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独家翻译_拭雪苔生 > 第24页
    明望舒赶忙拦下,司机一看到卫忱怀里满脸通红的小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司机:“%……&&*¥”


    明望舒蒙圈:?


    司机一口地地道道的本地法语一出来,明望舒下意识看向卫忱。


    “他问小孩是不是生病了,要去医院。”卫忱翻译完,让司机尽快送他们去最近的医疗点。


    明望舒‘哦’了声,不疑有他。


    过两秒。


    等等。


    明望舒后知后觉,她皱眉重新看向卫忱,“法译中这么短?刚司机不是叽里咕噜说了好长一句吗?”


    而且语气也不是这么平淡吧?


    还挺……像骂人的?


    这也只是明望舒的猜测,毕竟她一个外国人确实听不懂当地带口音的法语,而全世界共通的就只有语调了。


    卫忱瞥头撩了明望舒一眼,没有立即开口,他转回头去,拢了拢披在小如身上的衣服。


    “司机谴责说,”卫忱说,“当父母的没有照顾好他。”


    话音落地,原本嘈杂的车内只剩下那台老式车载收音机播放出的音乐声。


    时不时还夹杂着‘滋滋’的电流音。


    出租车内一共三位大人一位小孩。


    司机口中所谓的父母指的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卫忱说完,目光轻轻落在明望舒脸上。


    他本以为对方会在这一秒就炸毛反驳,毕竟前两天,她才从自己和他的年龄上找回场子。


    可明望舒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反应平平的样子不像卫忱所认识的明望舒。


    蒙特利尔的秋季本就是温和偏湿润的季节,平均降水天数在每月十四天左右,多且稳定。


    以至于上一秒还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下一秒就突然开始降下雨来。


    噼里啪啦的雨水落在车窗,为舒缓的车载音乐徒然增添了几分节奏感。


    司机看了看头顶密布的乌云,兀自说着话,像是在埋怨这丰富的雨水。


    许久过后,明望舒才忽而开口道:“要是高中毕业就谈恋爱,感情稳定的话,或许现在真当了父母吧。”


    “谁知道呢。”


    第16章 独家 “我很快回


    多亏这位热心的老司机油门猛踩, 原本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八分钟。


    一个急刹,车轱辘猛地在一家乡镇诊所前停下。


    司机非常热情也非常健谈, 提醒他们三位‘外乡人’,说感冒发烧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就是小毛小病,买点药回去吃两天就好,根本用不着大惊小怪。


    明望舒听不懂,抽出一张面额为十的加币堵住了司机的嘴。


    诊所看着有些年头了,但现在不是挑环境的时候。


    不过等明望舒推开诊所门, 才忽然意识到她忘了一件事,这是在国外。


    尤其是声称全民免诊金的加拿大,这里确实如司机所说, 高烧也只是一种不值一提的小病。


    也许是小城镇,也许是雨天等等因素, 诊所里边空荡荡, 只有零星几个护士走动。


    卫忱刚要和护士说明情况, 小如突然开始呕吐。


    这种情况下,药物显然是无法自助吞咽。


    护士看见小如被汗浸湿的脸,一量体温, 三十九度, 她虽然有些惊讶, 但还是给了他们一个号码,表示需要排队。


    明望舒:“?”


    这诊所里一个人都没有, 排哪门子队?


    护士一摊手,说规则就是这样, 家庭医生稀缺,她也没有办法。


    “……”


    每个国家有每个国家的医疗系统,明望舒不好评判。


    等了一小时, 护士过来告诉他们前面一位取消看诊了,到他们就诊了。


    折腾一番成功挂上盐水,小如的情况稳定下来。


    明望舒松了口气,这才拖了把椅子坐下。


    卫忱接了两杯温水回来,这会儿病房里没人,明望舒才得以摘下口罩,几乎一饮而尽。


    “就凭医疗贫瘠这一点,以后谁劝我移民,我第一时间跟谁绝交。”明望舒看着头顶正稳定滚动的点滴,瘫在硬板凳上有气无力道。


    卫忱看了看账单,说:“至少的确免诊金。”


    “万一是重疾呢?等排到手术,人都入土半截了。”明望舒抽抽嘴角,“拿着剩下的钱有什么用。”


    “更何况还有我以后的孩子呢,小孩多脆皮,小毛小病的总需要一个私人医生。”


