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熬了两个星期, 朴视韧那里一直没什么好消息。直到第三个星期,曹书某终于收到消息,朴视韧已经转入住院部, 于是,他召集大家前往医院探个究竟。


    抵达第一医院的门口,已经是傍晚时分。雨停了, 风却还在疯狂地撞击着城市。


    曹书墨等人已经等在医院门口, 众人汇集,不多言,直奔十七楼住院部。


    “他醒了吗?”马涛问。


    “还没,还在昏迷, 醒的机率很大。”曹书墨回:“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电梯里, 张晨有点担心地说:“如果事情和他有关, 那么等他从昏迷中苏醒,岂不是可以继续为祸人间。”


    “那就祝他永远植物人。”马涛冷冷说。


    “这个绝。”张晨笑。


    “走吧,进去看看。”沈近海提议。众人便提着水果, 拿着鲜花, 直奔朴视韧的单人病房, 704。


    来到病房门口,他们敲门进去, 开门的是护工, 却不是家属。


    “他稳定了, 父母熬了三个星期熬不住了, 回去休息。”护工解释,帮忙接过水果和鲜花。


    “我们看看他就走。”祁嘉音客气地说。


    “你们看, 我去吃个晚饭, 有事按铃。”护工拖了几把椅子给他们, 就自顾自离开了。


    此时,朴视韧紧闭着双目躺在床上,头上、身上各处绕着绷带,身上插着监控仪器,一只手正在输液。


    “浪费了水果鲜花。”张晨低低吐槽。


    “他也吃不了。”沈近海笑。


    “你们听,他在说话。”祁嘉音做一个嘘的手势,走到病床边,凑近听。


    “要醒啦?”马涛阴郁着脸问。


    “不是……”祁嘉音仔细听了会儿,抬头,面色难看地说:“他好像在说困住你们……谁也别想走……还有……”


    “还有什么?”曹书墨追问。


    祁嘉音皱着眉回答:“他说了,郭储生。”


    “郭储生?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曹书墨的眉头瞬间锁紧:“这个名字,除了我们五个人,已经没有人知道了。难道,我们去过的地方,真的和他有关。”


    “难道一切真的都是他干的?”沈近海有些不解:“一个普通人类,凭空制造了一个虚拟空间,还把现实存在的人抹杀了,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怨念。”曹书墨分析道:“来之前我找人查了一下这个人的背景资料,可谓劣迹斑斑。劈腿这种都是小事,他还有好几次搞大了其她女孩子的肚子,其中有一个女孩就被他忽悠去私人医院打胎,接过没能从手术台下来。事发以后,他玩消失,让父母花了两万块摆平。另外有两个姑娘为他自杀,一个死了,一个残废,到现在还在和他打官司。”


    “人渣啊。”张晨骂一句。


    “除了这些,他对金钱也是极为贪婪。与人合作生意,不是坑别人的钱,就是赖账拖账。有间公司的老板被他拖工程款拖到破产,后来差点跳楼自杀,幸在被人及时营救,才没有发生又一起悲剧。”曹书墨继续道。


    “你查的好细。”马涛望一眼朴视韧,眼中厌恶更甚。


    曹书墨继续道:“他那间皮包公司也没好到哪里去,销售的完全是劣质货,根本达不到行业标准,受行政处罚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他的生意,在倒闭和新开间频繁切换,早就已经负债累累。他都在行业里臭了,报名字就能查到不少垃圾信息,非常好查,一查一个准。”


    “我……竟然都不知道。”祁嘉音脸色难看地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和这种垃圾谈了三年,分手还内心愧疚,还有过复合的冲动,真是……无语至极。


    “垃圾,下次一定要分类。”曹书墨淡淡说,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都是他在害人,他哪里来的怨念。”马涛忽然有些不解。


    “没有受到过严厉的惩罚,得逞无数次,这个人是极其嚣张跋扈的,没有是非对错观念,只有心存恶念。”曹书墨分析说:“但是一场意外的车祸,却终止了他的得意。他没想到会被撞进ICU,差点丢了性命;没想到会昏迷不醒,他被迫静止,就没有办法继续干那些他从来都不觉得是坏事的恶。”


    “所以他的怨念来自于恶的不能继续!”马涛理解道:“然后真的制造了那个虚拟空间……这也太夸张了,太不符合常理的。”


    “我们去的地方本来就不符合常理。”曹书墨冷笑:“所以,也没必要用正常思路去分析这一切,没意义。”


