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呀。”沈近海在一侧望着,挑挑眉笑,看着长的平板房,每间房门只见都隔得很远,从左往右依次是杂物间、办公室、厨房、寝室、储物室。他想了想说:“咱们去办公室看看,说不定有和外面联络的机器。”
“不管他们了?”张晨看一眼,感觉双方打得都挺狠。
“你帮谁?”沈近海扫一眼,这些人在山里逛了那么久,还能有命在这里打架,可见都存了些心思,并非真的不堪一击。在此刻的环境里,早就没什么好人坏人之分了,能出去的是人,出不去的,不过是一缕魂。
“走走走,去办公室看看。”张晨没答案,努努嘴,先一步往一侧中间的办公室去。
那边混战暂放一便,几个人直接就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印入眼帘的是一扇老旧的木门,年头久远,上面落了把旧锁,也是锈迹斑斑。
几只眼睛都盯着锁,想着怎么开。突然,视线里落进一块石头,重重砸在门上,那锁不禁碰,直接弹开,落到地上。
一侧,曹书墨丢掉手里的石头,推开门,一股子浓重的霉味从里头涌了出来。他拿食指挡着鼻下,让到一边,等味散了,才摸到一侧的开关,啪一声,打开了头顶的日光灯。
竟然有电,是好事。曹书墨默默想,从外面往里看一眼。
办公室里已经搬空了,柜门、抽屉系数打开着,内里除了些没用的废纸,再无其他。所有家具上都落着厚厚一层灰,似乎人去楼空已有一段不小的时间。
一点阳光从拉紧的窗帘里漏进来,在房间里落下一道明显的斜线。光影里灰尘高密度地聚集在一起,不紧不慢地飞舞。
“进了。”曹书墨第一个跨入,后面的人系数跟了进去,最后一个老莫随手关上了门。
外面的吵闹声在门关上后消了一大半,也清净了不少。
几人心照不宣,各自寻个地方翻找,直翻的满手灰尘,空气里混着股久不能散的霉变味,方才罢手。
并没有预想中的线索,这里只是一座被人遗弃的石坑工地而已。
望着尘埃飞扬的室内,祁嘉音仰着脑袋环顾四周。所有柜子、桌子抽屉都搜寻过了,一无所获;天花板也看过了,平的,并无特殊,难道这里真的一无所获吗?
祁嘉音转了一圈,忽然发现柜子的顶部似乎隐隐约约有块布的一角,颜色很暗,似乎叠过,露出小小的一角。她并不能确定是否有用,只是下意识走过去,踮着脚去勾橱顶的那块布。
手指似乎是触到了一点布料,但还是没法顺利取得,甚至还把布往里推了些许。祁嘉音刚想着找张椅子垫个脚,忽然感觉头顶一暗,一条手臂越过她脑袋,直接把布料取了下来。
“……”祁嘉音愣了一下,默默回身,看到领带的接驳口,她脑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他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还讲什么兄弟情义,不过是被迫组团而已。
“要这个?”曹书墨举着布料问。
“……嗯”祁嘉音拿过布料,心不在焉地抖开布。
又是一阵呛鼻的灰尘,让人忍不住咳嗽两声。待灰尘散尽,祁嘉音才有机会研究一番。这块布料其实是深紫色的,没有完整的形状,似乎被撕扯过很多次,布片和布条周围全是拉扯的纤维,被迫被顶部的一条细经连接着,才不至于散了。如此展开,丝丝拉拉,像块破窗帘布,偶尔几块布料上,还有没脱落的银光条残片。
“这是什么?”祁嘉音展开这些碎布,似乎有点眼熟。
“像是衣服上的。”曹书墨从布料后面望着祁嘉音的脸,总感觉她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衣服?”祁嘉音眨眨眼,她反正没看出来。
“这里,是不是缝合的部分。”曹书墨伸手,按下眼前的破布,把最上方一段展示给祁嘉音看。“这里缝过,有点像领子和衣服的接缝处。”
“有可能是裤腰带的部分?”祁嘉音随口说。
“……可能吧。”曹书墨笑笑不以为意。
祁嘉音摸着布料,把缝隙拼在一起看,想瞧瞧能不能拼出完整的样子。无奈,整块布料残缺不全,接缝处完全无法契合。可这布料总觉眼熟,似乎哪里看到过,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无意识地摸着布料,滑腻的质感,似乎是涤纶的,中间的部分有些粗糙,颗粒感明显。祁嘉音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捏着刚才摸到的那一段布料,借着光,紧紧盯着看,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些细碎的白色物质。
“看什么呢?”曹书墨不解她为何盯着一块布料研究,好奇凑过来瞧。
“别挡我光。”祁嘉音下意识推开他,心里突然一个“咯噔”,感觉自己粗鲁了,瞬间就有点尴尬。
其实祁嘉音并没推得动到曹书墨,是他自己默默移到一边,把光给她留出来。
兄弟推一把……应该没有问题……吧。祁嘉音心里有些烦乱,看着布料,却没有聚焦,编织的纹路都变得模糊,和她混乱的脑袋共同煮出了一锅乱粥,光再好,也影响她视线。
“那个……”曹书墨在一侧看着布料,犹豫了下说:“上面是不是原来有字?”
