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悦地抿唇之前,心兰侧过头软声小意地哄他:“那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嘛?”她艰难地转过身去拉他的袖子,巴巴地盯着无缺公子清俊玉容,磨着对方央求:“做夫君的是不是该听妻子的话呀……嗯?是不是?”


    ——对她,他永远是输。


    注视着那双水润杏眸,花无缺已决意认命。


    翌日,被铁姑娘勒令不养好伤不许外出走动的无缺公子长身鹤立地杵在客栈门口,遥望着远去的车队,无语凝噎。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我妈从卧室走出来,我说我好快乐啊,她问我为什么快乐,我说我睡了一觉,她说你哪天不睡觉,我说午睡是不一样的,睡着了更是不一样的。


    然后我就这个表情【当然你们看不见,没关系自由想象】她说我神经兮兮。我冷哼一声“我还不能快乐了是吗?”


    其实是我终于,可以签约了【撒花】我仿佛活在梦里。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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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到这里,兰缺的故事已经很圆满啦,这章甜死我了嗷呜呜呜呜!!!只是江湖永不平静,也可以自然而然地续写下去,之后一起看京城副本鸭!


    第75章 番外


    出身恶人谷的江小鱼平生最讨厌被人当做好人, 也最怕被女人缠上。前者未免堕了他鱼大爷的威名,后者实在教他一个脑袋两个大。


    所以烂好心救了一个漂亮姑娘,简直是让他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恨不能自打耳光的惨痛事迹。


    虽则一开始他也没认出来那是个姑娘。


    后来知道了, 但也不是特别乐意喊她姑娘。


    ——铁姑娘哪有铁兰兰听着有趣, 是不是?


    不是所有人都跟花无缺似的,追女孩子那么无趣的。


    江小鱼一直觉得,长得像模像样且至少脾气不差的才能叫姑娘,不然得叫母大虫、母老虎、母夜叉……对、说的就是追得他阴魂不散的小仙女跟慕容九!


    但话又说回来,铁心兰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时“峨眉山上三根毛”为非作歹惹恼了她,她就将他们三个吊起来打, 直抽到皮开肉绽再不能作恶,又转交到了官府手上。


    初见时她一身男装,化名铁心男。


    白色轻衣在风中飘动, 就像是昆仑山头的雪,眼睛像夜晚草原上的星光……从头到脚,都像极了后来才遇上的花无缺。


    小鱼儿瞧她生得文静秀气,真是个很漂亮的少年郎,虽然嘴上和心里都不见得会承认,但当时他是真想交她这个朋友, 一起结伴去闯荡……因此总想引起她的注意。


    自从出了谷, 眼见这世上蠢人和丑人都是那么多,铁心男简直是人群里最闪耀的存在——教江小鱼一眼就能看见她。


    不过他能看见她,别人自然也能看见。


    铁心兰的桃花多不多他不知道,铁心男的姻缘线定然是又多又乱的,连一位名叫桃花的藏族姑娘都因她的“英雄救美”想要以身相许了……前一天晚上,那桃花还对他江小鱼献殷勤呢!


    彼时江小鱼不知铁心男原来是“铁心兰”,又有点别扭又有点想看好戏的心理, 酸不拉几地跟自己的马儿小白菜抱怨说“多情的姑娘啊,情总是不专的。铁心男被女人缠上啦,看他怎么脱身,哼哼。”


    等来等去没等着,于是他一边抱怨一边慢吞吞去找。


    就见到小仙女张菁跟铁心兰打了起来,听着像是为了什么宝物……真是很奇怪,明明铁心兰之前暴揍那些江湖败类的时候武功高强,现在面对个红衣少女,却直接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小鱼儿便使计偷偷拉着铁心兰逃跑了。


    这逃跑的一路也真称得上惊险刺激了。


    他还知道了他嗓门特别大,总想喝酒,但喝了三杯就得倒……这么一个白斩鸡,还非梗着脖子对着他强调自己“没心没肺”,磨得感情木有心。


    不过再怎么危急的关口,小鱼儿也乐衷于琢磨点趣味出来的。铁心兰缩在边上歇息不肯配合,他就拉着马儿一起顽……可怜小白菜这匹半大不大的神骏白马,摊上这么个主人,连口草都不能好好吃。


