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咬唇珠_两块煎饼 > 第36页
    徐如恂扬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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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南大迎来开学季。


    司徒钰正常返校,除了日常上课和做项目外,在确定自己进入保研推免名单后严谨地整理各项材料,同时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论文。


    与智院的计划不同,商学院的大四几乎没什么课程了,系里支持学生们尽早开始实习,真正算得上学业任务的也只剩下毕业论文。


    本来就不住宿舍,开始实习后徐如恂更是几乎没怎么再来过学校,他忙碌地开始自己管培生的工作,在多个部门和不计其数的交叉业务中周旋。


    徐如恂几乎每天都要给她发无数条消息,并且提出出去约会,但都被司徒钰生硬地拒绝了。


    她给出的理由是,自己最近很忙。


    这天傍晚,司徒钰刚下课,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正在和徐如恂打电话。


    她发牢骚,主人公是自己那个不要脸的生物学父亲:“你说沈玉峰是不是有病,他明知道我妈烦他烦的不行,居然还厚着脸皮给我们家发他儿子的满月宴请帖!”


    沈玉峰是她的亲生父亲,也是司徒女士的前夫。


    两人已经离婚十几年了,按理来说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互维持着体面,但偏偏沈玉峰就是个越老越不要体面的,三不五时地来司徒家面前刷存在感。


    别说司徒俪这个当年出轨婚姻的受害者,司徒钰和司徒斐都恨不得掐死他。


    当然真正让司徒家人厌恶沈玉峰的原因,是他的“浪荡爱”。


    当初两人在大学校园里一见钟情,刚毕业便结婚领证,第二年就顺利生下了司徒斐,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但沈玉峰却在司徒俪三十岁那年出轨的,对方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女,据说和年轻时的司徒俪有几分相似。


    对,他是喜欢司徒俪,但喜欢的只是年轻貌美的司徒俪。


    司徒俪眼里不容沙子,果断提出离婚并让对方净身出户,但没想到那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十几年里女朋友交了一任口一任,每个人都如出一辙地让她恶心,因为那些人都或多或少地有和她相似的部分。


    有五官相像。


    有气质神似。


    有穿衣风格雷同。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这些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也是禁忌,没有人敢在司徒家人面前提到,这种被狗屎黏上的感觉不至于要命,但实在恶心。


    电话里另一边的徐如恂还在公司,正端着杯咖啡站在露台茶歇摸鱼。


    他耐心地听司徒钰吐槽那个恶心吧啦的亲爹,时不时附和跟随,坚定站在她这边。


    因为晚上还约了哥哥吃饭,这通电话也就没有打很久。


    进了餐厅,司徒钰一眼看到司徒斐。


    后者穿着社会精英风格的西装三件套,过分严肃正式了,尤其是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也特地用发酵梳了个大背。


    在她面前,哥哥都尽量会让自己显得放松些,这种一看就是从正式场合下来的装束,算少见了。


    不由自主的,她口联想到徐如恂。


    她歪头,试图将这身装扮套在他身上,猜想如果是他参与那种场合,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姿态,严肃口板正,英伦贵族一般的矜雅。


    刚一坐下,她就听到哥哥忍无可忍道:“沈玉峰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司徒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多不要脸啊,就跟生怕咱们圈子里有人不知道他儿子要满月一样。”


    想到已经送到司徒家的请柬,司徒钰问:“所以哥,你要去吗?”


    “我去。”


    “为什么?”司徒钰皱起眉,有点没明白这是哪一出。


    司徒斐表情冷淡:“这是董事长的安排,她希望我去争取沈家的财产。”


    司徒钰就更不懂了,稍显嫌弃:“沈家那点家业有什么好争的,拢共就几百上千万,都还不够你一年赚的钱。”


    “苍蝇腿也是肉,”司徒斐笑了下,解释:“沈家名下有个慈善助学基金,刚巧归沈玉峰负责,董事长怀疑里面有猫腻,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扳倒沈家。”


    司徒钰憋笑,觉得听着还蛮爽的。


    她虽然举双手站在妈妈这边。


    只是她没想到,隔天上午她居然见到了沈玉峰本人。


    隔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她刚出校门就注意到那辆很土但价格昂贵的豪车,已经站在豪车外,被保镖簇拥着的中年男人。


