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一路驶离小道,进入主路。
就在明望舒决定仰靠着座椅休息的时候,卫忱忽然偏过头,眸光微闪,“不是男主角,也行吗。”
嗯?
明望舒回望过去。
四目相触。
卫忱指尖深陷方向盘的皮革内,说:“你的话剧。”
车内密闭的空间里,车载音乐正缓缓淌着轻柔舒缓的音符,时间似乎都被拉长了不止两倍。
“看怎么定义。”
明望舒视线飘向窗外,梧桐落叶飞扬,“在别人眼里是配角,在我这,是男主角。”
…
最后在明望舒的极力抗拒下,她避免了再次进医院闻消毒水的气味。
车在距离明望舒家小区前面一条街道停下来,卫忱靠边停,然后跟她说让她等一下。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卫忱提着一袋子药品,重新打开车门。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失踪了。”明望舒打了个哈欠揶揄道。
买什么需要买十分钟?她差点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塑料袋里装着两包冰敷用的冰袋,以及一些跌打扭伤的外用药。
“回去后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内冷敷,之后热敷。”卫忱说,“外用药的使用时间和次数都在这张单子上,避免揉搓以及二次磕碰。”
“……”这么严谨。
明望舒垂着眼皮看着那袋东西,有些出神。
她这几个月到底是犯什么天条了?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
而且……
明望舒那只仅存完好的手,伸进药品袋内拨弄了两下,不止外敷的药膏和喷剂,甚至还有口服的!
她有些迷惑:“……只是淤青块,没必要内服吧?”
动作幅度的原因,宽松的衣袖下,露出一小截光滑细腻的胳膊,而眼下唯一的缺点,就是那道可怖的乌青痕迹。
不知是不是明望舒的错觉,这一圈黑青色的污血似乎更加严重了。
明望舒有些心虚地收回手。
“如果突然红肿疼痛的话,可以内服消炎。”
卫忱停顿一瞬,继续说:“或者打电话给你助理,直接就医。”
明望舒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特别想吐槽。
刚不是挺主动的。
时效过了?又变回锯嘴葫芦了?
“哦。”
明望舒收拢袋子。
“不能打给你吗?”
正缓慢起步的车辆突然再一次急刹停下,车内暖风空调正在运作,哗啦哗啦地响。
等了几秒。
卫忱轻咳一声,偏过头去,“可以。”
-
午休时间刚过,工作室里的灯开得并不算亮。
谭卫一觉睡醒看了眼时间,才一点。
午后的外卖咖啡已经到了有段时间了,谭卫才想起来出去拿,发现远处驶来一辆低调小奔,缓缓在门前停下。
以为是哪个客户来了,谭卫连忙上去迎接,结果开车门下来的人是卫忱。
“嗯?师弟???”
谭卫震惊地围着他的车转圈圈,瞪直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终于舍得把你的小破车换啦?”
卫忱绕到车后座,将办车手续书拿出来,掀了下眼皮,“嗯。”
谭卫两手一拍:“哎呀这就对了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样才有新气象。”
“怎么说,带师兄晃一圈去啊?”
谭卫环车一圈,最后绕回副驾驶旁。
正要拉开副驾车门,突然响起‘滴滴’两声,车门被锁。
“不行。”
“?”
谭卫义正言辞:“这就是你狭隘了师弟,师兄平日里是怎么对你的,你就这么报恩吗?太过分——”
卫忱从车里取出一张签名递过去。
谭卫登时噤了声,捧着那张轻飘飘,侧边不规整得像是随手从笔记本上扯下来的一张纸,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没、没有签名照吗?”
卫忱撩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了。
有签名就不错了。
谭卫自言自语:“好吧好吧,我回去自个儿裁下来贴相框上。”
转头他又想伸手去摸那辆亮漆的新车,卫忱没管他,径直往公司里走。
谭卫摸了一把,赶紧跟上去,边走边嘟囔:“人家都是有了对象的才不让坐副驾,你一个牡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副驾上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卫忱脚步停顿一瞬,在刷卡进门之前转过身来,看向谭卫。
一秒、两秒。
谭卫:“……师弟有事你就说,别盯着师兄看了,怪渗人的,师兄害怕。”
卫忱抿了抿唇,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半晌,他重新转回去刷卡。
“没事。”
谭卫:……
绝对有事。
“真没事?”
