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书墨没回答她,只往前走几步,紧紧盯着薄雾,手臂奋力一挥,直接将手包丢进了薄雾之中。
只见薄雾中蛇身顿了顿,竟自停了下来。若影若现中,蛇头低下,咬起地上的挎包,吞入口中,大口咀嚼。片刻后,蛇头微仰,竟然直接将残骸吞入腹中。
“滋滋滋”隔着薄雾,无皮蛇与众人对视。
四周一片寂静,危机一触即发。
最终,大蛇放弃了追逐,转身,消失在薄雾之中。
“我去。”张晨吞了吞口水,望着渐散的雾气,吐槽道:“说好的正规恋爱组呢?”
“我们没买错票吧?”沈近海发出同样的质疑。
“这宅子里的东西不要乱动。”曹书墨瞥一眼祁嘉音,面沉如水。
“……”祁嘉音默默看一眼手里的环保袋,纠结着是不是要扔掉。
“身上还有这宅子里的贵重物品吗?”曹书墨的眼神穿过祁嘉音,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陈吉儿。
“你什么意思?”孙婉可护着吓傻的陈吉儿,远远瞥一眼已经散了不少的雾气,长长的走廊,绵延向远远的方向,刚才一切都不复存在,那他们刚才究竟是跑去了哪个空间?
“你怎么不去问那个拿环保袋的。”陈吉儿缓了过来,嘴硬道:“她拿着衣服和导水器,说不定就是她把怪蛇引过来的。”
“蛇是吃了你身上的小包才消失的。”曹书墨面无表情地说:“那只包是你的吗?”
陈吉儿忿忿不平,擦了擦鼻子上的汗珠,带着哭腔说:“都拿了东西,别赖我身上。”
“进来玩游戏的时候所有包都已经寄存,你那只小包是哪里来的?”曹书墨不为所动,冷冷发问。
“对啊,你怎么能背着小包?”洪渠央也附和道:“包哪来的?”
“现在有包吗?”陈吉儿嘴硬道,不愿再做回答。
“先看看路吧。”孙婉可微微蹙眉,包的事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这个时候吵闹毫无意义,并不能助他们离开。
“看前面。”张晨指巷弄不远处,只见那里立着灰墙,竟然已经快到了底部。
“到底了,过去看看。”沈近海挑挑眉,觉得有趣,便径直走了过去。
巷弄狭窄,加之之前的变故,众人都紧紧跟着,不想掉队。
祁嘉音跟在最后,望一眼手里的环保袋,有点犹豫这两件东西要不要放在这里?万一自己手上的东西也招怪玩意,自己岂不是罪过大了。
“把东西拿着,别乱丢。”走在前面的曹书墨突然回身,口气冷淡地说。
“……”祁嘉音撇撇嘴,肩膀的肌肉记忆开启,真想问问刚才是不是这货抱了自己肩膀,还捏发面馒头一样,捏了一把。想归想,她还是忍了,感觉对方也不是故意的,当时一片混乱,难免有些混乱。
“刚才冒犯了。”曹书墨突然说,表情完全没有歉意。
“刚才一团乱,没事,没事。”祁嘉音笑笑,继续快两步想走到前面去。
“问你。”曹书墨拉了拉祁嘉音的外套帽子。
祁嘉音都快走过去了,不得不放缓了步子,看向曹书墨。NND,真帅,作为颜控,算是眼福了吧,嘿嘿嘿。
“你闻到了吗?刚才?”曹书墨问。
“诶?”祁嘉音有点不爽,你是嫌我身上有味洛?脸一垮,抬起手臂就闻自己袖子。
“你……你……干嘛?”曹书墨一脸莫名地拉住她袖子。
“来的时候吃过螺蛳粉,一个晚上味还没散?”祁嘉音如实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曹书墨有点尴尬地说:“我是说刚才,雾里,你有没与闻到什么味道?”
祁嘉音默默回忆了几秒,然后说:“是有个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闻错了。”
“你说说看。”曹书墨有点期待地看着祁嘉音。
“欸……”祁嘉音纠结了一下说:“葱姜蒜。”她感觉自己说出这三个字又要遭到鄙视,那么紧急的环境,怎么也该闻到一些特殊的气味,闻到葱姜蒜算怎么回事。
“对,就是这个味道,还是鲜切的。”曹书墨点头,竟然肯定了祁嘉音的说法:“而且,是从蛇身上散发出来的。”
“它刚沐浴过,泡得还是葱姜蒜的桶?”祁嘉音不过脑子说,忽然闪过一丝奇特的想法,压低声说:“难不成它刚要被做成菜?”
“菜?”曹书墨皱眉,默默吐槽:“那得多大口炖锅?”
