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寻湫“哼哼”道:“我怕我认真起来的样子吓到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岁卿毫不给面子地大笑,朝应寻湫摆摆手,转身走人。


    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喊一声:“别忘了,再过三日咱们要去见师父!”


    应寻湫等人出发去万柿村的前一日,曾和沈岁卿说好,待他们回来后歇一阵,就去看望秦盟主。


    现在,距离他们回来已过去十几日了。


    “知道,我又没学傻!”应寻湫道。


    等沈岁卿走没了影儿,应寻湫继续埋头苦读,北烬在一旁给应寻湫沏茶。


    他将沏好的茶端给应寻湫,关心道:“你也不要太累了。”


    “嗯嗯。”应寻湫喝了茶,一直坐着看书,看得身子都有些僵了。


    他伸了个懒腰,身子慢悠悠地往一边倒,北烬见状,上前一步让应寻湫靠在他身上。


    应寻湫叹了口气,心里着急:“你说我是不是笨啊,这些书里讲的东西,我总是要看好几遍才能看懂,有的时候看两遍都不知书中在讲什么。”


    “就我这样,想要帮到兄长,得什么时候去了?”


    北烬慢慢地抚摸着应寻湫的头发,安慰道:“你这是刚开始,刚接触这些时是觉得最难的时候。”


    “虽然我不了解门主,但他当年肯定也不是几天就学会这些的,所以你别着急,这样学下去,肯定会有帮到门主的一天。”


    “你说得有道理!”应寻湫拍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


    他一直看书看到戌时,觉得时间不早了才休息,打了个哈欠,一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北烬走过来,将应寻湫抱到床上去。


    “湫湫,换衣裳了。”


    应寻湫懒洋洋地抬起胳膊,让北烬脱掉他的外袍,双手勾住北烬的脖子。


    “好累啊,要阿烬的亲亲才能恢复~”


    北烬弯身低头,亲了亲应寻湫,道:“去洗澡吧。”


    “我要阿烬抱我去~”应寻湫抱着北烬不撒手。


    “好,好。”北烬又将人抱起。


    待他走到后院的浴池,低头一瞧,才发现怀中的应寻湫已在不知何时睡着了。


    “唉......”他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吻在了应寻湫的额头。


    几人按照约定好的,在三日后离开雲笙门去见秦召。


    他们在路上买了点东西,骑马几日,终于到了天无山山脚。


    天无山的侍卫看见应寻湫就心累:“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来看看师父啊。”应寻湫和侍卫不一样,见到曾陪他练体术练了好长时间的人,他只会觉得亲切。


    一边说着,一边将用纸包着的糕点塞进侍卫手里。


    “给你们买的糕点,尝尝。”


    侍卫这才看应寻湫顺眼了些,道:“进去吧进去吧。”


    他们上次见到秦召还是在一年前的门派大会上,时隔一年未见,秦召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精气神。


    看来他在山上过隐居的逍遥日子过得不错。


    沈岁卿见了躺在摇椅上摇扇子的秦召便小跑上前,乐呵呵地问:“师父,一年不见,您肯定想坏我了吧!”


    “您的乖徒弟来看您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秦召放下扇子捂住耳朵,只感觉自己的清净日子被毁了。


    “你这臭丫头,知不知道你师父我上岁数了耳朵不好,这嗓门大得整个山都是回音,你是要给我震聋?”


    沈岁卿咳了咳,挠头道:“师父,徒儿这不是怕您耳朵不好听不清,才这么大声吗?我这么大声,嗓子还疼呢......”


    秦召无语地拿起扇子就要拍沈岁卿。


    但那扇子下一秒就被沈岁卿夺了过去,嘿嘿笑道:


    “师父,您怎么知道我热,谢谢师父的扇子,没事师父,我自己扇风,不用师父给我扇。”


    秦召真是被沈岁卿气笑了。


    应降和应寻湫上前,将买来给秦召的东西放到石桌上,行礼:“师父。”


    秦召指指应寻湫和应降,没好气地看了沈岁卿一眼:“看见了没?这才是乖徒弟。”


    沈岁卿努努嘴,当没听见。


    应降礼貌道:“师父,我们一年不来,也不知您这段时间身体如何。”


    “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日子过得舒心,秦召也会开个玩笑了,“若是沈丫头不来,我这耳朵也没什么事,她这一来,耳朵便开始嗡嗡响了。”


