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家丁拿来一只贴着敌敌畏标签的瓶子,小心翼翼展现给柳老爷看。
“可以。”老爷点点头,准了。
家丁领命,一边搅匀瓶子里的液体,一边向陈三查慢慢走去。
“救命啊!”陈三查恐惧地后退,撞到后面家丁的腿上,退无可退。
“让他再看一眼他的爱人,就随他去吧。”老爷在一旁冷冷下令。
“是。”立刻有两名家丁上前,一人一边,架起陈三查,把他带到了棺材边。
“救……救命……”陈三查只看了一眼二小姐,就拼命扭头不敢多看。无论他们之间从前多么熟悉,近距离地望着一个死人,还是被自己害死的,在心虚和恐惧的支配下,多停留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喝吧,以死谢罪。”老爷在一侧冷冷说。
“等等,”曹书墨突然提醒:“那个东西让他吃完再走,别浪费了,二小姐好不容易淘来的。”
“对。”老爷恍然,立刻吩咐家丁去取。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忽然,一股子浓烈的臭味从后院飘进来,紧跟着,家丁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了进来。
面一入大厅,所有人都忍住捂住了鼻子,实在是太臭,太难闻了。
“给他吃。”老爷下令。
“是。”家丁点头,冷着脸走到陈三查面前。
“这是什么?”陈三查被面的臭味熏得睁不开眼睛。
“你鼓励二小姐吃的三无产品。”曹书墨冷冷说:“她吃了,你也尝尝。”
“这是垃圾,有毒!有害!”陈三查痛苦面具,拒绝吃一口,哪怕喝一口汤他也忍受不了。
“尝尝吧。”家丁狞笑,递个眼色给搭档,立刻有人走过来,直接掰开了陈三查的嘴。紧跟着,家丁就端着面,毫不客气地将滚烫的面和汤汁系数灌入陈三查的嘴中。
“呕……”陈三查被迫张着嘴,接受着这碗情深义重的三无泡面,喉头滚动,很快就把面系数吞入肚中。
“哼,垃圾。吃屎吧!”家丁啐一口,端着碗离开。
“呕,”陈三查几欲干呕,嘴、喉咙、胃如火烧板疼痛,一股子浓烈的臭味萦绕在他鼻下,让他生不入死。
“继续。”老爷冷冷看着,毫无同情。
“祁嘉音。”曹书墨唤一声。
“在。”祁嘉音走到他身边。
“给我。”曹书墨伸手。
“我来。”祁嘉音按下他手,笑笑,在曹书墨有些吃惊的眼神里,直接走到了棺材边。
“姑娘救命。”陈三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想挣脱。
“孽缘也是缘。”祁嘉音把手伸到陈三查面前,摊手,一根红布带在掌心舒展开来。“她那么仰慕你,相信你,你就追随她去吧。一定,一定帮你们牢牢绑在一起。”
第51章 结 2
“不要……不要……救命啊!”陈三查发出恐惧地嚎叫。
祁嘉音不动生色, 让家丁把陈三查的手腕和二小姐的手腕并在一起,自己则拿着红布带,结结实实捆了三圈, 还打了三个死结。然后退到曹书墨身边,冷冷看着。
“啊……啊……救命”和死人捆在一起,让陈三查惊惧万分, 恐怖感袭遍全身, 神经几乎崩裂。
就在陈三查痛苦嗷叫的当口,一名家丁举敌敌畏瓶子,一名家丁捏住他脸颊,撬开他的嘴, 结结实实又把一整瓶药水灌了下去。接着, 他们紧紧捂住陈三查的嘴巴, 逼迫其完全吞进肚子。
“呕。”死亡,带来最绝望的恐惧。陈三查想干呕,无奈, 身体受制, 根本无法抠喉。他急得双脚直跳, 惊惧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忽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 他感到呼吸困难, 浑身血液逆流, 神经紧绷得几乎断裂, 他知道毒发了!
