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陈松那夫人真是许家姑娘,合该借此机会,除了那表姑娘。
今后妹妹独自守着严承,便是一直守不出个结果,她心里也是美的。
当然,若严承还心心念念着许家姑娘,妹妹也可以死心。今后只想着生个孩子,娘俩过日子就行,也可以不必对那严承抱有期望。
盘算来盘算去,将所有事情都盘算了一遍,谢夫人才问身边的丫鬟,“许家那丢失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身边的陪嫁丫鬟说,“奴婢还真不知道。那姑娘与您差着岁数,平常也不在一处玩,咱们只“三姑娘”“三姑娘”的喊着,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奴婢属实不清楚。”
“那你出去打探打探,算了,你又能打探出什么。”谢夫人想了想,让人唤朱采薇来。
朱采薇最近已经不去府学了。
她没告诉谢夫人,是盛开颜与张翎心在刻意疏远她。若知道了这件事,她在这个家的处境将会更艰难。
但盛开颜与张翎心最近都没有找她玩,这里边透出来的含义,谢夫人又岂会不知道?
她不动声色,朱采薇便也硬着头皮,当此事才没发生。
在谢夫人让她安心留在家里待嫁时,她便安安心心的留在了家里,再去不去想府学的种种。
迈步来到谢夫人跟前,才行了礼,就被加了起。
谢夫人慈眉善目的说,“开颜今天定了亲,你与她关系素来要好,该去给她贺喜才是。我与你爹也很好奇她未来的夫家,你去打听打听,看她那未来的婆母,到底是什么人物。”
朱采薇听明白了,什么贺喜,什么打听未来的婆家都是借口,嫡母想知道的,只有那位陈夫人的消息。
她不想去做这些事,将她与盛开颜最后一点感情也消耗掉,但这里有她拒绝的余地么?
朱采薇咬着下唇,应下这件事,第二天打扮的光鲜亮丽,去知府衙门见盛开颜。
彼时张翎心、王珍,以及平日里与盛开颜关系尚可的小姑娘都在。
大家都是来送贺礼的,关心亲近的还埋怨盛开颜,“这么大的事儿竟然瞒到现在,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当你的好友?”
盛开颜嘻嘻哈哈的去哄,小姑娘们瞬间闹做一团。
她到来时,没人讶异,大家热情的招呼她过来坐,就连盛开颜,都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说,“就等你了,怎么来这么晚?”好像之前的疏远根本不存在似的。
朱采薇自然打起精神,一番打趣恭喜她,随即才瞅准机会,问她,“怎么亲事说定就定?咱们之前都没听到什么风声。陈德安家到底只是个六品,知府大人是怎么考量的?”
这也是其余几个小姑娘好奇的事情,他们便眼巴巴的看着盛开颜,等着她回答。
王珍和张翎心却替盛开颜解围。
“德安哥挺好的,他与我家两位兄长关系莫逆,没少来我家做客。他人长得气派,脾气也诙谐有趣,与开颜姐姐一起过日子,肯定特别有话说。”
“陈德安人不错,热心,上进,做事也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捧了一颗真心对开颜,知府大人选了他做开颜的夫婿,我觉得这个人选选的好。”
盛开颜嘿嘿笑,却不说话。
朱采薇没得到满意答案,硬着头皮又开口,“可对开颜真心的贵公子多多了,陈家到底家底薄,我,我没别的意思,我主要是怕开颜嫁过去后受委屈。我听说,陈德安的母亲是商贾,你们知道的,商贾都很精明,又计较得失……”
王珍不乐意听这话,直接怼回去,“我娘也是商贾,还是大茶商,我娘精明不假,计较得失也不假,但你不能说我娘不好相处,不能说我娘不是个好人……”
有王珍打岔,朱采薇这一趟无功而返。
她沮丧的离开知府衙门时,面上沉郁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张翎心帮着盛开颜送了其余人回去,这时候又跟着盛开颜往回走。
“采薇可惜了。”
“你别可怜她,走到这一步,她不争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朱采薇是庶出,自幼被抱养到嫡母膝下长大。谢夫人对她严苛,教养却不差。可惜她没主见,处处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要是年纪小也就罢了,偏她今年都十六了。
十六不小了,能说亲了,朱采薇怕是担心嫡母给她选个面子货,才处处讨好嫡母,顺着嫡母的心意走。
但要盛开颜说,完全没必要。
谢夫人投资了她这么些年,不会想着现在与她撕破脸。便是她对谢夫人挑选的婚事不满,这事情也有商量的余地,只要摆明利弊关系,谢夫人不是听不进去。
她却不敢说,不敢争,只把所有希望,放在别人的怜悯上。
人能指望别人的怜悯过一辈子?