祁嘉音想了想说:“这条蛇的高度大概在两米以上,身体粗细约等于半个成年人,切断做不同菜,应该也是可以的。来不及吃的可以放冷冻,变着花样吃。”
曹书墨:“……”
“转弯啦。”前面传来沈近海的召唤,打断两人对话。
两人不再说话,快步跟上去,果然发现墙底右侧出现又一条长长的巷弄。一直通道很远的地方,底部依然一堵厚重的灰墙。
第15章 梁 1
几个人也无其它法子,继续往前走,希望这样绕个圈子,能回到前面的大厅。
默默走了一段,左手边赫然又出现了一座月洞门,一座大花园顷刻印入眼帘
“这次改花园了。”沈近海提嘴角笑,探进半个身子往里张望,只看到连廊悠长,假山、池塘、曲桥、亭台、楼阁等等一应俱全,感觉像是入了个大公园。“这宅子可真大。”沈近海忍不住说,一只脚跨出了月洞门。
“稍微看看,也别走远了。”张晨在一边说,跟着也跨进了月洞门。此时,阴云又散了些,还有一丝阳光落下,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下雨了。
“走起。”沈近海笑笑,沿着月洞门内的连廊往右边慢悠悠走。
“有点冷。”张晨紧了紧衣服,从一踏入月洞门开始,他就感觉温差降了好几度,后脖子一阵一阵泛冷。
“是有点。”沈近海笑笑,继续往前走。
廊道的一侧是爬满藤蔓的围墙,另一侧则是一座大池塘,廊道就是沿着池塘走势造的,蜿蜒曲折,通往园子的各个风景角落。
正值冬日,满目萧瑟,冷风瑟瑟,吹起一波池塘绿水,吹散水面上枯叶片片。水面上,横亘着一座曲尺桥,折折叠叠到湖中心就断了,空留孤零零一座赏景平台。
池子对面,一座凉亭轻纱飘荡,若隐若现显内里一张红木圆桌。桌上茶水俱全,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棋,兀自孤单。亭子一侧,一座太湖石假山,形如苍山,最上洞口一线瀑布飞流而下,落进池塘,击起涟漪无数。
凉亭后远远的地方,山石成景,绵延十数米,掩映于翠竹之中,自成一片,别致优雅。
“不过去了。”走了没多久,沈近海就停下了步子,转身对着后面的人说:“这园子虽然大,但是也能基本看全,空无一人的没什么意思,咱么就别浪费时间了,还是回大厅去瞧瞧吧。”
“这园子说不定有出去的后门。”洪渠央提出异议。
“前门走不出去,后门就能?”沈近海眨眨眼,笑。
“……”洪渠央撇撇嘴,不再搭话。
“回吧,怪冷的。”张晨紧了紧衣服,转身,二话不说,朝着月洞门的方向回。
无人有异议,几个人再一次回到了巷弄里,期望能一条道走到底,顺利回到前厅。
几人闷头走着,心里的烦乱自不必说,好在这次没有异事,顺利抵达底部石墙后,右边又出现一条深长的巷弄。按照古建筑讲究平衡的原则,只要顺着这一边笔直行径,那么他们就有可能顺利抵达最前方的大厅。
一片乌云飘过,太阳再次藏进云层里,天色阴晴不定,大家心里都有担心,害怕浓雾又起,再出幺蛾子。于是,纷纷加快了步子,往巷弄的底部快走。
“刚才干嘛突然不往园子里走了?”张晨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和沈近海聊天。
“太冷了。”沈近海答:“冷得不正常。月洞门两边的温差太大了,都是露天的环境,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温差。”
“我还以为只有我觉得冷,你丫的挺敏感。”张晨回一句。
“敏感是什么鬼?我是真的冷,冷得我后脖子感觉像有人在吹起。”沈近海摸一下自己后脖颈,手掌冰冷,冻得他一哆嗦。
“同感啊,兄弟。”张晨哈哈笑:“这感觉有点熟悉。”
“哪?”沈近海瞥一眼他。
“不记得了。”张晨两手一摊。
“你这脑子……”沈近海翻白眼,继续道:“赶紧先离开这地,那么窄的地儿,万一再有啥,前后一夹击,只能爬墙了。”
“这TM和深宫后院一样高了都,怎么爬?”张晨抬头望一眼高高的围墙:“你说晚上待在这种地方不瘆人吗?阴森森的,没十几二十个人作伴,心里落不踏实。”
“你这身肌肉白练了。”沈近海吐槽:“白撸那么多铁了。”
“切,我练的是肌肉,又不是胆子。”张晨反驳:“再说了,我是那胆小的人吗?可胆太大,也抵不住这非自然现象呀,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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