他害怕这样死去,浑身抖如筛子, 嘴里胡言乱语:“这不公平, 不公平的。我读到博士……不能这样完了……这不公平……她自己没脑子吗?……说什么都信!……这不公平, 我家境优渥……我是人才……”
“MBD,垃圾。”张晨厌烦地翻白眼骂。
“啊啊啊……”陈三查已经被毒药吓破了胆,忽然,两腿一蹬,身体一松,□□的部位全湿了。紧跟着,周围的人也不由自主向后退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这货不仅失禁,还拉了。
“擦。”压着陈三查的家丁四散开来,周围人也都捏紧了鼻子,厌恶地看着渣男。
陈三查扶着棺木瘫软地坐到地上,手臂高高举着,和二小姐举起的手臂紧紧绑在一起。“嗝……嗝……”陈三查如丧家犬般在地上抽经,口水从嘴角流下,竟已被吓破了胆。地上,晕开一滩水渍,浑水浊流向四下蔓延。
“何必到此一步。”门口,传来一声轻叹,众人看去,竟是二小姐飘然而至。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黑发披肩,容貌美好,与往日的模样并无二致。
“馨烟,”老爷见状,顿时热泪盈眶。
“父亲……女儿对不住你。”柳馨烟望着老父,潸然落泪。
“你没错,都是这个人渣,我替你报仇!”老爷落泪,父女两人抱头痛哭,旁人也跟着难过掉泪。
哭了好一会儿,方才作罢,两人擦泪,万千言语都化作了一声:“对不起。”
“父女一场,今生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再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了。”柳馨烟开口,又忍不住掉泪。
老父亲拉着她的手,只有万般不忍,万般不忍。从丫丫学语,到长大求学,一路走来都是幸福欢乐,还没来得及等你有组建自己的家庭,体悟为人父母的苦乐;还没来得及天伦续存,却要在此刻愕然而止。来世太远,只求今朝静止,不奢求明日日出,明日日出无你,一切都索然无味,空有家财万贯,不过是一场虚空。
“父亲,保重。”柳馨烟终是松开了老爷的手,擦干泪,走到陈三查身边。
“馨烟……”陈三查抽着筋,略有些回神,他还未死。
“于你,自有公道论处,我不杀你,也不做评价。”柳馨烟眼神暗淡地取来一把剪子,把他和她之间的红布条剪断,四散的布条落到地上,瞬间焦黑。
“馨烟……我爱过你的……我心里存着你……”陈三查唤一声,似有悔改之心。
“别再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演绎你毫无悔改的心了。”柳馨烟微微蹙眉,凄然一笑。突然,手指一闪,瞬间探入陈三查口腔,拉出了他的舌头。毫不犹豫,一剪刀下去快意恩仇,取了半截舌头。
“啊……啊……”陈三查痛苦嗷叫,瞪着惊惧地双目,浑身抖如筛子。
“哎。”柳馨烟轻叹一声,扔下舌头和剪子,颓然一笑,走出了大厅。
“我去,比你找到的拉肚子粉厉害啊。”沈近海低声说。
“是在下大意了。”曹书墨淡淡说。
“馨烟……”柳老爷还想追出去,被柳馨烟摇头阻止。
“她要走了,您节哀。”曹书墨宽慰道。
柳老爷看着,低低哭泣。
“这个您拿着,这台手机里有他和二小姐的聊天记录,可作为证据将之法办。他若狡辩,这台二小姐的手机里,已把他刚才的丑态都录像了,如果他以证据不足狡辩,就给他公布到网络上,让他社死。”曹书墨将两只手机交给老爷:“开机密码都是123456。”
“谢谢。”老爷感激地接过。
那一头,柳馨烟到了院子中间,并未离开,而是对着四周呼唤:“三姐姐,你在哪,我们……一起走吧。”
微风轻轻,今日竟有些暖意。
柳馨烟话音才落,照壁后面,三姑娘显出身形。红嫁衣不见,只换上她生前最爱的那套水绿色的旗袍,配的倒还是那双红色半高跟鞋。
“三姐姐。”柳馨烟轻轻一笑。
“馨烟妹妹。”三姑娘露出微笑,绝美容颜,宛若生前。她走上前,拉住柳馨烟的手,看向大厅之内。
“我去过宠物店了,蛇父过得很好,他现在长出蓝色斑点了。”沈近海和另外几人走出大厅,递上一张立拍得照片
三姑娘接过,看着照片,欣然点头:“从前,它和斑斑是一对,是我执意要斑斑来柳宅,才会让他们分离,也至使它情绪一直不好,健康堪忧。我一直想等斑斑安定了,再带蛇父前来,不曾想,后来都不是人的意志能改变的。看它已长出蓝斑,身体已无大碍,它走出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它现在很好,健康和情绪都很好,宠物店主自养,让你放心。”沈近海点点头,退向一边。
“谢谢。”三姑娘笑笑,表示感谢。一切事情趋于妥当,她打算离开。
“走好。”曹书墨淡淡说。
“谢。”她看了一眼曹书墨,微笑颔首,回身拉起二小姐的手,笑道:“无论曾经想留还是想出柳宅,今日怎们都得走了。”
“好。”二姑娘点头,望一眼远远的泪流满面的父亲,深深叹口气,已然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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