宁以为这次还像以前一样, 她手只搭在徐晏清的肩上,随着混乱的呼吸渐渐下移,她猛地攥紧徐晏清肩上的衣服, 脚趾勾起,眼中浮起一丝水意。
男人手掌往下,江以宁倏地咬住徐晏清的脖子。
脑中迷蒙,身体仿佛陷入一种很绵软的白云里面,四肢无力,耳边粗重的喘息声更是让她脚背绷直。
早睡计划破灭, 江以宁又洗了一次澡, 她窝在床上, 胳膊搭在徐晏清的腰上, 脑中放空。
虽然没全做完, 但也只差最后一步。
徐晏清看她眼睫颤动, 他手指摩挲着她的耳朵, 哑声问:“明天还去中恒吗?”
江以宁蹬了蹬腿, 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有小雪,她并不想出门。
但明天许建业组织北山建筑交底, 她没有再为难老杜的想法,不过估计只要她出现,也够姓杜的坐立难安的。
她翻了个身, 又往徐晏清身上靠了靠, 咕哝道:“去,能近距离欣赏姓杜的变脸,这种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徐晏清胸腔震动,闷笑一声,拢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帮她盖好身后的被子,拍着她的肩膀:“睡吧,明天早上叫你。”
第二天早上,江以宁直挺挺地被徐晏清从被窝里薅出来,她眯着眼,看一眼窗户外面的天空,灰蒙蒙,风雪欲来的感觉。
抬手捂住脸,再次坚定要上岸高校行政岗的想法。
今天的会议老杜和杜菀都来了,两人看见江以宁面无表情地跟着许正业走进会议室,然后坐下,又面无表情地看他们一眼,他们心顿时高高提起。
也正如江以宁所想,一整个会议老杜和小杜两人都密切关注着她,但凡她有任何风吹草动,两人都生怕她又语出惊人,整出幺蛾子。
会议结束,江以宁无视两人,跟着许正业离开。
老杜:“……”
杜菀:“……”
总觉得无视比针对还让人膈应。
江以宁余光瞥见两人像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心里小人邪魅一笑,眼神轻蔑,傲慢地抬起下巴,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呵呵,老登,气死你。”
摸鱼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江以宁最喜欢的周末,徐晏清这大集团CEO临近年关,活动也多了起来,加上中恒还有娱乐板块,不是出席这个活动,就是参加颁奖典礼,都是单位组织举办的。
周末这两天阳光很好,江以宁周六在家看了一天的书,想着下个星期要去东省,正好她也想吃火锅,周天中午起床,简单洗漱后,穿着休闲裤羽绒服,踩着雪地靴就出门购物了。
等电梯的时间,江以珩突然给她发消息:【老张去了京市】
老张受雇于江言山,专门为他处理事情。
江以宁看着这条消息,眉心拧起:【你爸爸要做什么】
江以珩例行强调一句:【是你爸爸】
江以珩:【不知道,但与我无关,与工作无关】
江以珩:【但是可能和你有关】
电梯门打开,江以宁抬步迈入,用手机按亮一楼的按键。
电梯内信号不好,最后一条消息没加载出来,江以宁趁着空档慢慢思考江言山让老张来京市的意图。
她思考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江言山这个烂人什么烂事都做得出来,正常人根本猜不到他的想法。
然而事实证明,还有更烂的。
电梯到达一楼,江以宁走出电梯厅,视线一扫,单元楼门口站着三个人,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长相很凶,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是刚才和江以珩聊起的老张。
江以宁直觉不对,在他们抬眼看来时,飞速后退,疾步跑回电梯里,按亮负二楼地下车库的按钮,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她猛戳关门键。
小区有三个门,地下车库的出口靠近小区南门,但她住的这栋楼离北门最近。
南门靠近商圈,人来人往,老张他们行事总会顾忌些。
从过往经历看,江言山一般不过问她的事,但是他一旦过问,手段都很强硬,根本不给她商量的余地,好一点会打个电话通知他,但大多数都是让老张直接过来带走她。
江以宁一路狂奔,只是她刚出小区南门,就被门口的两个壮汉给抓住。
一只胳膊被人控制住,她憋红一张脸,挣了挣,没挣开,反而差点将胳膊拧着,她吼道:“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叫人。”
两个壮汉就像哑巴一样,不回应她的话,只拎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路边停的阿尔法里拽。
她抬眼看到空无一人的街道,心凉了。
江以宁又气又窝囊,趁着另一只手还没被控制,伸进口袋,摸着手机的开关键连按五下。
她和江以珩关系不好,但两人的紧急联系人却是对方,连按五下手机自动拨打他的电话,他收到消息自会知道怎么做。
另一个壮汉拿着手机正给老张汇报,江以宁越想越气,趁着对方不注意,抬腿对着壮汉下三路猛踹,壮汉躲闪及时,但还是被波及一点,因此攥着她胳膊的手微松,只死死抓着她的羽绒服袖子,江以宁飞快的掏出手机,脱了羽绒服往路口狂奔。
迎面正好撞上老张,江以宁骂了一句脏话。
江以珩见电话接通后只有呼呼风声,还有江以宁骂人的声音,联想到老张去京市的事情,他直接给江以书打电话。
江以宁练过散打,但她这点力道在老张这些专业的眼里看来,简直就是花拳绣腿。
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围了上来,江以宁前后左右都围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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