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璟哥儿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璟哥儿,文雅,寡言,温和,对谁都彬彬有礼。


    他是十里八乡,众人皆知的,宛若青竹一般萧肃雅正的小郎君。


    再看现在的璟哥儿,他一点点在她面前脱下他的伪装,露出他真实的脾性来。


    真实的赵璟,他攻击性强,占有欲强,他根本就不是个君子,而是个有几分闷骚,还有几分任性偏执的坏蛋。


    而这坏蛋,为防她逃跑,牢牢攥紧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后院走,“阿姐,你是在躲我么?”


    第102章 作弊?


    陈婉清不去听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她佯做镇静的回答赵璟,“我躲你做什么,你又不吃人。”


    赵璟不知道是信了这句话,还是没信,但他却愉悦的笑了起来。


    少年已经过了变声期,声音磁性清润。


    此时,不知道是夜色的缘故,还是他心情所致,他一贯朗然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磁哑低沉。


    仿若古琴余音未了,又仿若碎玉沉入深涧,那声音回荡在耳畔,让人的心尖,一下子就酥了一半。


    两人是如何回到房间中的,陈婉清也不知道。只知道再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了床畔。赵璟正蹲在她身前,给她脱鞋。


    陈婉清受了大惊,嗖一下站起身,“我自己来。”


    “阿姐坐着,我给阿姐脱。”


    “可,我还没脱衣裳。”


    “这个我也可以代劳。”


    即便陈婉清一再强调,这些她都可以自己做,但并没有什么作用,最后还是赵璟强势的,将这些碍事的东西,一点点帮她除去。


    二月的天,夜里还很凉。方才她在灶房门口搓衣裳,冻得手指尖发疼。


    此刻,明明身上只剩下一身里衣,该觉得冷才是,她身上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那汗黏在皮肤上,让她很不舒服,陈婉清想起身去拿湿毛巾擦擦身。


    但她才表明了这个意向,赵璟的双眸倏地变得愈发暗沉。


    “阿姐觉得热么?那把里衣也脱了吧。”


    他说着话,就朝她伸出手,像是要来代劳。


    陈婉清被吓住了,一个翻身,滚到床里侧去。


    她瞪着赵璟,“璟哥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赵璟目光深邃幽沉,宛若无边无际的海底深渊。


    他颔首,“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可还记得,早先我们定亲之前,在二伯娘家中说过的话?”


    当时,赵璟说,两人定亲是各取所需。待她想要离开,他会放他自由。


    再看他如今这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他确定之后会放她离开?


    赵璟闷闷的笑起来。


    他坐在床畔上,伸手捞到陈婉清的脚,攥在掌心中。


    “我骗你的阿姐。若非如此,你岂会嫁我。”


    尽管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此刻亲口听到赵璟说出这句话,陈婉清仍旧有一种被欺骗和愚弄的感觉。


    忍不住用脚去踹他,“无赖!你说话不算话!”


    “阿姐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心意,阿姐之前不也一直默许了么?若非阿姐一直纵容我,我岂敢得寸进尺?”


    这句话一出,又换陈婉清哑口无言。


    她又不是憨子傻子,如何不知早先那些承诺,不过都是赵璟糊弄她的?


    即便一开始不知道,但成了亲后赵璟悄无声息的一步步蚕食,她若还看不出来,那才真是白长了副脑子。


    可她看出来了,偏却没有阻拦,这不就是放任他为所欲为么?


    陈婉清闷声不言,赵璟脱鞋上了床,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中。


    “阿姐,春日夜晚清寒,容我给阿姐暖床。”


    春日里的夜晚确实还有些凉,但这一晚上,陈婉清却出了一身又一身的薄汗。


    她从不知道,没有衣服的阻隔,单纯的肌肤相贴,会是那样的悸动和震人心魄。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将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外边的新鲜空气。就好似濒死的鱼,渴望咸腥无垠的海水一样。


    但她才好转一些,胸腹的起伏不再像之前一样急促,便又会被人拉拽进去。


    锦被一罩,唇齿被人迅速堵上,任由人蚕吞鲸食,掩上所有春光。


    饥渴到极致,陈婉清甚至出现了,今天她许是会死在这张榻上的错觉。


    但是,并没有。


    只是亲吻和简单的……肌肤相亲罢了,他们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但即便如此,那种感觉也惊心动魄,让她好几次都怀疑,自己会猝死过去。


