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卿和应降都沉默了，似是在衡量，过了好一会儿，沈岁卿才道：
“但你也说了，秦盟主是行事磊落之人，暗中栽培我们，再借我们的手去铲除他的顾虑，这种事他能干？”
这也是应寻湫担心的，若不是考虑到这点，他也不会现在才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他长出了口气：“这的确是我担心的问题，此事成功与否，也全看秦盟主的想法。”
“所以，我们只能赌。”
第75章 那你便杀了北烬，以表决心
应降和沈岁卿思考一夜，决定按应寻湫的想法去见秦召。
之前去控魂阁都有谁，这次便还是那几人不变，将雲笙门的人交给北三安排后，他们便骑马上路。
天无山还是和以前一样宛如仙境。
应寻湫等人骑马几日，刚一到天无山山脚，就被镇守在此处的侍卫横刀拦下。
“此山乃是武林盟主所居之处，未受邀者皆不得入内！”
一行人下马，但都没有摘下面具，为首的沈岁卿拿出了不封盟令牌，高声道：
“我乃不封盟小盟主，今日前来见秦盟主有要事要谈，麻烦去通报一声。”
不封盟盟主和武林盟主少有交集，这沈岁卿突然前来，谁知道所为何事。
几个侍卫对视一眼，警惕道：“还请几位在此等候。”
其中一个侍卫转身离开，想必是去找秦盟主了。
应寻湫不安地站在原地走来走去，低着头双眉紧皱，晃着晃着便一头撞进了北烬怀里。
“诶呦。”
明明撞人的是他，可脚下不稳连连后退的也是他。
北烬反倒稳如泰山，像是对方这一撞对他来说一点力道都没有。
应寻湫被北烬扶好，听对方小声道：“寻湫，别紧张。”
他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毕竟来见秦召是他提出来的主意，他们现在被人搜寻，每一次离开不封盟行动都是危险的。
“嗯”了一声，应寻湫又在原地紧张地晃荡起来了。
那去见秦召的侍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和其他侍卫点了点头，他朝应寻湫等人招手。
“请跟我来。”
秦召竟同意了要见他们，应寻湫激动到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他知道进入天无山只是这一切的开始，毕竟秦召还不知来者中有他和应降。
几人跟着侍卫翻过山林，到了秦召的居所，见那头发胡子皆白的老人正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喝茶，他们连忙上去行礼。
“拜见秦盟主。”
秦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露着温和的笑，先和沈岁卿打了个招呼：
“先前听闻不封盟的小盟主英姿飒爽，今日见面一瞧，果真如此。”
而后，他才看向沈岁卿身后站着的应寻湫和应降，似是早就猜到他们会来。
“应降小友，寻湫小友，此处安全，摘下你们的面具吧。”
应降和应寻湫本是打算等沈岁卿和秦召寒暄完再摘面具，却不料直接被对方说出了身份。
看来秦盟主在江湖中多有自己的眼线，只是表面上隐居山林罢了。
他们齐齐摘下面具，朝秦召行礼：“秦盟主，晚辈突然前来，多有叨扰。”
秦召摇头道：“雲笙门被屠，昔日旧友不幸身死，我深感悲痛，早已在此等你们前来。”
应降和应寻湫懵了，疑惑地问道：“昔日旧友？”
秦召微怔，反应过来后叹了口气：“看来应兄从未和你们提起过往事。”
“我和你们父亲以前生活于同一个村子，年轻时一起闯荡江湖，经历过不少趣事，我至今难忘。”
“只可惜，或许是因我们年岁差距较大，在江湖中闯荡的时间越长，看待事物的角度与观点愈发不同，常产生分歧，争吵过后，便分道扬镳了。”
没想到应不坏那种沙比竟还和秦召有这种关系，应寻湫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难怪秦召见到应不坏时总是一口一个“应兄”！
应不坏啊，好好的人脉真是给你你也接不住啊！
你闲得没事干和秦召吵架干屁玩，不吵那一架现在武林盟主是你靠山，你看看落天派那姓周的还敢不敢动你！
应寻湫也是服了应不坏了。
但秦召方才也说为旧友之死感到悲痛，那他们前来求秦召相助，成功的可能性肯定比他想象的高。
他听秦召继续说道：“如今见到故人之子，令我仿佛又见到了故人，说吧，你们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秦召定已猜到了他们前来的目的，却还是让他们先点破，可见还是有试探之心的。
