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咱们没有报仇成功,害怕连累了不封盟,害怕咱们的下场只有死。”


    在穿书前,应寻湫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哪经历过厮杀、灭门、报仇。


    他只是装作不害怕,实际上那阵子总是在做噩梦。


    他很怕他和他身边的人没有以后。


    其实那时的北烬也在害怕,他差点失去过应寻湫,怎可能会不害怕。


    但是他没有说,只是揽住应寻湫的肩,道:“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身后的林子传来沙沙声响,应寻湫和北烬扭头看去,见秦召借着月色,缓慢地朝他们走来。


    “师父,此时已是深夜,您怎还未休息?”


    “今夜无云遮盖月亮,如此美景,很适合思念故人。”月光打在秦召的脸上,格外柔和。


    所谓的故人里,有应不坏吗?


    应寻湫偶尔会觉得秦召在透过他和应降看别人。


    但他知道这句话不能问。


    “师父,您长时间居于山中,许久不感受人间烟火,人若总是对生活没有期待,或觉得未来也平淡,无快乐可言,便很容易被困在过去的痛苦中。”


    “或许您可以偶尔下山,去附近的城中走走。”


    秦召看着月亮,慢慢地点头。


    应寻湫等人在天无山住了一夜,第二日便要回雲笙门了。


    和秦召打了个招呼,五人骑马上路。


    待他们回到雲笙门,守在门口的白竹庄可算等到了人,连忙将沈岁卿拦下,道:


    “你要危险了!”


    “我怎么了就有危险了?”沈岁卿觉得白竹庄莫名其妙,“你终于睡傻了?”


    “你现在不着急,待会儿有你急的。”白竹庄没心思和沈岁卿斗嘴,因为一会儿自有人和沈岁卿斗。


    “你爹来雲笙门找你了。”


    “什么?!”沈岁卿听了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感谢你们收留,我先走一步了!”


    她刚慌里慌张地转头走了两步,身后,便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你给我站住!”


    几人抬头一瞧,见不封盟盟主沈梁正怒气冲冲地朝这边大步而来。


    沈岁卿吓得撒丫子就跑,边跑还得喊上句:“你干嘛啊找到这里,你打死我,你打死我我也不跟你回去!”


    沈岁卿是有本事,但有本事也比不过沈梁。


    应寻湫和应降等人站在原地看沈岁卿是如何像小鸡崽一样被沈梁抓住的,就像是在看戏一样。


    瞧那熟练度,就知沈岁卿已经不止被沈梁抓过一回了。


    在外嚣张无比的大姐头竟还有这一面,真是让应寻湫等人开了眼。


    “老实地跟我回去,别再给雲笙门添麻烦了!”沈梁拽着沈岁卿的耳朵喊道。


    “谁添麻烦了!我每日在屋里睡觉,我添什么麻烦,你喜欢不封盟你自己当盟主去,我才不要当盟主!”沈岁卿比沈梁喊得声还大。


    “我还能当一辈子盟主不成?!”


    “那你就去认个干女儿吧!”


    “你,你这丫头,真是气死我!跟我回去!”沈梁招呼跟来的不封盟死士和侍卫,将沈岁卿看好。


    随后转身朝应寻湫和应降道:“不好意思,岁卿给门派添麻烦了。”


    应降和应寻湫一个劲儿摇头:“不麻烦,不麻烦!”


    沈梁就像是抓乱闹腾的鸡崽一样把沈岁卿抓走了,留应寻湫等人在心里默默助沈岁卿好运。


    但仔细一想,自己看书时沈岁卿每日故意来他那儿笑他,应寻湫立马就收起了同情心,“噗嗤”一下笑出声。


    应降在一旁提醒:“你先别笑了,我给你的书都看完了吗?”


    应寻湫瞬间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逃跑失败一次,沈梁必不会再给沈岁卿第二次逃跑成功的机会,怕是下次再见到沈岁卿,就该叫对方一声“沈盟主”了。


    应寻湫去找了织柚,将路上买回来的糕点和发饰送给她。


    “糕点要是吃不完,就和门派中的侍女分着吃吧,发饰自己留着。”


    织柚感动得又要假哭:“二少主,能当您的侍女简直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上辈子我定是做了感天动地的大事,此生才能遇见您!”


