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莫聪?你们谁知道,快告诉他,他可以带我们出去。”队长发疯一样地向角落里另外两个女孩发问。
“不……不知道。”其中一名女孩已经害怕到了极点,看到队长要爬起来,吓得拉着另一个姑娘连连后退,避得远远的。
“碰一下不会传播,你们怕什么?”董队愤怒地嘶吼:“快说,莫聪在哪里?她去拿吃的时候,你们也吃了,你们也获益了,你们得反哺。”他说反哺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来,极尽狰狞,可怖至极。
“我们不知道。”两个女孩怕极了,已经缩到了角落里。
队长已经有些疯魔,他突然跳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折断的铁棍,对着手臂划拉一下,鲜血快速从伤口涌了出来。
“说,莫聪是谁?”队长愤怒地嘶吼,直逼两个姑娘。
“你别过来啊。”其中短发的姑娘已经吓到了极致,双腿无章法地在地上狂跺,生怕董队过来,被传染到疾病。
“说!”董队步步紧逼。
两个女孩已经退无可退,眼泪鼻涕横流,害怕到了极致。
“不知道。”短发女孩被逼急了,眼见董队就要走到眼前,她大吼一声,突然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直接推到了一侧的铁架。
董队未曾想到女孩被逼急了力气如此之大,突如其来的架子毫无预备地砸在了他的额头,将他整个人压到了地上。
第80章 问 2
乘着队长还未爬起来的当口, 两个女孩疯了一样踩着地上的铁架,冲到了门口,拨开门口几人, 直接冲进了雨里。
“轰隆隆”天空中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冲破天际,霹雳而下, 直接击中了短发女孩。她连呼救的机会都不曾有, 就冒着黑烟,直挺挺躺到了地上。
“啊!”短发女孩的同伴眼睁睁看着队友从鲜活变为焦黑,吓得惊呼连连,一路连滚带爬跑回了走廊, 发疯一样冲向剑队的房间, 对着储藏室的门疯狂地拍打。“救命, 我要加入剑队,求你了,让我加入剑队。”
门被拍的山响, 终于把里面的人拍烦了。门突然打开, 迎接女孩的不是邀请, 而是重重的一脚。女孩被直接被踹到雨里,在地上翻滚, 半天起不来。
“不缺人, 滚。”辰犹倪的声音出自门内, 紧跟着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呜呜呜, 呜呜呜,”女孩一边哭, 一边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 蹒跚着再次回到了飞队的门口。
门口的几个人让开一条道, 看着女孩一脸麻木地走进房间。
“你想知道莫聪在哪里,我告诉你。”女孩木讷地开口,准备给出答案。
“小赵,董队死了。”小敏冷笑一声,瞥一眼倒下的柜子。
小赵一惊,机械地扭转头颅,望向柜子。只见队长纹丝不动地趴在架子下面,后脑上穿出铁棒的一截,正是刚才用来划破手臂的那根。
“得病是完,到了外面杀人被判刑也是完,你完了。”小敏冷冷讽刺,一脸好笑。
“我没杀人,这是意外,我没动手,是小金推的柜子。”小赵大声辩驳。
“出去你要不要交代莫聪的事?这得判几年?”小敏故意刺激小赵。
“只要找到莫聪,无论生死,出去以后我都不会追责你。”老莫立刻说:“这里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提。”
“……”小赵木讷地看一眼老赵,眼神似乎有些触动。
“我可以带你们所有人离开这里,只要你告诉我莫聪的下落。”老莫诚恳地劝解:“你们出去还有未来的,我可以帮所有想离开的人离开。”
“真的?”小赵还是被触动了,定定望着老莫。
“真的,我保证不追责。”老莫着急地说:“都五年了,我只是想知道儿子的下落,我对追责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好,我告诉你。”小赵点点头,下了决心:“莫聪在……在……”小赵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字。她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捂着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
最终,她怒目圆睁地望着天花板的位置,鲜血从她七窍流了出来,双脚胡乱蹬了几下,便失去了呼吸。
“你!”老莫大惊,不曾想,小敏竟然对自己的队友下毒。