    卫忱替小如捻被角的手稍顿,并没有开口。


    明望舒杞人忧天,但不完全没道理,“还是国内好。”


    这家诊所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窗外没有遮挡物,望出去一片火红。


    明望舒赏了会儿雨中枫叶落,有些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还剩三分之二药水的吊瓶,对卫忱道:“我先睡会儿,等护士来换盐水你再喊我。”


    卫忱坐在她对面,注意力在手机上,眼皮未掀地‘嗯’了声。


    明望舒怀疑他又开始抓紧时间工作了,合作的这半个月,她观察到卫忱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只要一有空闲就扑在工作上。


    不是看语言工具书,就是在和甲方沟通工作。


    上辈子绝对是个工作狂魔。


    明望舒听着玻璃窗上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白噪音,缓缓陷入了周公编织的美梦。


    许久之后。


    病房内只剩下仪器的监测声,以及明望舒匀速的呼吸声。


    明望舒睡得很沉,中途护士进来给小如换吊瓶,她依旧歪着脑袋,睡颜恬静。


    护士也注意到了明望舒那片宁静,换完吊瓶,她还贴心地送进来一块毛毯,然后随口和卫忱聊了两句。


    护士笑说,你妻子长得特别像一个亚洲明星。


    卫忱指尖蜷缩一瞬,他翕张了一下嘴唇,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接过她手里的毯子道了声谢。


    护士很快出去,房间内又只剩下安宁。


    忽而‘啪嗒’一声,帽子掉落在地。


    卫忱下意识看向明望舒。


    似乎是没了帽檐前的那一片遮挡,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得她短暂地拧了拧眉。


    一点小插曲,睡眠质量极好的明望舒并没有被吵醒。


    甚至睡得连脑袋都在小鸡啄米似地晃动,时不时啄两下,看着尤其有喜感。


    卫忱起身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鸭舌帽,就这样在明望舒面前站定,他垂眸,在她稍显呆板的脸上停留片刻。


    半晌,他收起手机,坐下,肩膀同她齐平。


    然后伸手,掌心轻轻压了压明望舒侧边脑袋。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窗外偶有麻雀飞过,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讨论里面的两人。


    卫忱偏了偏头。


    靠在自己肩头的大明星毫无防备,更加深眠。


    -


    明望舒感觉自己睡了沉沉的一觉。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温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


    明望舒揉了下惺忪的睡眼,抬头,房间里并没有卫忱的身影。


    她转了下脑袋,就这么一下,脖子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明望舒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保持歪脖的动作。


    怎么回事……


    她就睡了这么点时间,脖子怎么这么比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还僵硬?


    明望舒用手捏着后脖颈准备转一圈活动一下,刚往右挪了挪,冷不丁的,她对上了旁边病床上的小如的视线。


    吊瓶已经挂完了,小如正坐在窄小的病床上,贴着止血贴的手揪着白色的被单,看向她的目光微微有些怯懦。


    “……”


    明望舒第一反应是把手伸进自己口袋,翻找那只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的口罩。


    大脑刚醒来,脑袋空空。


    明望舒一时间忘了用手语表述,她脑子一抽,对着刚恢复、嘴唇还有些苍白的小如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结果小孩顿时一吓,缩着脖子抱住腿,一个劲往床头躲。


    “…………”


    早上刚从沈佩仪那里了解过小如的遭遇,再结合实操,明望舒大致有了确切的猜想——


    他应该是害怕长得漂亮的女人。


    比如那位女富商。


    比如她自己。


    果然,漂亮有时候也是一种罪,唉。


    明望舒深沉地想。


    卫忱拎着刚买的一袋子吃食进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明望舒霎时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跑过去拽着卫忱挡在自己前面,然后探出半个脑袋,挤眉弄眼地示意他补救一下眼前尴尬的场面。


    微弱的发香有一瞬盖过诊所内消毒水的气味,分不清是自己肩头残余的,还是明望舒身上的。


    卫忱视线微动,感受到脊背被人小力推动了一下,他才抬腿迈向病床边。


    见两人用手语有来有回地交流,明望舒目光快速巡视一圈,找到遗失的口罩和鸭舌帽,她连忙戴上。


    再重新转过头面对小如,明望舒整个人都自信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