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时间他还是可以拿出来的,大不了晚上晚点睡就是了!


    应降见北奴收拾得慢,帮忙搬了半天行李就算了,现在又跟着收拾起来。


    他把东西逐一放到架子上摆好,感觉北奴的东西大多都是暗器、药膏,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外,几乎就没别的了。


    是不是应该给北奴买些东西了?


    但他应该买些什么?


    服了,光顾着跑回来找北奴,忘了问寻湫怎么对影卫好了!


    他沉思着,将东西一一整理好,朝北奴笑了下:“以后你每日跟着我,其它的心思就暂且放放吧,什么侍女,都别去见了。”


    北奴这次是真疑惑了,沉默两秒,问:“侍女?属下从未私下见过任何侍女。”


    完全不知道应寻湫是故意骗他的应降寻思北奴撒谎都撒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不承认?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了,以后你哪也去不了!


    “随你怎么说,以后老实跟着我。”


    北奴点头应下。


    影卫居住的地方突然少了个人,北奴和应降住在一起的事情大家当日便都知道了。


    众影卫没有一个羡慕的,只觉得全天被主上监视着干活实在太惨了。


    就算是影卫也需要喘口气好吗。


    织柚是个大嘴巴,有点啥事都要跟应寻湫讲。


    应寻湫听了哈哈笑,第二日便去找应降聊天,笑问:“听闻兄长和北奴住在一起了?”


    “不是住在一起,”应降为自己发声,“我是让他全天值守。”


    应寻湫佯装震惊:“晚上也不准休息么?会累死的。”


    “晚上他在侧屋休息......”


    “那也叫全天值守么?”


    “在屋子里便是守着了,北奴不是普通影卫,有点风吹草动必会醒来,”应降道,“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些?”


    “不是,”应寻湫笑嘻嘻地挠挠脑袋,“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之前我和你说的事是我记错了。”


    “被侍女喜欢的那人不是北奴。”


    应降:“......?”


    “又不是他了?”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北奴也没时间同别人说话。”


    应寻湫挑眉轻笑:“兄长就不问问那被侍女喜欢的影卫是谁?”


    应降根本不在意:“问这干嘛,与我何干?”


    应寻湫好奇:“那当时误以为被侍女喜欢的人是北奴时,兄长为何那般着急?”


    应降:“......”


    “那是因为......”


    就像是有话卡在了嗓子里,让应降发不出来声。


    应寻湫拍拍应降的肩,劝道:“兄长,你就直视自己的感情吧,北奴挺好的,喜欢上他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应降张了张嘴,看着应寻湫,说不出来话。


    他喜欢北奴?怎么可能?!


    在他还是雲笙门大少主的时候,有多少人看中了他的身份和地位,故意靠近?


    无论是男是女,他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


    但应寻湫的话的确让他什么都回答不上来,他纠结着低下头,思考该怎么和应寻湫解释。


    他的一系列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说不通了。


    “总之,我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上谁,”应降选择糊弄过关,“上次我请教你的那件事,你还没同我讲。”


    “像北奴这种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不想做,每日冷着脸的影卫,我要怎样才能让他......嘶......高兴?”


    一边说着不喜欢,一边又问怎么讨人家欢心。


    应寻湫都不敢想,自己这位兄长到底有多木头。


    虽然他不知道北奴怎么看应降,但他觉得北奴也蛮不容易的。


    “说些他愿意听的、体贴的话?”


    “我不会说那种话。”应降秒拒。


    “为何,只是说句话罢了,又不会怎样。”


    “我只喜欢干实事,空说些没有用的话感觉奇怪。”


    应寻湫:“......”


    他充分地意识到了自己和应降的不同,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嘴甜型的,而应降则是实干型。


    他好言相劝:“有的时候说的话不叫空话,许诺了却不做才算,兄长,你要学会哄人啊。”


    “咱们雲笙门的影卫算是天下门派中对影卫最好的了,影卫用的东西都是新买的,吃食也不错。”


    “在北奴什么都不缺的情况下,嘴甜点会哄人比什么都有用。”


    应降:“......”