该立起来的时候不立起来,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盛开颜越来越看不上朱采薇,但看不上,疏远就是,她大可不必为此烦忧。
她现在琢磨的是,“采薇刚才有意套我的话,她对我未来婆家,尤其是我婆婆,好像很在意。”
张翎心点头,“我也听出来这话音了。”
“我不相信她纯属好奇。”
“我也不信。”
盛开颜莞尔一笑,“那我派人查查去,看采薇到底受谁指使,这件事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说是查查朱采薇究竟受谁指使,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能指使朱采薇的,肯定是谢夫人。
若朱同知好奇此事,肯定不会用如此委婉的手段来打探。官场上的男人,他手边可用的人也很多,用不着一个小姑娘出马。
既然是谢夫人好奇,她为什么好奇,此事和她又有什么利弊关系。
打听清楚了,她去告诉未来婆婆,就当是和未来婆婆联系感情了。
第221章 亲人到
盛开颜行动力强,手下更是能人辈出。
当天晚上,她就打听清楚了朱采薇前来套话,果真是受谢夫人指使,以及谢夫人如此在意她未来婆婆的因由。
翌日,她吃完早膳,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又陪盛开林念了会儿书,便带上一篮子蜜橘,出发往兰花胡同去了。
在兰花胡同口,恰遇上了陈婉清。盛开颜忙下了车,与陈婉清一道徒步往胡同里去。
“我爹的门生昨天晚上来了府城,拿了些拜礼来。我瞧着这蜜桔果肉多汁,甜如砂糖,便给家里送一些。”
又捂嘴轻笑,“阿姐那里,我也派人送去了,可能是和阿姐走岔了路,阿姐没见到。”
陈婉清自然道谢,“不瞒你说,我确实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果子。只是如今蜜桔还没上市,要多谢开颜让我提前尝鲜。”
又说,“我最近调制了一味香品,是味暖香,原料中用了玉兰,是你喜欢的味道。我回头让人给你送些过去,你试试看可好用。若喜欢,来年我多做些给你。”
今年是不行了,她收藏的那些干花全都用完了。真喜欢,也得等明年玉兰花开了再制。
因为专门为盛开颜制作这味暖香,赵璟还酸上了。
她成亲之前就答应过给他制香,直到现在还没有灵感。反倒是给未来弟妹的东西,她上了心,几天就捣鼓出来了。
为此赵璟郁闷的很,昨天晚上晚饭都没吃。
后来她左哄右哄,割地赔款,甚至将自己都赔了出去,又多番许诺,才哄的他开怀。
结果,他心里应是存了气的,床笫之间多有放纵,力道也没收住……
陈婉清微抿抿唇,轻咳一声,挺直了脊背,掩饰了身上的异样。
姑嫂俩说着话进了家门,许素英看到他们结伴而来,欢喜极了。
又是让人给他们拿烤好的栗子,又是让人给他们端花茶。
陈婉清先说过来的缘由,“这个月的账我盘完了,娘抽空瞧两眼,看有没有错处。”
因忙于准备盛开颜和德安亲事,月华香的生意许素英无暇理会。到了月底盘账时,干脆将账本丢给闺女,让闺女代劳。
陈婉清也心疼母亲,自然的将事情接了过去,如今盘好账,又将账本送回来。
两人当着盛开颜的面,就说起香品的生意,全然没有把她当外人。
如今乡试已过,月华香的生意略有回落。但不会回落太久。会试近在眼前,京城的康宁香坊下了大笔定单,作坊的工人们一直在赶工,从来没有停止过。
只是因为制作月华香所需要的几位香料,这一年来耗费过大,导致一些商贾开始涨价。长此以往,对他们家的生意,绝非好事。
母女两商量着,用手上赚来的银子买块地,大批量种植一些必不可缺的药材。若有可能,把自己所需要的香料,都种一些最好。
如此也能省的处处被动,到时候被人拿捏。
当然,不管是买地,还是种植香料,都不是几句话能定下来的事儿。
这其中还涉及到,大块儿的田亩并不好买,有经验的药农也不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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