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渐青惊讶地睁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惊叹哪个点。
“这,这是你自己做的?你是何时做的?”沐渐青看看红衣,又看看狐裘,最后看看纱衣,“你还会做衣裳?!”
“会一些,但也没有多么精湛的技术,”云衔川老老实实道,“这红衣是......是我闭关那几日做的。”
“其实,我没有去练剑,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才......说自己要闭关......”
怪不得云衔川闭关十九日愣是没有领悟到一点剑法,原来是进去偷摸做衣裳了!
沐渐青一时哭笑不得,又心中感动,但又有些责怪道:
“这种事,你直接找个屋子做就好了,还专门跑到竹林里去,你真是......”
“那里连个人都没有,若是不封闭五感,在那种地方待着多难受,还一下去了十九日。”
他说着,拿着红衣看来看去:“你这未免也太谦虚了,我常穿的那件红衣裳都没有你做的这件好看,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
“那件纱衣和狐裘也是你闭关那几日做的吗?十九日的时间,应该不够用吧?”
十九日的时间确实只够做件衣裳。
云衔川犹豫了几秒,才承认道:“这狐裘和纱衣,是你上次过生辰时,我做的。”
“我本想送给你,但......想了想,还是没给。”
“我一直把它放在储物戒里,想借着这次生辰,一起给你。”
沐渐青知道云衔川为什么没给。
因为上次他过生辰,他和云衔川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般好。
云衔川虽为他准备了生辰礼,但凭俩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也是白准备。
沐渐青的心再次被揪得疼了一下。
他看看手上的衣裳,问云衔川:“我现在想穿上试试。”
“那......我出去。”云衔川看向了门。
沐渐青一把拉住了他:“咱们都什么关系了,我换个衣裳,你出去做什么?”
“不要出去。”
云衔川只好听话地站在屋内,看着沐渐青褪去原本的衣裳。
虽说换衣裳是常事,但看沐渐青穿上自己亲手做的衣裳就是不一样。
云衔川脸红了一层,视线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双拳不由攥紧,在喉结滚动之时,他垂头,慌慌张张地说:
“我还是出去吧。”
可沐渐青却在这时一把拽住了他。
他窝进了云衔川的怀里,胳膊勾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眼中的爱意溢了出来,焦灼至极,让人躲都躲不开。
云衔川惊得差点没站稳,他手一抖,理智的弦差点就断了。
他被沐渐青抱得那样紧,紧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即将被对方感知,即将将他出卖。
“渐......”
云衔川刚说出了一个字,沐渐青就吻上了他的唇。
如此汹涌,让云衔川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
一吻结束,在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听沐渐青问:
“还记得很久以前,我问过你,想不想把我关在屋子里。”
说着,他带着云衔川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问:“当时你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想不想把我关在屋子里?”
第119章 我属于你
云衔川的眸子发颤,晦暗不明。
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沐渐青的脸颊,抖着声音问:“可以吗?”
“当然,”沐渐青朝他露出了蛊惑的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属于你,”沐渐青抿了抿红润的唇,“川川,吻我~”
云衔川低头,吻在了沐渐青的唇角:“我爱你。”
“我很爱很爱你。”
“我都知道的,”沐渐青柔声笑道,“我也是,我也很爱你。”
两个人再次吻在一起。
这次,云衔川的吻明显要比沐渐青炽烈,好似携上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沐渐青的全部情感。
沐渐青被他吻着,大脑发空,没过一会儿就被云衔川抱了起来。
他穿着云衔川给他做的衣裳,被吻着,带到了床边。
......
等沐渐青一早醒来时,一旁的云衔川已经早就起床、不知去向了。
想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沐渐青便是面红耳赤,抱着被子捂着脸,嘿嘿嘿地笑半天。
正当他脸上挂着傻不拉几的笑时,云衔川突然推门进来了。
见沐渐青已经醒了,云衔川拎着手中的食盒快步走上前来。
他将食盒放在了桌上,眼底浓厚的关切和担心不加掩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沐渐青从床上扶起来。
“渐青,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我是不是......”
