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不能步他的后路!”


    “在你被找到的消息公之于众前,你若实在舍不得,倒也可以玩玩应二少主。”


    “但日后成家,你只能选门当户对、能在钱权上帮助苏家的女子!”


    北烬看着苏母,沉默几秒后,忽地笑了。


    他的笑中带着阴寒的冷意,森然恐怖,吓得苏母的心狠狠一颤。


    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连忙指着北烬大喊了一声。


    “阿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娘,你竟敢拿这种眼神看我!”


    北烬对苏母冷漠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不知当年自己被抛弃的真相,但他知道苏母看向他的眼神中并没有爱。


    正是因为北烬遇到了应寻湫,他才知道人的感情会通过双眼显露而出。


    苏母虽然会在面对他时微笑,但他能看清那份笑容背后的空洞,知道对方对他没有情感。


    北烬不傻。


    知道自己的出现对即将失去城主地位的苏家意味着什么。


    所以也知道苏母想要让他留在这里的目的。


    他可以接受苏母利用他,却无法接受苏母蔑视应寻湫。


    他都快忘了,自己到底为何选择在这里停留。


    他当初在期待什么?


    北烬起身,脸上好似覆了冰霜,每说一个字,压迫感都在屋内快速蔓延。


    “我叫北烬,不叫苏珏,苏家,我高攀不起。”


    说罢,他打开了门,苏母却抄起桌上的花瓶砸在了北烬身上。


    北烬能躲,却没有。


    这花瓶还没来得及插花,砸在北烬肩上后掉落在地,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碎了一地。


    像是两人连接起来的路“咔”的一声被斩断了。


    “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你高攀不起?说你两句你就甩脸,妄契阁的人就是这样教你的?!”


    “这城主府,你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门已经被打开,在外守着的侍卫听令,纷纷上前拦人。


    若站在这里的是别人,他们或许能拦下,但面对北烬,他们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北烬便打晕了上前的侍卫,穿过长廊,略施轻功跃上前屋的屋顶,在苏母的喊叫声中,几步翻过屋子,来到前院。


    此时,应寻湫还坐在院子里发呆,瞧见北烬竟从屋顶跳下来,他怔了怔。


    连问这是啥情况都没来得及问,他便被快步而来的北烬一把横抱而起。


    北烬抱着应寻湫,轻松翻墙而出,压根不用走大门便离开了城主府,紧接着又立刻跃上附近的屋顶,在城内翻来翻去。


    应寻湫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直到被北烬抱着出了城,他才长出一口气,懵逼道:


    “阿烬,这是做什么?”


    北烬将应寻湫放下,但立刻又把人搂住了,可怜巴巴地问:


    “寻湫,带我走好不好,我想离开这里......”


    应寻湫不知苏母和北烬说了什么,但他就算不问,也知北烬这样定是受了委屈。


    “你都自顾自地把我带出城了,才问我能不能带你走?”


    他无奈又宠溺地捏捏北烬的脸,“咱们都是自由的,你若想离开,当然可以离开。”


    应寻湫本还在思考要如何跟北烬说出当年的真相,现在看来,已是不用再想了。


    既然北烬已经决定离开,那可能会让对方受伤的话他没必要再说。


    苏母究竟说了什么令北烬突然要离开,他也没必要再让对方回忆着给他讲。


    他轻轻刮了刮北烬的鼻尖,像是在看小笨蛋。


    “不过,你光顾着把我抱出来,是不是忘了些别的?”


    “咱们的马还在城主府的后院里拴着呢。”


    “啊......”北烬完全把马抛在脑后了。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去把马牵出来。”


    “不必了,你这样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再回去算什么?马可翻不了墙,也上不来屋顶,到时你再想这样跑出来,可难了。”


    应寻湫哈哈笑了两声,“偶尔走走也挺不错的,咱们走到下一个城再买马吧。”


    北烬其实并不想再回去一次,于是点了好几下头。


    他纠结着问应寻湫:“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第94章 以后会有个属于他们的家吗


    对于北烬而言,应寻湫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唯一,任何人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没有,”应寻湫牵着北烬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我相信你的判断和决定。”


    苏母肯定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出了城,城主府的侍卫们应该还在昭池城中寻找。


    俩人拉着手穿过林子又绕过山,因为走得慢,晚上又在林中过夜了。


    北烬不想让应寻湫睡得不好,叹了口气,自责道:“怪我,早知当时就不那么莽撞了。”


    “有何关系,以前又不是没在山林中过过夜。”


    应寻湫靠在北烬的怀里,玩弄着对方的衣角,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拢起了所有的温柔。


    他故意在北烬的耳边小声呢喃着:“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山林中过夜,咱们......”