    沈岁卿往旁边哼哼唧唧地哼曲,继续假装没听见。


    “总之,别看我一把老骨头,再活个十几年是没问题的。”


    “在找到合适的盟主继位者前,我肯定死不了。”


    第139章 完结】可他还被困在过去


    秦召一把岁数,要不是大家都信服他,他其实早就该退位了。


    他膝下无子,所收的几个弟子中,只有应降和应寻湫还在江湖中闯荡,其余几人都是他年轻时收的弟子。


    那些人,有的隐居,有的已故,最年长的那位早已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甚至连孙子都抱上了。


    他们明显都不可能继承盟主之位。


    而选出下一任盟主需要从多方面考虑,最简单的法子其实就是召集想要竞争盟主位置的强者“乱斗”,谁胜到最后谁便能继位。


    秦召当年就是靠这个法子上位的。


    但若胜者的人品不行,和周朔、应不坏一样,那大家就要遭殃了。


    实力不行大家不信服,人品不行大家要完蛋,秦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他们坐在一起聊天,聊到雲笙门时,秦召问道:“门派管理得如何?可有不懂之处?”


    应降回答道:“父亲以前教过我很多,如今管理起门派,也还算轻松。”


    “是吗,你父亲他......”秦召慢慢地摇着从沈岁卿那里夺回来的扇子,再次回想起了曾经。


    他再也没有机会和那个被他称为“应兄”的人好好谈一次话了......


    如今回想,曾经和应不坏一起闯荡江湖的日子还清晰地刻在脑中,即使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也不曾忘记。


    其实他明白的,他们本不是一路人,却莫名陪伴彼此走过很长的一段路。


    他还记得他们分开前的最后一次争吵。


    那时的他无法接受应不坏残害利用无辜之人,而应不坏也烦透了他的管束。


    “你到底是我朋友还是我爹?不过比我大些岁数,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若看不下去,咱们大可分开,各闯各的!”


    秦召是想改变应不坏的,可争吵过后还是选择了逃避。


    他在山里一躲就是五年,无法接受他们之间是这样的结局。


    早知对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当初就不该一起闯荡的,可他们已经一起走了很长的路,这段回忆是可以随意抛弃的吗?


    一步步看着应不坏改变的他是否有错?


    他们的关系从朋友走到这一步,他是否有错?


    应不坏第一次做错时,怕影响二人关系所以没有动手阻止的他是否有错?


    秦召知道错的不只有应不坏,可他还是在逃避着,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去改变。


    直到五年后,他出山,鼓起勇气再次去见应不坏。


    却见应不坏身后,一个刚会走路的小不点好奇地探出头来。


    秦召怔愣地看着他们,随后听到了自己在抖的声音。


    “你......有孩子了?”


    应不坏冷漠地回应:“与你何干?”


    那时的秦召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看着应不坏,在对方的眼中只看到了利用,那眼神不是在看孩子,而是在看棋子。


    因此,秦召知道应不坏变了,变得更加狠毒,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利用。


    事已至此,他还能改变什么呢?


    除了逃避,他什么都做不到......


    别人都说武林盟主秦召的人生是成功的,可对于秦召而言,身为昔日友人的他的人生是失败的。


    若一切能从头开始,那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答案连秦召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过是个连和应兄再说一次话都没机会的胆小怕事之人罢了。


    “师父,您在想什么?”应寻湫见秦召面色有些难过,询问,“是有何愁苦之事吗?”


    秦召用扇子轻轻拍拍应寻湫的头,笑道:“我这每日过得清闲,有何愁苦的,不过是想起些往事罢了。”


    第140章 完结】湫湫又有坏心思了


    几人当晚留在天无山过夜,又住进了曾住过一年的屋子。


    应寻湫觉得怀念,以前他们在这里练功时,偶尔,秦召会安排侍卫在夜晚时偷袭,锻炼他们的反应能力。


    导致应寻湫和北烬晚上亲一亲都要有所防备,省得他们亲得正带劲儿,侍卫闯进来了。


    睡不着觉,应寻湫带着北烬去了曾经练剑的林子转悠转悠,又去曾练体术的地方转悠转悠。


    他依偎在北烬的怀里,终于说了实话:“其实,那时的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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