    这可以说是要了应降半条命,到底要怎样才能刻意把话说得好听点?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你当初是如何对北烬的?”


    “这......”和北烬发生的事情,应寻湫都记得,但要细说,他真觉得没有哪件事值得拿出来举例。


    除了经历过一次生死外,他觉得他和北烬之间发生的事都挺日常的。


    “我那时就是真心想对他好,观察他的情绪,该安慰的时候安慰,该鼓励的时候鼓励......”


    当然,还有该勾引的时候勾引。


    但这话没法和应降说。


    应降本来就不喜欢北烬,这样一说,应降不得炸?!


    “总之,只要兄长你是真心的,一定可以换到真心。”


    “但在你行动之前,你也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抱着哪种目的去对北奴好的。”


    “若自己心中都不清楚,对方心中便更是不清楚了,对于你的付出,他或许会觉得莫名其妙,有压力。”


    “至少你自己需要知道你是为何对他转变态度的。”


    “若你不喜欢北奴,又是因何原因只想看他高兴,只怕他被侍女喜欢呢?”


    第118章 降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应降和应寻湫聊完感情问题,又说了说有关门派的事,等聊完时,天色已经有点黑了。


    因怕北奴听到他想问应寻湫的问题,应寻湫刚一来,应降便让北奴回去歇着了。


    送走应寻湫,他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半天应寻湫对他说的话。


    直到天完全变黑,他才收拾了收拾桌面,回了住处。


    他本以为北奴这个时间肯定在院里练功,到了地方却不见人影,推开门进去,屋内也安静得很。


    他走到侧屋去一瞧,见北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应降没怎么见到过睡着时的北奴,就算两人先前扮演沈岁卿的侍卫时同住过一间屋,北奴也每次都比他睡得晚,比他起得早。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过去,仔细去看北奴睡着的样子。


    那褪去了冷漠模样的北奴表情柔和,看着倒像是个温柔的人了。


    不是影卫吗,被人近身了都不知道,怎么警惕心低成这样了?


    还好他不是刺客,不然北奴现在还能活吗?


    睡得这么沉,搞得他好像平日真的苛待对方似的,连好好让人睡觉都不行。


    应降心中埋怨着,却不把对方叫醒,盯着瞧了半天,才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他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望着洁白的墙面发呆。


    应寻湫给他说的话还不断地在他脑中浮现。


    他真的喜欢北奴吗?到底怎样才算是喜欢?


    应降茫然地思考着,直到侧屋传来了声音。


    他看着北奴从屋子里走出来,对他唤了声:“主上。”


    “醒了?”


    其实早在应降进屋时,北奴便醒了,只是装作自己还在熟睡。


    他知道应降盯着他看了多久,也知道应降躺在自己的床上沉默了多久。


    “属下未等主上回来便擅自睡觉,属下知错。”


    应降之前还在心里责备过北奴,但现在开口却是:“罢了罢了,你别有事没事都说句知错了,这句话你每日重复多少遍?”


    “我不爱听,以后不许说了,听烦了。”


    北奴应下:“属下听令。”


    “诶,你别有事没事就来句听令,这句话你每日说得比知错还多,也不行说了,听烦了!”应降又道。


    北奴只好答道:“是。”


    不是,北奴只会说这三句话吗?!


    回想一下,每日北奴来来回回对他说的话只有“属下知错”“属下听令”“是”。


    应降皱起了眉:“这个字也不许说了。”


    “......”于是北奴选择沉默。


    应降:“......?”


    不让说这三句话就不会说话了?!


    他直起了身子,看着北奴,问:“你哑巴了?”


    北奴沉默了两秒,道:“属下不知该回答什么,属下说的每一句话,主上都让我不要再说。”


    应降感觉自己很无力,像是支撑不住身子一样又躺倒回了床上,沧桑道:“罢了,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北奴:“属下听令。”


    应降:“......”


    其实应降就是想听北奴主动跟他说点别的,没想到这都这么难。


    他沉默着躺在床上不吭声,北奴便站在一旁不吭声,两人共处一室,却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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