应降抱拳，实话实说：“雲笙门被屠，无数无辜之人惨死，晚辈想要报仇，却实力不济。”
“此次前来叨扰，是求盟主收晚辈等人为徒。”
“哦？”不是让他出手帮忙，而是收为弟子，出乎了秦召的意料。
他沉思两秒，道：“我年事已高，已有十余年未收过弟子了，但你们是旧友之子，让我破例并非不可。”
“但你们要知，想要报仇雪恨，必要做到心狠手辣，不留有一丝后患。”
“若你们做不到绝情，复仇之路对你们而言会痛苦异常，既要屠戮，就不可心软。”
哇靠，人家都灭我们雲笙门了，我们还能对他们心软？开玩笑呢？！
别说应降了，就是应寻湫都觉得秦召这话根本不必说。
他们自是知道让人逃跑成功、没有赶尽杀绝的后果，现在他们准备向落天派报仇就是个例子。
留后患干嘛？给对方机会回来报仇吗？
但他们心里能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啊。
只听应降道：“晚辈既然决定要报仇，必不会留有后患，也不会心软，既然决定屠戮，必已做到绝情。”
“好，”秦召的视线移到了跟在应降和应寻湫身后的影卫身上，“那二人应是你们的影卫。”
“你说你已足够绝情，哪怕屠戮也不会动摇分毫，就杀了你们的影卫，以表决心吧。”
“舍小得大如何抉择想必无需我说，若这都犹豫，那我也没有指导你们的必要。”
第76章 阿烬拒绝湫湫？！怕被抛弃
不儿？这人说啥呢？
我杀敌人和我杀自己人是一回事？
应寻湫懵着，连忙抬手护住身后的北烬，没想到对方会整这么一出。
他知道秦召能不能答应收他们为弟子，对他们未来报仇成功与否起到决定性作用。
但若是拿北烬的性命来换，他宁愿在别人的搜寻下躲藏着过完一生。
“秦盟主，北烬对我而言并不只是影卫，他是我的家人。”
“他曾对我舍命相护，是我重要之人，现在，无论我处境如何，都不会拿他的性命说笑。”
应降并没有应寻湫反应强烈，他沉思两秒，上前一步，抱拳道：
“晚辈虽想要报仇，但要杀的只有残害雲笙门之人，身后的影卫乃是自己人，晚辈不会下此狠手。”
“恕晚辈无能，您的要求，晚辈无法做到。”
“做不到，便离开此处吧，有舍才有得，我只是要你们证明，你们都不愿，我又凭什么帮你们？”秦召挥了挥手。
应降和应寻湫都不认可这种“有舍才有得”。
就连旁听的沈岁卿都快听不下去了，觉得莫名其妙。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法再留，只得行礼道：“打扰了您，还请您勿怪，晚辈这便离开。”
见应寻湫等人当真要走，秦召抬手拦人了。
“且慢。”
几人齐齐回头，见秦召又露出了那温和的笑容，与方才刁难他们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们可知，我为何让你们那样做？”
应寻湫看了眼应降，摇头回答：“晚辈不知。”
秦召抬头望天，模样像是又回忆起了过往。
“方才我也说了，我和你们父亲之所以分道扬镳，是因我们观点不同。”
“你父亲乃是野心极强之人，步入江湖久了，逐渐变得心狠手辣，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随意算计他人。”
“我想过改变他，但多次劝说无果，后来，他甚至开始残害无辜之人。”
“我无法忍受他的做法，只得与他分别。”
“你们是他的儿子，他作为父亲，行事风格也会影响到你们，若你们与他品性相同，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我是绝不会收你们为徒的。”
应降道：“莫非，您方才是在考验晚辈？”
秦召点头。
应寻湫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认，要是应不坏站在这儿，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影卫的脖子抹了，以表决心......
就是让应不坏把他杀了，估计也不会有一点犹豫。
他们管应不坏喊爹，秦召不信他们也是应该的......
应寻湫虽然可以理解，但还是觉得秦召的试探实在让人无语，就不能找个别的法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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