    小鱼儿举着手打一个响指,小白菜不动。


    小鱼儿放下手打一个响指,小白菜扬蹄。


    小鱼儿放嘴里吹一个口哨,小白菜长嘶。


    ……


    他虽在玩闹着,其实是想训练好了马儿,以后路上逃跑方便些。但这话他不肯解释,只是拿眼角的余光去瞅坐在草堆上的白衣少年。


    只见对方不知不觉间也伸出了右手,大拇指、中指无名指挨个儿地去试着打响指,却怎么也没能成功,好看的眉眼微微皱了起来。


    小鱼儿终于放过了乖巧可怜的小白菜,一屁股坐到了白衣少年的边上。


    铁心兰还在努力尝试。


    可是她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出响指。


    看着看着,小鱼儿哈哈大笑起来:“你……你怎么连打响指也不会?打响指不会,是不是吹口哨也不会?你……你哪里像个大男人?简直像个文静的小姑娘!”


    闻言,白衣少年倒也没有生气。


    他歪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红衣少年。


    ——好家伙,恶人谷小魔星长到这么大,居然被个清俊的少年给看红了脸!


    小鱼儿察觉到自己面部热气上涌。


    他不知这是为了什么,却故意恶声恶气地嘲笑恶心对方:“你这么柔柔弱弱的模样,把尿是不是会分岔啊?以后咱们一块儿解手,你可别溅到我腿上啊!我会扇你的啊!”


    白衣少年好半响没有说话。


    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发现他的言不由衷色厉内荏,只是过了好久,却微微笑起来:“我本就是女子呀~我叫铁心兰。”她的声音又轻又柔,甜蜜蜜地钻到小鱼儿耳朵里,听得他浑身哆嗦起来。


    这件事后来一度成了江小鱼最常有的噩梦。


    只是噩梦它总是反过来的:一身白衣的铁心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转头掏出来比他都大。


    那时的小鱼儿感觉到了被欺骗的愤怒。


    他冷着脸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只能分开了。”


    “好呀,那有缘再会了。”


    白衣少年……哦,现在是白衣少女了,她微笑着说。


    小鱼儿站起身就要往破庙外头走,走到了门口,铁心兰也没有开口留他。


    于是他心里愈加气愤,语声也更冷:“难道你没有别的话要同我说?你若是以为我不过发一阵子脾气,待会儿还会回来,那末你就大错特错了!”


    少女依旧倚靠着墙壁,坐在乱草堆上动也未动。


    “谢谢你,江小鱼。”她说。


    红衣少年霍然转身:“你这个人……”面对那张笑魇如花的白净面庞,他停顿了好久,怒气突然无影无踪:“蠢笨、蠢笨、蠢笨! ”他连骂了三句才罢休。


    这回心兰就真有些纳闷和委屈了,暗忖:不就是不会打响指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早晚我能学会的……但她咬着唇,没说出来。


    就这么望着立在门口的少年,像是好奇地疑问


    ——你怎么还不走?


    她若开口,小鱼儿未必会留;


    但她不留,小鱼儿一定会走。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红衣少年暗自咬牙,面上却昂首促狭道:“铁兰兰,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手‘绝活’~”须知很多人,少时不会打响指,到老了也是不会的。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大步离开了,再无一丝迟疑。


    白衣少年撇了撇嘴,对着他的背影招了招手告别。


    过了一柱香时间,逐渐放缓脚步的红衣少年听见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心下生出莫名的欢喜,却背过手走姿愈加嚣张,故意不肯去瞧。


    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少女轻柔的呼声,他都快不耐烦了,想着女人就是麻烦,连低身服个软说点好话都要了命似的!亏他还特地把小白菜留给了她!


    终于皱着眉转过身去,只有一个热气腾腾的马头过来蹭了蹭他,马背上没有那个麻烦精。


    ——回到破庙里,空无一人。


    ……


    再见面时,当初的白衣少年身边有了另一个白衣少年,这株蠢笨兰花有了自己的护花使者。


    初时他其实看花无缺不大顺眼,尤其铁心兰还总给他说好话。她这么蠢,肯定到现在都没学会打响指的;她这么蠢,肯定一不小心就要被坏男人骗的。


    然而花无缺确是难得的良人。在慢慢的接触中,小鱼儿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原以为自己会是放下了一块大石般的轻松,但又有那么一点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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