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忍不住想象宋甜儿将来若再遇到无花会是何种情景,想着想着便弯了唇角。


    随即又觉得自己不大厚道,于是摸了摸高挺的鼻子,亲自去翻看了那书,嘴上换了个话题:“写书人莫非是哪位隐世不出的儒道高人,内理蕴含其中甚深?这样听起来离经叛道的故事,居然自官家的书局而来……”


    他倒真有些好奇了。


    翻到第一页,上书三个狂草大字:铁心男。


    ——唔,原来写书人叫铁、铁心……男?!!


    踏月留香的盗帅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当夜,楚留香与宋甜儿借着李红袖提供的不伤眼睛的油灯,伴随着苏蓉蓉所做的精致糕点,挑灯夜战,一气看完了厚厚的一本书。


    翌日,光荣收获四个黑眼圈。


    小熊猫看着大熊猫,崇拜道:“铁姐姐好生厉害!”大熊猫摸了摸小熊猫的脑袋瓜,斟酌道:“倒也未必是她……”


    名字确实差了一个字,或许是巧合。


    而笔力文风如何且不说,就这么个能把男子都虐得心肝脾肺都疼的故事……实在难以想象会是出自那个貌若天仙的、有个成功挤掉自己荣登全江湖夫婿榜首未婚夫的……铁心兰。


    ——写书人简直就是在报复社会。


    而官府中却有股隐藏的势力,在姑息并纵容这件事!


    太可怕了,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性质极其恶劣的事情……盗帅蹙着俊逸墨眉陷入沉思。


    他得立刻去找蓉蓉跟红袖,问清楚她们是在哪里买的这本书,即刻动身不容迟疑,将旁的都买回来!是的,小李飞刀成绝响,楚留香他继续浪……但现在,已到了他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在那之前,他需要再看几本压压惊。


    楚留香摸着鼻子,分外谨慎地想道。


    ……直到很久以后,在李红袖的帮助下看完了所有铁心男作品并已经深刻落实了“知己知彼,百战不败”的楚香帅依旧没有重出江湖。


    他只是戴着苏蓉蓉做的易丨容面具,带着宋甜儿到外面闲逛,挑选送给新婚夫妻的贺礼。黄衣服的小姑娘毫不客气地将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打算教他好好出一出血。


    听闻江南花家七公子预备千里迢迢运一株奇花过去,虽不知真假,料想也是礼重情意更重。盗帅自己倒也想不出准备什么贺礼好,干脆就真听凭宋甜儿选择了,自个儿坐在茶室里头闭目养神。


    小姑娘只拣了贵的挑,掌柜的见来了大主顾,点头哈腰地将一样样奇珍异宝送上来过目。每每宋甜儿看得满意了,他却总觉得不满意,着实挑剔得很:


    鸽子蛋大的红宝石,他觉得俗气;精心雕刻的翡翠白菜,他说乍一看如大路货,不够独特;惟妙惟俏的白玉观音,他觉得还没人家新娘子好看……最后宋甜儿恼了,让他进店问老板自己去选!


    易容成普通人的盗帅最后拿着颗琥珀色的石头走了出来,嘴角微翘似乎还挺满意。


    极品猫眼石不可谓不昂贵,只是对比了之前几样东西,宋甜儿一瞬间竟觉得他今次出门太急,或许是囊中羞涩,不由得小声安慰道:“就说是我选的好嘞。”


    这是甜儿姑娘善心大发,决定将小气的锅给自己背了……虽然新婚小夫妻根本不会这么想,奈何她的小脑袋瓜总跟别人不一样。


    楚留香唇角笑意渐深,却没多说什么。


    婚期还有段日子,所以他们挑完贺礼又回到了船上。苏蓉蓉与李红袖见了,也没有说什么,还夸了句挺好看的……哪有女子不爱宝石呢?


    当真是挺好看的,他想。


    夜里楚留香横躺在甲板上,随着海浪起伏时,漂亮的小石头被摊在掌心中央,简直像在散发着荧荧的光。


    其实不过是觉得那颗剔透的猫眼石,在月光下很像少女圆润的足趾罢了……当然,这话他是决不会宣之于口的,否则喜酒定然喝不成。


    也不知道新娘子可曾跟新郎官透露过之前他开的玩笑话……若说了,纵然现任移花宫宫主无缺公子向来最是温雅,怕也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挽起喜服袖子上来干架的。


    身为前辈,楚留香决定低调一些。


    ——今次,便化名清崖吧。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不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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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荒有王,其名斩荒。


    法海秃头,斩荒花眼。


    可怜小青,愿她独美。


    乐见猪蹄,进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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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梦江湖,原楚留香。


    迫于版权,我写不了。


    但是喜欢,所以玩梗。


    没有清崖,也有白崖。


    那就清崖,至少好听。


    喊我小友,唤你前辈。


    送块石头,姓李名晨?