    身上的薄汗,被人仔细的清理干净。


    赵璟又取出水囊中的温水,仔细的喂她喝了半盏。


    她满面潮红,妩媚的杏眸中一片醉人的春情。而她的唇是嫣红的,仔细看还有些肿。在晕黄的烛光下,散发着糜艳的光,诱人采撷。


    赵璟原本是想用自己的帕子,将她唇边的水渍擦去。


    最终,却自己探头过去,将那水迹一点点抿干净。


    窗外响起二更的梆子,有更夫在喊“关门关窗,防火防盗。”


    一声又一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终于,声音再也听不见了,赵璟将一应东西收拾好,又重新上了榻。


    陈婉清是面朝里睡的,此时却被他强势的翻过来。


    她有些恼,更多的是不敢面对他的窘迫,以及害怕他会再次重来的胆怯。


    方才那有如饿狼吞食一样的璟哥儿,有些吓到她了。


    陈婉清做出发怒的模样,“都这个时辰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阿姐勿恼,我今天不再烦你就是。只是天气清寒,抱着阿姐我才好入眠。”


    陈婉清被他的种种狡辩给气笑了,恨恨的给了他四个字,“巧言善变。”


    赵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将这当成是对他的褒奖。


    他忍不住又笑了,笑过后,却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忧虑,问陈婉清,“方才我那样做,阿姐讨厌么?”


    他方才做什么了?


    他将她从上到下亲了个遍。


    两人之间即便没有实质性进展,但却把除了那之外的所有事情,都做了。


    也不是赵璟还想等她心甘情愿,才会踏出那最后一步。


    纯粹是因为,这是岳家。


    如今的规矩,女婿到岳丈家,甚至不能与媳妇同房,因为会不吉。


    他们不仅同房同床,甚至他还蠢蠢欲动,想要更过分一些。


    但到底理智让他克制了。


    他不想两人的初夜,偷偷摸摸,有如做贼。更不想阿姐劳累一晚,第二天还要早早起身,以免被岳母看出不妥。


    赵璟委实体贴,但他也足够贪婪。


    他见陈婉清迟迟没说话,便自顾自道,“阿姐不言语,便是不讨厌了。那我以后也如此对待阿姐好不好?等回了赵家村,我们就同……”


    陈婉清忍无可忍,直接用手心捂住了赵璟的嘴。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嘴巴缝上。”


    赵璟轻轻的笑,声音从肺腑中传出来,他的欢快,从隆隆震动的胸腔中,传递给了陈婉清。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一早,陈婉清是被异样的动作惊醒的。


    察觉到身上的力道和濡湿,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要推那重物离开,却被他紧紧的攥住胳膊,陈婉清“唰”一下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赵璟那张素来温和清俊的面庞,如今,外边天光将亮未亮,他那张蒙了一层微光的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欲火满满。


    ……


    陈婉清坐在梳妆镜前梳头,妩媚的杏眸却忍不住盯着铜镜中,略有些糜艳肿胀的嘴唇。


    这么明显,娘又不瞎,被娘看出来怎么办?


    赵璟走过来,问她,“阿姐,好了么,我听见娘喊德安起床的声音了,应该是准备好早饭了。”


    陈婉清不应声,赵璟便踱步过来。


    他看见了她懊恼的神色,继而看见了她微微泛肿的嘴唇,忍不住轻咳一声,不自在的掩了掩唇鼻。


    陈婉清阴阳怪气说,“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你早干什么去了?让你轻一点,你答应的好,却……”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陈婉清脸一红,将赵璟推一边去。


    “让开,我找一下脂粉。”


    用脂粉稍微遮一遮,娘若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


    但她自己却觉得不舒服,有轻微的刺痛感,碰一下就忍不住倒吸气。


    两人并肩王外走时,陈婉清警告赵璟,“你再这样,我要恼了。”


    “阿姐,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没轻重,以后多练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璟哥儿,从现在开始,你闭上嘴巴不要说话,因为我会控制不住想掐你。”


    “我皮糙肉厚,阿姐只管放心来就是。”


    “你真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