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货郎抢了公婆的银子,被公婆发现后,愤而挥刀,将公婆都杀了,货郎则携带巨款潜逃。


    这个主意一出来,陈婉月心里无比痛快。


    如此一来,他们都被解决了,而她干干净净,还能将这个家所有的资产攥在手心。


    想到这里,陈婉月也就不去反驳,他们俩不是一对野鸳鸯的事情。


    她给货郎支招,“你是不是准备用砒霜?一下子用太大量,容易惹人怀疑……”


    第158章 血流满地


    陈婉月的话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当啷一声响。


    她当即警惕的抬眼看过去,“是谁?”


    史太太没理会相公的拉扯,她被两人的恶毒气的胸口要爆炸,手中的擀面杖没留神碰到了墙壁,传来动静引来了陈婉月的注意。


    但史太太可不怕陈婉月,她用力推开史老头的胳膊,抬脚一踹就将房门踹开了。


    “陈婉月你个白眼狼,我和你拼了!你竟然想谋害我们老两口,你还是人么!想当初你在赵家村没了立足之地,是我们不嫌弃你名声臭大姐,为儿子聘娶了你……”


    史太太气的肺都要炸了。


    当初只当是陈婉月年纪小,不懂事,才作来作去坏了名声。


    碰巧他们家名声也坏,想求娶好人家的姑娘,给的彩礼少了,人家还不来。


    也就只有陈婉月,他们稍稍给了五两银子弹嫁妆,她就卷铺盖嫁进来了。


    他们原以为这是个缺心眼,虽然傻了点,但好歹听得懂人话,办事也利索,就想着只要能生个聪明的孙子就是了。


    等她嫁过来,他们才知道,人家哪儿傻,她一点都不傻。


    进了门就想管账,还明里暗里询问家里一个月能进账多少,她还暗地里问儿子打听,知不知道家里的家底藏在那里,找出来她与他买糖吃。


    黑心肝的呦,他们救她与火海,她却惦记他们老两口那点棺材本。


    不止是棺材本,她是连整个管材铺子都惦记上了。


    史太太对陈婉月的怨气,有山那么大,海那么深。若不是陈婉月一天到晚用“说不定我肚子里都揣上了”这句话来威胁她,她能按照一天三顿饭的节奏打她。


    可以往她悠着,也没见陈婉月感恩到那里去。


    如今她的奸夫来了,两人觉得时机成熟,竟然要谋害他们一家!


    史太太再顾不得其他,拿着擀面杖打过来,“打杀的混账啊,老天怎么不僵一道雷,直接劈死你们俩。”


    “老头子,你还等什么啊。再等下去,咱们一家子的命,都要丧在这对狗男女手里了。”


    “儿啊,我的儿啊,你快醒醒,你爹你娘要被人欺负死了。”


    可史老头多精明,那肯轻易往屋里来。


    他拔腿就往外边跑,“我喊人去。”


    他们两个老的,怎么看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别看他一天到晚刨木头做棺材,但那些抬抬搬搬的活儿,有老婆子和傻儿子帮忙,再不济他也能雇人来做,总之他做的活虽然也出力,但大体来说出的力不大。


    反观那货郎,每天挑着百八十斤的担子走街串巷,那一身的疙瘩肉他看了都眼气。


    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货郎的对手,就更别提儿子了。


    儿子的智商堪比三岁小儿,你指挥他搬个凳子他都听不懂,指望他帮他们老两口打人,那更是痴人说梦。


    现在冲进去,那是找死呢。


    真正有用的办法,是赶紧去报官,再不济把左邻右舍惊动起来,只要人一多,就不信那两人还敢杀人,那样他们的命才算是保住了。


    陈婉月听见史老头往外跑了,急的踹货郎,“你倒是快追啊!咱们的密谋暴漏了,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俩死。你要是想活命,你就赶紧把人给我逮回来。”


    不等货郎出去抓人,史太太就拿着擀面杖虎虎生风的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敲了,脑袋守力的地方,与昨天磕到墙上的地方,在一处。


    本就没长好的伤口又破开了,鲜血哗啦啦流了一地,货郎眼睛一翻,腿一软,“扑腾”一声,晕死过去。


    陈婉月看见货郎晕倒,心里慌了神。


    她挤出个笑脸来,一边躲避迎面过来的擀面杖,一边拿了凳子来阻挡。嘴里的好听话更是不停的冒出来。


    “娘,我最英明睿智的娘,您先别生气,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没想过害你们,我是想先稳住货郎,再寻你们告密!”