    行吧至少不是玫瑰花、熊。


    第78章 番外


    花公子的衣服真是很多。


    从前铁姑娘曾看见过某套衬得自家夫君芝兰玉树的衣衫, 然后到来年也没再瞧见他穿第二次,心下亦有些惋惜。


    不过这也不重要,别的衣服也很好看嘛。譬如这一身, 温润如玉;那一身, 清新俊逸;再看别的, 龙姿凤表……


    ——我夫君仪表堂堂, 自然穿什么都好看的。


    铁姑娘很得意很得意地想。


    直到铁姑娘成了花夫人, 某日却无意间于移花宫一间偏僻藏室内翻出了花公子那套压在箱底的衣衫。


    ……


    花无缺进房的时候, 第一眼并没瞧见桌上的旧衣, 光顾着看自家托着腮茫然望着窗外的夫人了。


    他悄无声息地踱步走近, 忽而俯身将她拥到怀里。


    心兰一惊,下意识就想挣脱,又很快被身后盛年男子沉静雅致如檀的气息所抚慰:“做什么呀?”她脸有些发红。


    他语气温和, 与夫人耳畔厮磨:“没什么,只是想这样搂着你……”语声低低,近乎呢喃:“怎么、我不能抱……嗯?”


    花夫人背对着他, 咬唇道:“天气这样热, 你抱得我闷得慌,走开些。”


    虽然嘴上喊着的是“走开”,但是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撒娇似的哼哼, 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且移花宫四季如春, 宫主更具明玉功散热的妙处, 夏季总被宫主夫人缠着。


    花无缺当然不会走开。


    要走也是抱着她一起走。


    他无声地笑, 薄唇碰了碰她羞红的小巧耳唇。


    明明是在占人便宜, 却好似是在伏低做小耐心哄人的模样,实在可恶。


    花夫人歪了脑袋直躲,愣是没躲过去, 不由得真有些恼了,杏眸斜睨着他:“我问你,为什么要把那身衣服藏起来?你便是不想再穿,做什么不直接扔了了事?”


    顺着心上人的目光,他悠然偏转过身。


    只见桌上平摊着一套白色锦衫,只露出腰身与肩口处雨过天青色的卷草绣纹,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在某处妥帖存放了许久。


    花公子眉心一跳。


    顿了顿,他状似不解地平静移开视线,朝着怀中人含笑道:“这身衣服……你是在哪儿找出来的?”


    心兰一直盯着自家夫君的神情,这时却好似发现了什么似的跳了起来:“你明明就记得这身衣服,不许装不晓得来糊弄我!”她已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处。


    ——花夫人的脾气比铁姑娘还要大些,性子也比从前更急,还是那副一激动就要拉着花公子的习惯。


    花无缺平日里不知多享受她这般无意识的亲近,今日却只觉得舌燥唇干,心跳如鼓,然此时并非年少慕艾的怔然欢喜。


    他呐呐解释道:“这衣服……衣服并不是我藏起来的,且它好好的,我又何必丢弃?”这却是不肯直言,以反问来回应了。


    心兰仰着头,气鼓鼓地盯着对方:“你确实没有扔,可也没有打算再穿呀!”


    她又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认真道:“我们都知道这身衣服是……是那个晚上的。倘若你心里不痛快,扔了还是烧了都好,何必到如今还想瞒我?我、我又不会误会你……嫌弃我。”


    ——他二人早已交心,又怎会因那些前尘往事生了嫌隙?偏他小心翼翼呵护自己,从不敢提起。


    “你知道我绝无此意!”花公子蹙着眉连忙道,在心上人面前慌张一如少年时。


    花夫人弯唇而笑,眉目柔和,语声婉转:“那你也知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你想象中那样脆弱……我、我当时会那样做,完全是为了救小鱼儿的命,仅此而已。我并不为此感到有一丝后悔,相信你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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