    强忍着嫌弃与恶心,她扭过头想要假装没看见,但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漂亮西装女走过来。


    她蹙眉,警惕性很强地后退一步。


    西装女笑笑:“司徒钰对吗,我们沈总想和您叙叙旧。”


    “让他去死呢。”


    司徒钰冷笑:“这是我唯一想对他说的话。”


    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西装女显然也愣住了,但是超强的职业素养让她依旧保持微笑:“沈总说,他其实很想念你这个唯一的女儿。”


    “打住好吗,我快吐了。”毫不避讳自己的厌恶,司徒钰冷冷瞥向另一个方向的沈玉峰。


    她也不想难为这个似乎比较无辜的工作人员,猜测她应该是助理或者秘书的岗位,沉默几秒后,抱着无所谓的心态,道:“告诉给你发工资的人,我就在这里停一分钟,他能过来就过来,不能过来就滚蛋。”


    秘书小姐忙不迭点头微笑,然后拿出对讲机冲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汇报。


    默默在心里数数,在念到一半的时候,沈玉峰来到了她面前。


    上次这样面面相觑,还是七年前的时候。


    她确实钦佩哥哥与妈妈,明明他们都比自己更讨厌这个人,但还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伪装情绪,她道行不够深,只能用一种强行忍耐的方式。


    毫不掩盖眼神里的厌烦与愠气,不耐烦地别开脸:“你有事吗?”


    沈玉峰微笑,看起来好像很真挚:“小钰,爸爸很久没见到你了,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没那个必要,我不差这顿饭。”


    被拒绝也不觉得尴尬,沈玉峰只沉默两秒,深吸一?气,继续道:“其实,我生病了。前几天刚查出来,胃里长了个肿瘤。”


    他是打算打感情牌的。


    只是沈玉峰意想不到,就在自己即将声泪俱下地抹眼泪时,司徒钰竟然只是面无表情。


    她冷笑一声,说:“是吗,那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迎着沈玉峰错愕的眼神,司徒钰毫不客气地继续说着:“苍天开眼啊,真应该买两串鞭炮庆祝。”


    明显僵住了,反应过来后沈玉峰的脸色也极其不好看:“司徒钰,我可是你爸爸!”


    “你也配?”


    “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沈玉峰急了。


    司徒钰依旧冷静,看着他跟在看猴子表演没什么区别,不对,如果这是猴子的话自己大概愿意给它买根香蕉。


    而沈玉峰不配。


    司徒钰耐心告罄,可眼前的人似乎还想说下去,她蹙着眉心忍无可忍,刚想转头就走,斜前方突然传来声音。


    “司徒钰。”


    熟悉的调调,熟悉的声线,几乎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


    她条件反射地抬头,但晃入眼前的却是一抹极其靓丽独特的颜色。


    神色呆愣,她顿时就将住了。


    不远处的男人穿了件深蓝色牛仔衬衫,袖?卷至小臂,利落紧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衣摆束进腰带里,更显姿态挺拔英隽。


    最关键的是,她看到他的头发被染成了烟粉色,风将发丝吹掠起来时,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冷白的皮肤形成了更加强烈的对比。


    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徐如恂!


    顶着那头娇艳的粉,徐如恂走过来,却没摘墨镜,只是第一时间拉住司徒钰的手,继而才看向沈玉峰。


    他假笑:“如果您没什么事了,我就带我的女朋友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他是个什么态度,拉起司徒钰就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饱满的唇被迫抿成一条线,司徒钰的注意力始终黏在他新染的头发上。


    震惊是有的,傻眼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惊喜!


    坐上副驾驶,她彻底憋不住笑,喋喋不休地赞叹起来,先是无法克制的尖叫:“你这个头发染得也太漂亮了吧!”


    不紧不慢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瞳孔。


    克制这嘴边的弧度,他情不自禁暗爽,很满意她的反应。


    但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哦”了声:“一般吧。”


    司徒钰抬起手,试探性地摸了摸他额前的短发,强忍着激动:“真的很好看,很适合你。”


    徐如恂没动,任由她摸:“你不会觉得男生染这个颜色,不够成熟稳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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