    北烬红了耳朵,慢慢侵染到他的脸上:“记得......”


    应寻湫又凑近了点:“那咱们要不要......”


    “你会累的,上次你就很累。”北烬在拒绝,可手却忍不住,牵住了应寻湫的手,继而十指交叉。


    “有什么关系,又不着急赶路。”


    应寻湫亲吻在了北烬的耳朵上,又往下,亲吻在对方的喉结。


    “我记得你上次很喜欢......其实我也很喜欢。”


    北烬忍不住了。


    他快速翻了个身,让应寻湫靠在了树上。


    ......


    应寻湫睡得晚,自然醒得也晚些,一直休息到午时才终于又拉着北烬上路。


    早知昨晚就不那么放肆了,今日一走路,应寻湫确实觉得有点难受,连劲儿都没有。


    北烬将应寻湫抱了起来,道:“我抱着你走吧。”


    “你抱着我走一天都不一定能走到下个城,多累啊。”应寻湫挣扎着想从北烬怀里下去。


    “累了歇歇就是。”


    北烬亲吻在应寻湫的发顶,比起对方,他的气色反而好了许多。


    他抱着应寻湫穿过了所处的这片林子,走到小溪边,听身后传来喊声。


    “诶,前边的,让个道!”


    两人扭头望去,见是个驾马运货的。


    天大的好机会应寻湫要是不抓住那他名字倒过来写,他连忙挥手朝那男子打了个招呼,笑问:


    “您好,请问您是要去前边的城吗?”


    “对,有何事?”那男子还算友善,朝应寻湫回笑了一下。


    “我们二人也想去那个城,我这脚扭伤了,可否麻烦大哥捎我们一程?”


    应寻湫说着,摸出了随身携带的钱袋。


    那大哥看钱袋鼓鼓的,顿时笑得灿烂无比:“没问题没问题,上马车来吧!”


    俩人总算不用走着了。


    北烬先让应寻湫坐好,自己才上了马车,挨着对方坐。


    大哥驾着马,倒也无事可做,便和应寻湫聊起天来:“你们这是从哪来啊,穿山过林竟不骑马。”


    应寻湫撒起谎来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们从远地方来的,想去前边的城见个友人,路途遥远,马累死了,周围又没卖马的,我们只能走着。”


    “害,你们就应该路过两三个城时就去找个卖马的换匹马,不给换,就买新的,每日晚让马好好歇歇。”男子道。


    “你们这应是头次去远地方吧?”


    “是,”应寻湫道,“多亏遇见大哥您。”


    有了这马车,他们比走着要快上了许多,当日晚终于入了城。


    给了男子钱,应寻湫和北烬找了家客栈入住,第二日早上才去买了马。


    俩人骑马又骑了好几日,才终于回了雲笙门。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令北烬有些恍惚。


    或许是因在苏家待了没多久的缘故,他现在再一回想,感觉那一切都像是梦。


    虽然他在城主府住的那两日并没有多大的感受,对那个地方也没有留恋。


    但想起时,却又感觉有莫名的想法在心中生根发芽。


    其实他也想要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也不知在未来,他和应寻湫会不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尽管雲笙门是他们的归宿。


    可在北烬心里,这里只是门派,是长老、弟子们都能居住的门派,并不能称之为“家”。


    他想象中的家,并不用像城主府那样大,但可以像那里一样,在小院中养些花花草草。


    是温馨的,就只有他和应寻湫在的家......


    等雲笙门安稳下来后,北烬想和应寻湫说说。


    他觉得应寻湫应该不会拒绝。


    两人刚到门派的时候,白竹庄正在雲笙门入口处睡大觉,被应寻湫叫醒时,人还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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