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么会骗人呢,到底是骗他还是骗我?”
几连诘问,把檀金要逼进绝路,她眼角是硬生生被逼出泪珠,大颗从眼角滚落,她这下真的清楚他不是沈先生了,沈先生从不会这样暴躁易怒。
“你是个混蛋。”她呜呜地骂他,终于被逼急了,两条腿乱蹬试图来踢他,但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急了要咬人的兔子更可爱呢。
“说谁混蛋。”听到她骂,他竟然笑了,这时松开手,低声承认道,“说得对,我是混蛋。”
这样才对。
清楚他是混蛋才对。
让她知道疼才是他的做派。
毕竟她可不会这样骂沈立境。
女孩子皮肤嫩,脖颈上被掐出一道红红的痕迹,今天耐心化的妆也变得乱糟糟,泪珠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怜到快要哭抽过去,他沉默地盯了几秒,俯身吻掉泪珠。
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感官上很明显的咸味,但他竟然会觉得甜。
好像碰上她就容易失控了,檀金……怎么就不能是他一个人的女朋友呢?
他可爱的小女朋友。
泪珠几乎全被他吻进去,他抬头时,嘴角有亮亮的水渍,就这样带着水渍平静地看她。
“金金,我说了,我也不会亏待你。”让她舒服这件事对他来说很轻松简单,哪怕她现在再气急,至少舒服是真的。
檀金现在终于懂了人不要脸起来可以恬不知耻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气的还是什么,胸口在呼呼出气。
禽兽!混蛋!
求求他亏待她吧!
男人把气呼呼的檀金抱到床上。
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角泪渍,指腹扫了扫红红的眼尾,低声说,让她在这里睡会儿。
这哪里能睡着?
檀金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但可能因为吃了午饭,又身心都透支,挨到枕头没两分钟,困意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时,脖颈上又凉又麻,冰凉的手指在她脖颈皮肤上涂抹过药膏,见她醒了,他收回手,拿纸巾擦了擦。
床头放着个小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他把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条银色的项链。
他把这条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还没送过你礼物,看到这个很漂亮,很适合你。”他沉声道,“也不知道和你之前那条比怎么样。”
之前那条,还能是哪条,檀金偷拿沈立境袖扣自己做的那一条。
她一直贴身戴着。
他故意送这个,还拿两条项链来比较。
檀金反应过来,往脖子上摸。
“放心,给你收起来了。”他怜爱地碰了碰她皮肤上泛红的边缘,戴上他的项链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漂亮。
“这才漂亮……”他慢慢道,“以后在我面前,记得要戴我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孤家寡人 柔媚的白芍
这是这周第三次檀金偷偷躲在厕所涂药。
脖子上的痕迹不深, 但架不住她皮肤白,一点点红色也很显眼。
好在已经快好得差不多了。
不然这整整一周,她每天都穿着高领, 要么围着围巾, 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沈立境还以为她生病了。
檀金只好借口说她过敏。
沈立境对她说的话从不有所怀疑。
檀金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确定肉眼已经看不太出来,拍拍胸脯, 心里这块石头才放下。
暗地里不知道骂了老男人多少遍。
她这一周待在家里, 没去其他地方更没去他公司, 不要以为她是好拿捏的柿子, 其实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只能憋着, 没处可以发泄。
毕竟沈立境对此一无所知。
后两天就是除夕了,檀金得回家,她简单把东西收拾了下, 这次回家起码要住一个星期。
也不能大过年的还找借口待在沈立境这里, 不然她的老父亲会伤心的。
今天沈立境还没回来, 他好像下班越来越晚了。
檀金从房间出来, 看到沙发上坐着有人。
“常阿姨?”檀金惊讶, 她走过去,确定这真的是常云阿姨。
沈立境的母亲, 檀金以前见过的。
檀金嘴巴甜, 一向最讨长辈喜欢,之前很早怀着追沈立境的心思,对他母亲也很能讨好,生日的时候费尽心思挑了礼物,专门去给她祝寿的。
“我在沈先生这里借住的。”檀金笑, 只能撒谎,“沈先生还没回来。”
檀金去给她切水果,又倒水喝。