    应寻湫抽了下嘴角:“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织柚理直气壮道:“做了大事才能遇见您,当然是在夸您了。”


    应寻湫撇撇嘴。


    他回了住处后继续在北烬的陪伴下看书,偶尔看那一行行字看得头疼了,北烬就拿起书读给他听。


    待晚上休息时,北烬放下书,给应寻湫掐掐头。


    “我感觉你比之前要认真了许多。”


    “沈岁卿被抓回去看书了,若她当上不封盟盟主时,我还没学会这些,她不得笑掉大牙!”


    应寻湫想想那画面就打冷颤:“我可不想让她笑话我!”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我要努力,我要头悬梁,挑灯夜读!”


    他说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胳膊忽地抬起为自己加油打气。


    却在抬起时不小心“咚”地一声打在了墙上,疼得应寻湫“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嗷疼死我了好疼好疼呜呜呜呜好疼!”


    北烬见应寻湫挥着手甩来甩去,像是想把疼甩飞,又又又被应寻湫可爱到了。


    他抓住应寻湫的手腕,低头给对方吹吹:“不疼了,不疼了。”


    应寻湫眼泪汪汪:“只是吹吹吗?要亲亲才能好。”


    北烬又宠溺地亲亲他。


    “罢了罢了,书还是明日再看吧,沈岁卿和我一样笨,肯定赶不上我的,嘿嘿。”


    北烬亲一下,应寻湫魂就飘了。


    他双手搭在北烬的肩上,啄对方的唇瓣。


    北烬就知道应寻湫被亲就会想那种事,他咬了几下对方软乎乎的唇,那原本就看上去很好亲的唇瓣便变得比方才还要红润了。


    “阿烬,明日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


    应寻湫突发奇想,趴在北烬怀里,勾起玩味的笑,看上去好似又有“坏心思”了。


    “什么游戏?”


    应寻湫吻在北烬的耳朵上,鼻息落在他的耳畔,语气浪荡,手指戳戳北烬的心口,让人着迷。


    “明日阿烬就知道了。”


    北烬觉得应寻湫大抵是又想到了某种玩乐的法子,就像是他们两人在茶坊阁间里那样。


    他本是有些期待的,但没想到第二日,应寻湫直接给他了个惊吓。


    和应寻湫在一起后,每日清晨都是北烬先起,再想办法让对方老老实实起床。


    可这次,应寻湫竟难得比他起得还早,蹑手蹑脚地下床去,不但完全没有吵醒他,还把他的影卫服穿上了。


    待北烬梦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身穿着影卫服的应寻湫。


    北烬:“......?”


    他失神地盯着应寻湫,懵逼到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湫湫,你这是在做什么?”


    “主上,您醒了。”应寻湫学着以前的北烬,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平日穿的衣裳披在北烬肩上。


    “主......”北烬僵着身子,蓦然红了耳朵。


    湫湫方才叫他什么?


    主上???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难道他还在做梦?


    被叫“主上”竟然......竟然是这种感觉?!


    只是两个很平常的字而已,竟让北烬觉得有点刺激,但他依旧搞不懂应寻湫到底在做什么。


    “湫湫,这莫非就是你昨晚说的游戏?你......在假装自己是影卫?”


    应寻湫茫然地眨眨眼睛,歪头,疑惑道:“主上,您在说什么呢,属下一直是只属于您的影卫呀。”


    虽然应寻湫装得像模像样,但眼中写的“陪我玩”三个大字还是将他完完全全地出卖了。


    北烬无奈地笑了笑,心道他的湫湫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说好了要努力看书的,怎么又想出来了这种游戏。


    他看着应寻湫表演:“主上刚醒,属下去给主上倒水。”


    北烬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应寻湫的身上,看着对方转身走向桌子拿水杯。


    那平日穿在他的身上正合适的影卫服,穿在应寻湫身上却有些肥大,胳膊不抬起时,袖子甚至会将手盖住一半,只有手指露在外面。


    实在太可爱了。


    第141章 完结】湫假扮影卫叫主上


    应寻湫给北烬拿来了水,走到对方身前时却故意手歪了一下,盛得满当当的水摇晃,撒在了北烬的裤子上。


    “呀,抱歉主上,属下知错!”


    应寻湫假装慌张,连忙蹲了下去,单膝跪倒在北烬的双腿间,没有拿水杯的手搭上对方的左腿。


    “属下给主上擦拭!”


    “等等,湫湫!”北烬一把抓住了应寻湫往前伸的手,感觉对方要擦的地方不对劲,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怎么了,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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