    “我信你个大头鬼!陈婉月啊陈婉月,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你这人心狼啊,你不弄死我们老两口,不将这棺材铺弄到你手里,你不死心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起最后一句话,史太太嘴脸都狰狞了。她气狠了,也怕狠了,更重要的是,此时腹中传来一股绞痛。联想到哪两人方才的密谋,史太太合理怀疑,今天她吃的烧鹅中,也被下了砒霜。


    砒霜可致命,史太太一想到这些,腿控制不住有些软。


    她将擀面杖举过头顶,就要狠狠的打下来,但其实,因为腹疼,她要维持狰狞的模样,已用尽全力。


    但陈婉月不知道这些,她被这老虔婆打出心理阴影了,眼看着这一擀面杖是冲着自己的脑袋来了,她吓的尖叫一声,举起手中的榆木凳子,疯狂的冲着史太太砸了过去。


    史太太似乎求饶了,似乎发出了惨叫声,但这些陈婉月全都听不见,她似乎魔怔了,一下下的疯狂的往史太太身上砸。


    史太太倒地上了,她旁边就是货郎。


    陈婉月看见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拿起凳子狠狠的往他头上砸下去。


    “啊!”


    “啊!”


    头一声是货郎喊出来的,第二声依旧是货郎喊出来的。


    货郎晕了又疼醒,疼醒之后见凳子迎面而来,想躲却躲不过去,于是,又狠狠的挨了第二下。


    来不及等第三下砸下来,他因为疼痛,再次晕了过去。


    而第三下是从床上下来的傻子砸的。


    傻子抓住了陈婉月手中的板凳,陈婉月惊的心脏狂跳,以为傻子似来搅局的。


    但被吵醒的傻子蹙着眉,以为她在玩好玩的游戏,也学着她的样子,狠狠的往下砸了个狠了。


    晕死过去的货郎,又一次被砸醒了。


    这一次,他瞳孔涣散,手脚打着摆子,只清醒了一瞬间,便又被砸晕。


    傻子砸着货郎,就好似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陈婉月艰难的舔着嘴唇,拉住了傻子,指引他说,“别只砸那个,也砸这个,她流的血太少了,不够洗手的,你来砸两下。”


    傻子咧嘴笑着,嘴角流下涎水来。


    他在陈婉月的期盼与鼓舞中,狠狠一板凳,砸在了史太太头上。


    史太太尖叫着清醒,看到眼前儿子的面孔,狰狞的犹如地狱勾魂的使者。


    她也看到了他手中的板凳,忍不住惊叫着要阻拦,但是,话还没说出口,胳膊还没举起来,板凳又砸了下来。


    如是再三,一下又一下,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砸了三四下。


    傻子哈哈笑着,觉得这个游戏好玩极了。


    陈婉月也觉得好玩极了,痛快的放声大笑。


    “砸的好,砸的好啊。”


    她的声音吸引了傻子的注意,傻子似乎才看到她一般,拿着凳子朝向她。


    陈婉月笑不出来了。


    她缓缓站起身,步步后退,脸上露出僵硬讨好的笑。


    “官儿,我是你媳妇啊。你不能打我,我要给你生娃娃的。”


    史官儿是傻子的名字,他不懂什么生不生娃娃,他只是觉得方才的游戏好玩,便也举着板凳,狠狠的砸向陈婉月。


    陈婉月尖叫出声,鲜血泼了满头满脸。


    她看到手上的鲜红,嗓子肿发出夜枭般的叫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傻子蹙眉看着她,陈婉月怕极了,她心惊胆战的看着傻子又要举起的胳膊,赶紧去扯自己的衣裳。


    “官儿,把凳子放下,我们去骑马,你不是最喜欢骑马了么?”


    史官儿喜欢骑马,他脑袋里晃过她白花花的身子,登时更加兴奋。


    但举起的手不听他的使唤,他又狠狠的砸了她一下。


    陈婉月倒在地上,满头满脸的血,衣裳也扯开了,露出白花花的内里,史官儿兴奋的扑上去,如同一只饿狼,狠狠的摧残自己嘴边的食物。


    这边的事情看似漫长,其实,只是很短一瞬间的功夫罢了。


    等史老头喊了左邻右舍来帮忙,众人推开房门,就只间屋内一片血腥。


    鲜血流了满地,整个房屋地面像是一条血河。


    于此同时,有猩红着双眸的恶兽,在施虐着行凶。


    “啊!死人了!”


    “报官!,快报关啊!”


    “货郎的脑袋都被砸烂了,史家老太婆的脑浆都迸出来了,是史官儿干的,史官儿杀人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