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在大花园里,我没敢说,怕你们害怕。”张晨做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看到啥了?”沈近海来了兴趣,追问:“看到……阿飘了?”
“说不清。”张晨摇头,回忆着说:“在大花园的时候,我看到对面亭子里有个老太太,有纱幔挡着,脸很模糊。我看到……看到她站在亭子护栏边,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在向我们这边摆手。”
“亭子里有人?”沈近海仔细回忆着,廊道对面的确有座大亭子,外面还飘着轻纱,里面隐隐约约有个棋盘,可老太太是怎么也没见过。
“就是一晃眼的事。”张晨如实回答:“而且,那老太太身形似乎和……和我们在另一间院子里见过的老太太很像。但是穿的衣服……”张晨面色忽然一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他吞了吞口水说:“好像穿得是蓝色的寿衣。”
张晨的话像个惊雷,瞬间在人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自觉蹙起了眉头,背后起了一层白毛。
“你确定?”沈近海问。
“不确定,一晃眼的事。”张晨摊手。
“对你招手?让你过去?”沈近海又问。
张晨摇头,比划:“不是,是摆手,左右摆手。食指和无名指夹着一枚棋子。”
“哦,我还以为老太太看上你了呢。”沈近海开玩笑说。
“诶诶诶,你尊重一下老人家好吗?”张晨望一眼大厅:“还不知道是人是飘呢,别乱说话,我还要上厕所呢,影响我发挥。”
沈近海:“……”
众人:“……”
“大概是个暗示吧。”曹书墨突然说。
“暗示什么?”沈近海问。
“我们都是棋子。”曹书墨不闲不淡地回。
沈近海一愣,笑道:“要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我们还真的挺像棋子的,任不知道什么在摆布。”
“看这个。”曹书墨并不想在棋子的问题上下太多心思,他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亮了,显示出一张照片。
“你找到密码了?”孙婉可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略有些惊讶。
“人脸识别。”曹书墨淡淡说。
“哪个人脸?”孙婉可试探性地问。
“柳二小姐。”曹书墨依然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众人:“……”这货的胆真肥。
就在大家感觉有点瘆得慌得时候,曹书墨幽幽又来了一句:“还好可以人脸识别,否则就只能指纹了。”
众人:“……”
“你拿手机求救了吗?”陈吉儿揉着鼻子焦急地问。
“没有信号。”曹书墨摇头:“无法联通外界。”
“去门边试试,会不会信号会好点?”陈吉儿抓了抓鼻头,焦急地说。
“这手机里没有电话卡。”曹书墨不紧不慢地说:“这里也没有WIFI信号,打电话求救是不可能的。”
“哦。”陈吉儿失望地垂下了头,又揉了揉鼻子。
“这台手机之前应该被处理过,除了自带的,没有其它APP。另外,通讯录倒是有内容,通话记录基本都是和标记家人的,只有这个人是例外。
曹书墨把手机面向所有人,屏幕上“想念陈三查”五个字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看时间,他几乎和二小姐每天都有通话,多则一天十几条,少的一天也有三四条,通话时长从几分钟到两个小时不等。
“这就是他男朋友吧,陈三查。”沈近海歪着脑袋看,淡淡说。
“十有八九就是了。”曹书墨收回手,突然说:“对了,大家都不知道二小姐的全名吧,她叫柳馨烟。”
“名字还挺好听。”孙婉可淡淡说。
“相册有内容嘛?”张晨问,他不太关心人名,听了也无感,关键是他不记人名。
“有一张照片。”曹书墨回:“不过会让大家比较失望,真的挺……胡的,而且不是正脸,从背面拍的,只有一点点后侧脸。”说完,就点开照片,又展示给大家看。
几人凑上去瞧,好家伙,全背面,只从一侧隐隐约约漏出一条侧脸线,根本猜不出这人长什么样。而且,这张照片还有点糊,似乎是拍的时候手抖了,镜头没来得及聚焦。
“这……”张晨眨眨眼:“还真是偷拍的效果。”
“其它就没了。”曹书墨耸耸肩,表示已经尽力。
“这姑娘的技术……有点超现实。”张晨吐槽:“怎么不多找几个角度,这完全看不出,说是谁都行。”
“可能,他男朋友压根就不想让他拍。”沈近海在一边说:“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拍的时候还很慌张,所以对焦不准,心慌手抖之后才会如此模糊。如果单张都要这样偷摸着拍,那铁定合照是不可能存在的。”