    “的确,一切都太超常了。”马涛咕哝一句,想到那些消失的朋友,心中滑过一丝悲凉。


    “他这也算恶有恶报了吧。”张晨说。


    “报是报了,但没阻止他继续作恶。”曹书墨说。


    “对,没错,他制造的世界,是恶的延续和扩大。”马涛皱着眉头,他们离真相的内核更近了。


    “他的本体受到重创,被迫停止作恶,暂停于此,于他是一次彻彻底底的输局,怨念由此产生。”曹书墨继续分析说:“当他的怨念和恶念在脑中交汇,被无限放大,放大到形成一个空间体系,就产生了那些害人的地方。”


    马涛接话说:“类似于因为某些原因形成的强大脑电波,制造出了一个恐怖的意识空间,改变了我们所处的环境,还抹杀了一些人的生活迹象。这个垃圾的怨念到底有多大?醒着害人,半死不活了,还要害人。”


    “的确非常之强大。”曹书墨无奈道:“如同吞人恶兽,普通人,根本无力招架。”


    “好在他只制造出两个地方。”张晨说:“难道这是良心发现?”


    “不是。”曹书墨摇头:“我们进入密室其实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在我们进入前大概十分钟出车祸,这时他没死,但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可能会死。算一下,他们出车祸的那条路很偏,没有监控设备,从被人发现车祸到进入ICU,中间的时间差基本是2个多小时,与密室一场游戏时间基本相符。”


    “这两个小时段他还有意识,怨恨和原始恶念就是在此刻滋生。”张晨算是明白了。


    “对。”曹书墨点头:“死亡的恐惧在大脑皮层迅速扩大,怨念达到峰值,恶念持续滋生,空间就此产生。等他进入抢救室,上麻药,意识停摆,空间消失,循环完结,一切归常。”


    沈近海说:“之前我查过‘正规恋爱组’这款游戏,在好几个地方都有玩。被困的当天,应该是有好几组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分不同时段进入,才有了我们在柳宅碰到的那些人。可两小时的时间毕竟有限,到了一定时间就无法再进入了,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后面两个关卡,再也没有新团队加入的原因。”


    “柳宅的大批量玩家进入,除了和朴视韧有关,也和柳宅内急于找人解救的意识关联,双重吸力,导致那个关卡进入的玩家倍增。”曹书墨分析说:“而且,朴视韧是在我们进入前10分钟出的车祸,那个时段很可能意识空间已经形成,所以柳宅关卡,才会在我们之前就有玩家出现。总的时间应该不止两小时,而是两小时十分钟左右。”


    “现在已经没有‘正规恋爱组’这款游戏了,查无此密室游戏,连万向空间密室逃脱这间店也不复存在了。朴视韧的意识消散,真的是带走太多已知、未知的事物了。”沈近海无奈道:“若不是因为他手术,可能我们现在还在循环里继续走下去,完全无法离开这恶毒的脑意识所创造的变态空间。”


    “真的太恶毒了。没走出来的人,是真的没走出来。”马涛难过地说:“一波又一波。”


    曹书墨无奈说:“的确,恢复原状却无法恢复那些在循环里消逝的生命,他们被彻底抹杀,对应了朴视韧每次作恶后都想销毁证据的行为,无论做什么坏事,朴视韧都在极力掩盖、遮掩、消除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


    “话说真玄,可他能爆出郭储生的名字,也真的是……不得不信。”沈近海摇头道:“这人,可真TM缺德。”


    “为什么是密室,而不是其它?”张晨依然有疑惑。


    “虽然我们去的地方很大,但是密室游戏场地的范围却不大,适合他集中怨念。”曹书墨鄙视地看一眼床上的朴视韧继续道:“更关键的还有两点,根据调查,朴视韧是个密室爱好者,玩过不下三十个密室,另外一点……就是,当时朴视韧和谁在一起。”


    “和祁嘉音的闺蜜在一起。”沈近海回答,击掌明白道:“思维模式是从祁嘉音闺蜜那里首发,在生死间,回忆起从前种种,朴视韧由冯萌萌联想到由祁嘉音提出的分手,让他颜面扫地,还在此时出了车祸,岂不是让祁嘉音‘大仇得报’,是不是这种心里?”


    祁嘉音:“……”不带这么背锅的。


    第104章 见  2


    沈近海继续说:“作为炫耀和显示地位的常规烂招, 冯萌萌会有意无意提及祁嘉音,对于密室逃脱玩放鸽子的事,会当做笑话讲, 以此获得心里满足。加之,朴视韧是个密室爱好者,祁嘉音在密室被放鸽子, 反而加深了朴视韧的密室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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