常云很少来儿子这里,自从沈立境接手公司后,和家里交流就变少,关系也越来越差,最近给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只能过来找他。
常云忍不住叹气。
看样子就知道今天又见不到人,檀金还在,有些事不好在外人面前多说,常云站起来,说她下次再来。
起身时,常云又犹豫了。
她看了檀金两眼,在想她估计说再多也没用,于是跟檀金说:“他回来的话,麻烦帮我转告一声,让他给家里回个电话。”
常云今年年近六十,前几年看着还像四十出头,这两年老得飞快,疲态尽显,声音这个东西倒不显老,语气温柔,和沈立境温声说话时的感觉很像。
其实沈立境长得也更像他母亲,眉眼那股斯文温和的气质,完全遗传常云。
檀金点头:“等沈先生回来,我一定转告。”
檀金恭恭敬敬把长辈送出门。
沈立境给她发了消息,今天会很晚才回,檀金吃过晚饭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等到昏昏欲睡。
沈立境进门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檀金在打盹,一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眼,轻轻开口:“您回来了呀?”
外面风大,沈立境沾了一身的凉气,他脱了大衣搭在手上,问:“怎么还不去睡?”
“我等您回来。”檀金从沙发上坐起,“今天常阿姨来家里了,她说让您有空回个电话给她。”
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转达这句话。
沈立境神色顿了半秒,随后应道:“知道了。”
话带到了,檀金该去睡了。
不然明天回家,被爸爸看到她两个大黑眼圈,要以为她晚上去做坏事了。
沈立境沉敛着眉头,目光扫过去,看到她空荡荡的脖子。
“过敏好了?”
“什么过敏——”檀金迷糊地回过头,刚否认完恍然大悟,“好、好了啊。”
心虚地摸了下脖子,这一秒没敢和他对视,打了个哈欠,赶紧一头钻回自己房间。
沈立境站在客厅,注视着她背影。
脖子上的痕迹他早一周前就看到了,檀金说是过敏,之后几天一直遮遮掩掩,在家里都穿高领毛衣。
他不是没有疑问,只不过……没敢多想。
她脖子上不像过敏,反而隐隐看到有指痕,像是被掐出来的。
沈立境揉了揉眉心。
他最近脑袋疼得厉害,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更多的问题,因为太忙,甚至连去医院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他也想不明白檀金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一直知道,身边这个女孩子胆子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现在是女朋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着。
他眉心皱得很深。
.
檀金第二天一早就回家了。
临近除夕,檀望岳早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只准备待在家里好好陪女儿过年。
过年要有过年的氛围,哪怕家里只剩父女两个,檀望岳照样也布置得新春气息满满,没让管家动手,都自己亲力亲为。
檀金母亲去世得早,女儿由他一手照顾,过年准备新衣服,给她买漂亮围巾,厚袜子,这是每年必备的流程。
直到现在,檀望岳依旧热衷给女儿买过年的新衣服。
当然不仅仅是新衣服,还有两款新上的包,一套她最喜欢奢牌的发卡,都是准备的新年礼物。
每年礼物都是两份。
女儿一份,妻子也一份。
想到妻子,檀望岳眼角是发酸的,自己到这个年纪,思念亡妻的时间比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女儿是妻子唯一留给他的,最珍贵的宝贝。
偶尔檀望岳会庆幸,女儿长得更像他,不然之后这几十年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雨季。
檀金也是,除夕前,她会在妈妈的牌位前陪她说话。
跟她报备自己这一年又做了什么。
檀金对自己的未来和生活很有规划,年初给自己立下的目标,年底记得来复盘自己有没有完成,接着再给下一年立下新的目标。
爸爸不在,她偷偷跟妈妈说,今年她有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这里不仅有妈妈牌位,也有祖宗牌位,在祖宗面前这样说好像大逆不道,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会说她这是违背家庭祖宗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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