“啥心态?”张晨眨眨眼,不明白。
“这男的不想露脸呗。”曹书墨不咸不淡地说。
“谈恋爱不想露脸?”张晨神经粗,颇为不理解:“不是谈了半年了吗?拍张照的交情也没有?那以后若是谈婚论嫁,婚照拍不拍?酒席摆布摆?全家福摄不摄?孩子满月弄不弄……”
“兄弟,你扯太远了。”沈近海忍着笑,适时拉住张晨的思绪:“按现在的情况看,若没发生这场悲剧,他们可能也走不到后面那些。这样不愿意露脸,要么是见不得人,要么就是不想见人。”
第17章 梁 3
“通缉犯啊, 呵呵。”张晨冷笑。
“我觉得更像是他不想见人,”沈近海挑挑眉说:“只谈恋爱,不谈感情。”
“啥意思?”张晨不明白了。
“就是跟你在一起, 但是,没有未来的意思。”沈近海看一眼一脸懵逼的张晨,只能进一步解释:“意思就是玩玩, 玩完了就完了, 不会走进婚姻殿堂,不会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不会拍全家福、满月照,不会摆满月酒。”
“我去, 渣男啊。”张晨嗓子高了一倍:“那……那柳小姐是不是被耍了?”
沈近海耸耸肩说:“暂时只是推测, 仅凭一张照片也不能以偏概全。”
“那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张晨翻个白眼:“我都脑补好柳二小姐遇上拆白党的故事了。”
“拆白党是要掏空你家底, 不是让你还没付出就嗝屁,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嘛!”沈近海拍拍张晨,一副你太单纯了年轻人的表情。
“那个……我能说一句吗?”祁嘉音忽然开口, 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大家都要忽略她的存在。
沈近海温和地说:“尽管说, 我们的确是要把遇到事都罗列一下。”
“好。”祁嘉音点点头,开口道:“我觉得, 我觉得二小姐被这个人牵着鼻子在走。”
“什么意思?”孙婉可也看向了她。
“就她事多。”陈吉儿揉着鼻子翻白眼, 到哪都想刺一下对方。
“让她说。”孙婉可瞪一眼陈吉儿, 示意她安静。
祁嘉音先把刚才询问小翠关于衣服和导水器的出处, 以及二小姐回来四次,干了四件事的情况详细说了, 然后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导水器, 以及平价的衣服, 都是二小姐亲自买来的,这些刚才得到了小翠的证实。我们都去过二小姐住的小楼,可以看出她的生活是极其优渥的,她能如此果决地与自己习惯的生活切割,转而去选择从来不屑的事物,这种思想是谁传递给她的,谁在让她这样做,这个人不会是柳宅里的,不会是二小姐自己,那么还会有谁?”
“你是说陈三查?”沈近海说。
祁嘉音点点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恋爱让人失去理智,愿意去尝试不一样的事物,包括奋不顾身摒弃一切身外物。”
沈近海疑惑地说:“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是,按照宅子里人的说法,陈三查家庭条件也是不差的,他为什么要让二小姐去尝试这些事物,甚至有一种要和原生家庭决裂的感觉?”
“PUA。”曹书墨在一侧,忽然冷冷来了一句。
“对,对,很像PUA。”祁嘉音激动地拍手,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尴尬地笑了笑。
“先否定,再否定,直到让你彻底把自己否定。”曹书墨补充。
“她否定什么了?否定不用奢侈品,穿廉价衣服?用地摊货?”陈吉儿揉着鼻子质疑,看向祁嘉音:“你是看不惯人家生活好吧,你不可企及。”
“嗯,你觉得这样想会开心点,就这样想吧。”祁嘉音默默吐出一句。
陈吉儿脸色微变,就要开战。
“应该不止这些。”曹书墨打断这种无谓的争吵,示意祁嘉音继续说。
往陈吉儿视线外挪了挪,祁嘉音才开口说:“从小姐去世那天开始,她总共干了四件事。除了第一件事和二舅爷大吵一架之外,其她都和她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比如第二天烧掉画室里的画;第三天她剪掉出国旅游的机票,第四天砸了所有手办玩具。后面三件事,像不像一种否定?对自己的全盘否定?”
“否定,否定,不就肯定了。”张晨随口说一句,吃了沈近海一肘子,获得你认真点眼神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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