“还好还好,没事啦。”
酸疼感让沐渐青坐着都有点难受,但他怕云衔川因为这点小事又多想了,赶紧哄道。
“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刚才干嘛去了?食盒里装的什么?”
“昨日你不是说想喝粥么,想着你醒来会渴,我便去膳堂熬了些粥给你。”
见云衔川慌慌张张地打开食盒拿粥碗,幸福又紧张的样子让沐渐青觉得很可爱。
“为何不让膳堂大娘做?”
“因为我想亲自给你做。”云衔川应答道。
或许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现在俩人面对面,虽然只是说话,但气氛也莫名添上了一抹微妙。
云衔川耳朵泛着红,舀起一勺粥,吹吹,递到沐渐青嘴边。
沐渐青喝了一口,感觉云衔川比他熬的粥好喝多了。
俩人安静地把粥喝完,见云衔川立马就起身收拾碗筷,沐渐青终于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他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瞧见云衔川竟然这么紧张,他反倒觉得好玩了。
“你......笑什么?”连云衔川都感觉到了自己动作的僵硬。
他盖上了食盒,以为自己的哪个行为出了问题。
“我觉得你可爱,”沐渐青朝云衔川勾了勾手指,“来,靠近些。”
云衔川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坐在了床边。
他听沐渐青道:“粥很好喝,但以后在我醒前,你不要再出去了。”
“因为我想每日睁开眼的时候就能看到你。”
“每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我会很开心,我会感觉今日很美好。”
沐渐青将自己的爱捧在手心里,装得满满当当,递到云衔川面前。
“以后你若是再醒得比我早,记得一定要等我,在我身旁等我。”
“好,我知道了。”云衔川乖巧听话地点点头。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云衔川感觉自己的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但他不知道那汹涌复杂的感情该怎么表达,“喜欢你”“爱你”这种话也说过很多次了。
他笨拙地思考着自己该和沐渐青说些什么,真情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脸上,他却连句话都组织不出来。
他太笨了,笨到连云衔川自己都觉得很无力。
但沐渐青却往前探了下身子,将他搂进了怀里,像是哄他一样拍拍背,轻声呢喃道:
“爱你,爱你~”
云衔川低着头:“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太多太复杂的话堆在一起,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一样。”
沐渐青又何尝不是?
感情就是这样,爱越是汹涌就越难诉说。
就好像无论用什么词汇都无法表达自己的全部情感般,让人难受。
最终,汇聚在一起的感情还是弯弯绕绕地指向了那句简单却又独一无二的——
我爱你。
沐渐青用清润的话音在云衔川的耳畔说:“若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就抱抱我。”
“拥抱可以诉说一切。”
云衔川听了,脸红心跳地拥住沐渐青。
沐渐青在花砚居一瘫就是一天,等着一天过去了,他才觉得好点。
等着当天晚上,沐渐青穿着云衔川给他做的红衣,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屋,把过生辰时收到的生辰礼逐一归纳好。
见有人送他的是一瓶桂雪酿,沐渐青拉着云衔川来到小院的石桌前坐下,道:“跟我喝点。”
“这儿只有咱们二人,就算喝醉了也无所谓的。”
云衔川支支吾吾地想要拒绝:“我......不是很能喝酒。”
“有什么关系,喝一点,没事的。”沐渐青说着,给云衔川倒了杯酒。
与其说云衔川酒量不好,不如说云衔川根本没怎么喝过酒。
见沐渐青已经被他倒上了一杯,云衔川不想扫了沐渐青的兴,便只好接过,一口喝下了。
沐渐青:???
对于云衔川的举动,沐渐青哭笑不得。
能看出云衔川是真的不会喝酒了,他一手拦下云衔川的杯子,道:
“一口闷,很容易醉的,你可以一口一口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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