“哼。”小敏冷笑:“她们为了食物,让我去找辰犹倪。我染病了,她们就害怕得躲得远远的,甚至都不想让我待在这间房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便宜事都让一个人占了,既然她们那么喜欢吃,就给他们再加一味药吃,让她们吃个够。”
“你的队友都死了。”老莫冷冷说:“孤家寡人,你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了。”
“哼,你刚才说的条件还算数吗?”小敏突然问。
“什么?”老莫皱眉。
“告诉你莫聪的下落,带我出去,并且不追责,不提这里的任何事。”小敏厚颜无耻地笑问。
“你刚才如果说了,这些人都不会死。”老莫看着地上年轻的女孩,无表情地说。
“他们早晚要毒发的,你进来之前,我就为他们准备好了毒药,他们始终是走不掉的。”小敏笑笑,不以为意,还自我解释:“从他们让我用身子替她们找食物,我就没打算再让他们离开。谁知道他们出去以后会怎么说这事,人心不可测,人的嘴更可怕。”
老莫沉默了,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达成交易吗?”小敏问。
“……”老莫沉默良久,扭头看向门口的几人,忽然问:“你们觉得呢?她说出莫聪的下落,我就带你们愿意离开的人离开这里。你们的两个朋友也有机会获得治疗的机会,说不定能赶上用阻断药。”
“于你是两难,于我们也是两难。”曹书墨思索片刻,淡淡说。
“哦?”老莫看着曹书墨,等他说。
曹书墨直言:“我不清楚从前发生的事,但是此刻发生的一切,却是要最终送这样的恶人出去,你有无奈,也有不甘。对于我们而言,出去固然是极好的事,可是队伍里有败类,却还要带着她一同离开,让她继续逍遥快活,我不甘心,又无奈。”
“哼,真的很无奈。”老莫感同身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
曹书墨想了想说:“所以,这道选择题无法从情感上去考量,只能迫于无奈从实际出发,以生命为最大,希望有更多人能安全离开。”
“和她交易?”老莫指小敏。
曹书墨点头,满脸写着不情愿,却要从现实考量,让最大化的人数离开这里。
“好,我听你的。”老莫点点头,看向小敏:“成交。莫聪在哪里?”
“你出去不会出尔反尔吧?”小敏还有些不放心。
“哼,不会。从前的事没证据,今天的事也没有证据。毒药估计已经被你销毁,仅凭我们几个人的嘴,是没法给你定罪的。”老莫冷冷说:“抓紧时间,莫聪在哪里,我们出去的时候可以沿路找回,这样你也出去了,儿子我也找到了。”
“行,我信你。”小敏点点头,回忆着只简单说了一句:“莫聪掉进了山谷里,没有出来。”
“哪个山谷?”老莫问:“当时救援队问你们人在哪里,你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莫聪掉进了山谷?”
“害怕,怕担责,所以队里的人商量后决定口径保持一致,都说没有见过他。”小敏直接说:“莫聪第一个找到我们,他原来是要带着我们走一条比较长的弯路,因为那样比较安全。但是队伍里的人不同意,跟他闹,要抄近路,出于无奈,他就带着大家走了一条近道。”
“你们没有听劝。”老莫眯起眼睛,眼神中流露出难掩的悲伤。
“他是被迫带着大家走那条道,一路上还在尽力护送着所有人。”小敏回忆着说:“可那条道路非常险要,只有半人的宽度,坑坑洼洼泥泞不堪。当时还下了雨,地上湿滑,队伍一路走的都很不顺畅。”
“后来呢?”老莫冷冷听着。
“结果半路就出事了,一个队员脚下打滑,直接摔倒在地,顺势将前面带路的莫聪铲到了悬崖之下。当时他抓着陡坡旁的野草坚持了几分钟,可队员们因为害怕,都不敢往下去拉一把,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新砸在了一块锋利的石头上,整条小腿都被切断了,然后才落山崖,没了音讯。”小敏顿了顿说:“后来队员们终于走到了营地,还碰到了救援队伍,但是所有人都不敢提这件事,怕担责,就口径一致,表示没有见过他,从此不提。”
“他救了你们,你们连他的生死安危都不肯说,你们是人吗?”祁嘉音忍不住说,心中升起一团怒火。
“当时年轻,害怕,就隐瞒了。”小敏叹口气,还有点委屈:“这次的队伍,大部分成员就是上次那场事故的亲历者,几乎团灭在这山里,也算是给莫聪陪葬了。”
“具体哪个山谷能形容吗?”老莫冷冷问。
“都五年了,尸体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小敏淡淡说。
“具体位置,特征。”老莫口气冰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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