作为师兄,谭卫自然要做出个榜样来,他敛起嬉笑的表情,开导道:“是工作上遇到难事了?还是生活上?嗐,师兄既然能在公司掌权,那肯定也能给你说得上几句话。”
“你就说,是哪个甲方爸爸让你心情不悦了?下次再谈合作的时候,咱们偷偷去浇死他们门口的发财树!”
卫忱难得没有回避,谭卫等了几秒,就听他说:“不是工作。”
“……哦,那是?”
“最近好像有人想追我。”
谭卫抖了抖眉毛:?
卫忱看过来,平声落嗓:“师兄如果有这种困扰,那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谭卫:…………
作者有话说:
双方都很自信,以为是对方追的自己。
第38章 独家 那场雨,从
明望舒在家蹲了两天。
但即便是两天打鱼三天筛网地擦药, 腕骨上的淤青依旧逐日减淡。
她休息两天,梁嘉衍给她发了整整两天的消息。
明望舒发现拉黑他没用, 对方还能换号码,索性直接把卡拔了,眼不见为净。
林慧那天给她打电话说剧组那边出了点问题,进组时间推迟两天,正好避开了她受伤修养的时间。
明望舒睡到中午才起,没什么胃口, 随意吃了两口燕麦泡奶,就和高桥柏矢经纪人那边线上聊了聊mv的事。
结束后,她打算去泡个澡, 放松一下。
说她没把手腕受伤这件事放心上吧,明望舒最近敬小慎微到连澡都只冲身子, 避免碰到水。
免得到时候真肿起来, 像猪蹄一样, 那得多丑。
明望舒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放水,视线扫过去,卫忱买的那袋子药品还放在洗手台上。
她顿了下, 捏着那张手写的药剂单, 瞥了眼正在蓄水的浴缸。
下一秒, 她忽然松手。
轻飘飘的纸张飘在水面上,洇湿透白底黑字。
明望舒拿出手机, 慢吞吞对着‘失手’报废的单子拍了张照片。
【moon:[图片]】
【moon:呀,不小心掉水里了, 字糊了。!】
末尾还特意输错两个标点符号,看着真像是‘失误’的样子。
但过了好一会儿,没收到回信。
明望舒暂时搁置手机, 拿来一颗粉白色的浴球扔进浴缸里。
再次查看未读消息的时候,她看见卫忱也传来一张图片。
点开一看,是那天药品单子的电子版。
“……”
明望舒陷入沉思。
……居然还有备份?!
浴球在水中浮浮沉沉吐泡泡,浴缸内很快被白色粉色的泡沫填满,上面还漂浮着细碎的一些小颗粒,波光粼粼,如同碎钻。
明望舒刚躺进去,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
【c:手腕好点了么?】
明望舒顿了下,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她才单手慢吞地敲字回复。
【moon:可能好点了吧,不然给你看看?我怕我判断有误呢。】
【c:嗯。】
卫忱正等她另拍一张局部伤口的照片,下一秒,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屏幕对面的背景是白色的瓷砖,满室雾气氤氲,明望舒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出现在画面中央。
随意用鲨鱼夹扎着头发,脖颈倚靠在浴缸边缘。
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
卫忱才开口:“……你在哪?”
“浴室啊。”明望舒斜眼看他,神情古怪,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他在问什么废话。
卫忱:“……”
是啊,所以在浴室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还是视频通话。
明望舒此刻似乎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是你让我给你看看,”她边说边拿远手机,把自己的胳膊抬起来,“喏,你看吧。”
卫忱抬眸看见的就是她未着寸缕的上半身。
虽然作为明星,她着抹胸礼裙出现在荧幕的次数并不少,但眼下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即使裸露的部分仅到锁骨,并且有泡沫作为遮挡,却依旧令他心跳突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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