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要提我吗?”祁嘉音默默吐槽。
沈近海当然不知道祁嘉音所向, 只继续说道:“而当车祸发生的前几秒,他们可能就在讨论这件事,所以,朴视韧的思维还停留在刚刚听到的内容上, 从而展开下意识联想, 变相加深极致的不甘, 最终,把所有怨念投射在了祁嘉音进入的密室游戏之内。”
“就是这个意思。”曹书墨点头。
册那。祁嘉音内心仰天长啸,她如果不够好, 可以让她双十一抢不到折扣品, 而不是让一个渣男来对自己反复残害。
“那他还会故技重施吗?”马涛有些担心地说。
曹书墨想了想说:“大概率不会, 他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现在只是昏迷, 又不是植物人, 身体也在稳步康复之中, 已经形成不了那么大的怨念脑波。”
“哼, 他还能康复,我的朋友……”马涛怨恨地看着床上的朴视韧, 抬起头, 忍住了眼中的泪水。
“不会让他那么舒服过下去的, ”曹书墨冷冷扫一眼:“有的是办法让他生存不下去,慢慢折磨,生不如死。”
“大佬发话,咱们安心。”张晨说。
“走吧,垃圾多看几眼都影响视力,”曹书墨提议。
如今真相大白,所有谜团都已破解,每个人都恶心朴视韧到了极致,只想着赶紧离开,远离恶魔。
起身,几人准备离开。这时护工也来了,见他们正要走,便好心送他们出去,并表示感谢。
五个人穿过住院部,重新回到了电梯间等待。
“你有什么法让他生不如死?”张晨好奇心重,忍不住问。
曹书墨挑挑眉说:“搞死他生意,就没钱花;曝露他恶行,就没女人要;没钱、没女人,一身债,穷困潦倒……这种人又不敢死,活着不就和条臭虫一样。”
“牛逼。”张晨竖大拇指。
这时电梯来了,几个人走进去,正要按下关门键,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诶,马涛呢?”沈近海问。
“他跟着一起出来的呀?”张晨莫名:“是不是去上厕所了?”
“出去等等。”沈近海提议,于是几个人又走出了电梯,等马涛。
他们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始终没有等到马涛,打他手机也不接,几个人顿感不对劲。
突然,住院部里一片慌乱,很多人从病房里出来,向着同一个方向跑去。
“出什么事了?”沈近海看着住院部内,发现他们跑的方向是704,大感不妙:“赶紧,去看看。”
几个人火速跑到704门口,还未走进,就听见里面一片叫骂和求饶。骂人的声音是马涛,求饶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麻烦让一下。”张晨拨开人群,带着另外三人挤了进去,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吓傻。
病房里几扇窗都敞开了,冷风呼呼的灌进来。在中间的窗户前,马涛正扯着朴视韧病号服的领子,将他大半个身子推出窗外,朴视韧整个人腾空在十七楼之外,双手胡乱地抓取着,却都是无济于事。
“怎么办啊,就去上了个厕所,就这样了。”护工急得直拍大腿。
好几名医护人员站在远处劝导,又怕马涛突然松手,不敢靠近。
“马涛,不要冲动啊!”沈近海大声说:“不值得。”
“他被恐惧惊醒,一吹冷风就醒。”马涛低沉着声音,回过头来,双眼猩红,凶光毕露。
“别冲动,不要搭上你。”曹书墨也劝解着。
“救命啊,救命啊。”朴视韧吓得眼泪鼻涕横流,他不认识拉着自己的人,他对自己制造的空间完全没有记忆存储,他对发自内心的恶从来不以为意,他只在意自己活得够不够好,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悲喜。
“大家都不在了。”马涛颤抖着说,看一眼朴视韧,露出一个解恨的笑,直接松开了手。
“啊……”朴视韧突然感觉胸口一空,整个人翻出了窗外,他的手脚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也不能阻止急速下坠的速度,最终“砰”一声,他重重落在二楼水泥顶棚上,以极度扭曲的姿势,就此完结。
“再见。”马涛向曹书墨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转身跨上了窗台。
“不要。”人群呼喊着,大家以极快的速度跑过去,及时把马涛从窗台上拉了下来。
“啊,啊,啊!”马涛躺在地上,终于发出痛苦的嘶吼,悲恸万分。泪水涌出来,他的朋友都消失了,他绝望透了。