“字?”祁嘉音收回心思,紧紧盯着看,上面的印花涂料已经掉了七八分,只隐隐约约显出一点点残缺的轮廓。她想看清是个什么字,就凑近了看,鼻子差点撞到布料,一股浓重的霉味瞬间侵入鼻中,让她想打喷嚏。
“提手旁。”曹书墨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伸手按下她那拿着布料的手。
祁嘉音感觉瞬间空气都清新了,隔着布料感受到那两秒钟的掌温,意识就有点摇摆不定,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好像……是有点像。”祁嘉音稳了稳情绪,再仔细看,似乎的确有那那么点“提手旁”的味道。
“只是个偏旁。”曹书墨淡淡说,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指出:“对了,你还记得森林里捡到的那块紫色布吗?”
“记得。”祁嘉音眼前一亮,果断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布,和布料撕口一一比对,竟然有一处对上了,果然是同一块布料。
“比一下。”曹书墨带着祁嘉音到桌子边,平摊开两块布,仔仔细细把森林里的布料接缝和“提手旁”布片的接缝对上,正好填了这一块的空缺。
“同一块布,难道这真是一件衣服?”祁嘉音看着默默说:“这能说明什么呢?一个反文旁,一个提手旁。”
曹书墨看了会儿,忽然抬头看向老莫,开口问道:“老莫,你见过这种布吗?”
老莫正在翻抽屉,听见了回头扫一眼桌上,随口说:“没见过。看这宽度大概是衣服吧,这儿找到的,十有八九是工作服。”
“这座采石场,你知道吗?”曹书墨继续问,来的时候他就想问,心思都在翻东西上,一时竟忘了。
“听说过,没来看过。”老莫坦然回答:“以前附近有人守着,不让轻易进,没想到里面是这么个模样。”
“采石还要人守着?”曹书墨眨眨眼。
“听村子里人说这采石场并不合规,是个有些势力的老板承包的,外人轻易进不来。”老莫回答:“大概是这些日子管得紧了,不让开了,这帮人就直接就开溜了,留下那么个烂摊子。”
“看灰尘的厚度,走了段时间了。”曹书墨看一眼桌面,因为放过布料,上面被压出一块凌乱不堪的痕迹,就像他们这一路的行程,凌乱不堪,毫无头绪。
“这帮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村民早就习惯绕着这走了,这儿也算个禁区。”老莫补一句。
“说不定,这儿有转机。”张晨一拍手,颇有些高兴地说。
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扭头看向张晨。
“你们想呀,我们反反复复都在绕路,终于见到个不一样的场景,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走出那片神秘区域,开始往出口的方向去了!”张晨颇为高兴地说,顺便还对沈近海眨了眨眼,好像在说,哥聪明不?
“的确是场景换了,”沈近海点点头,没往下说。
张晨捕捉到了一丝怀疑,挑挑眉问:“咋滴,你不相信我?”
“不是,只是有点奇怪。”沈近海笑,拍拍他肩膀。
“奇怪啥?”张晨不解。
沈近海笑说:“奇怪……如果这里是离开怪圈的出口,外面的人为什么进来先选择抢储藏室,而不是第一时间先找出路?至少从山上往下看,是个封闭的圆,可他们还在往里冲。”
“诶?是哦。”张晨眨眨眼:“他们为啥要多此一举?”
“不清楚。”沈近海耸耸肩,摊手:“如果这是采石场,还有一个问题特别奇怪。四周没有出山的通道,采下来的石头从哪里运出去?广场上那辆卡车,停着有什么意义,它又是怎么下到广场上的?”
“可能隐在哪里吧?”张晨回想了下,似乎的确没有注意进进出的通路。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马涛提议。
“等外面静了再去。”王立新看一眼门口,外面的吵闹声犹在,似乎还没争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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