之后,马涛被带走,朴视韧的尸体也被拉走,鲜血的地方被冲刷,消散了所有痕迹。
第105章 幸
朴视韧事件后, 曹书墨等人也接受了调查。祁嘉音以前女友的身份来看受伤的朴视韧,虽然有点狗血,但也在情理之中, 她被洗脱了嫌疑。至于曹书墨、沈近海、张晨三人,他们都坚持说是朴视韧的朋友,前来探望。虽然除了祁嘉音, 并没有其它证据证明他们和朴视韧的关系, 甚至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但有祁嘉音作证,以只是刚认识,准备谈生意为说辞, 洗脱了几人的嫌疑。
至于马涛, 大家也证明是一起的朋友, 也认识朴视韧,但谁也说不清为什么马涛会发疯,口径一致表示朴视韧的人品不太好, 可能有不知道的事触怒了马涛。
三个月后, 马涛被释放, 他被查出有精神病,且在作案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 无法定罪。最后他被送进精神病院治疗, 至今还没有出来。
一年以后, 所有事都趋于平静, 每个人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轨迹,并努力生活着。
依然是冬天的时段, 却没有细雨扰人, 阳光也暖暖, 风也刮得柔软。
祁嘉音坐在车里喝奶茶,时不时伸手点前面得摆头的兔子玩具,一碰它就摇头晃脑,好不欢乐。
车里等了会儿,曹书墨从远处回来,开门坐上车,伸手揉揉祁嘉音脑袋,发动车子就要走。
“等下。”祁嘉音果断阻止,打开背包,在里面翻找。
“找什么?口红吗?还不是要被我‘吃’掉。”曹书墨靠着车门,耐心地看着祁嘉音翻包。她那只包极大,装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每次找个东西跟搬家似的,阵仗特别大。
“切。”祁嘉音撇撇嘴,手摸到个软软的东西,心里一喜,赶紧从一些东西下面把它挖出来,送到曹书墨眼前。
“什么呀?”曹书墨颇为嫌弃地接过眼前的牛皮纸包装袋,一边拆一边问:“中药啊?”
“……”祁嘉音。
“哎呦,”曹书墨打开包装袋,从里面取出一团毛线,扯开了,竟然是一条卡其色的围巾。
“好看吗?”祁嘉音满眼期待地等曹书墨夸奖。
“……”曹书墨默默看着围巾,捏在手里松松垮垮的质感,针脚特别大,特别松散,肉眼都能看到一个接一个的孔。关键是,这围巾好长啊,大概有三米吧,这得在脖子上绕多少圈?自己是长颈鹿吗?
“那个……你那条让我用洗衣机洗坏了,这条赔给你。”祁嘉音看着围巾,感觉自己手艺真好。
“织了多久?”曹书墨默默问。
“一个星期。”祁嘉音回。
“每天……都在……织?”曹书墨感觉这全绕脖子上,估计能把他从上半身到头全包起来,俗称“全包”,包工包料。
“对啊。看着综艺,织着围巾。”祁嘉音点头。看曹书墨始终不围,微微蹙眉说:“放心,里面没有针,你到底要吗?不要还我。”
“要要要。”曹书墨叹口气,默默在脖子上饶了两圈,可两边过长,直接垂到了椅子下。
“有点长。”祁嘉音终于发现了问题。
“呵呵。”曹书墨瞥她一眼:“我以为你要赐我咖绫。”
祁嘉音:“……呵呵,拿下来,我去改改。”
“改什么呀。”曹书墨又绕了三圈,回头看着祁嘉音:“时间都花在织围巾上了,哪有时间来陪我。”说完,忽然扑过去,吻上了祁嘉音的小嘴。
祁嘉音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手里的奶茶吸管戳到了曹书墨太阳穴,她听见他发出一声闷哼,但吻没停,绕啊绕的,搅人心境。她正欲配合一下,曹书墨却突然抽身,伸手抽了张纸巾,一路“呸呸呸”,外带打了三个喷嚏。
“我说森森……你买的什么毛线 ,掉毛啊。”曹书墨擦着舌头上的毛线,鼻子巨痒,直想打喷嚏。
“双十一抢的。”祁嘉音回,默默从舌头上扯出一根毛线。
曹书墨又打了两个喷嚏,那些毛一直往鼻子里钻,他没辙,取下围巾,叠好,又用牛皮纸包好,才说:“走了。”
“去哪?”祁嘉音问。
“买点好的毛线,”曹书墨看一眼祁嘉音,笑道:“你重新给我织一条。”
“好。”祁嘉音笑,抱着曹书墨脖子,撒娇说:“这次不许拿下来。”
“可可可。”曹书墨也笑,回头亲她一下,发动车子,向商场而去。
冬季还在,这天,天气晴朗,阳光甚好,沈近海和张晨大白天找了间撸串店,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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