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做?”
云衔川道:“今日。”
“今日?”闻有来“嘶”了一声,问,“你现在和渐青住在一起,他今日没什么事不出宗门,一会儿就从师尊那儿回来了。”
“你今日做衣裳的话,岂不是会被他发现?生辰礼总要有些惊喜吧?”
云衔川本就是离开明境宗后才知道人是要庆祝生辰的,再加上自己从没过过一次生辰,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送生辰礼还要有惊喜。
他思考两秒,道:“但若不从今日开始做,万一做坏了,再做第二件估计会来不及。”
“花砚居不止一个屋子,我可以去别的屋子做。”
闻有来觉得不现实:“以渐青的性子,在你们俩人住在一起的情况下,你独自一人憋在屋里,不出一个时辰,他就得去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不告诉他,他肯定会觉得你有事瞒着他,然后不高兴了。”
闻有来说的事情极大概率会发生,云衔川看着他,陷入了沉默。
云衔川:“......”
闻有来:“......”
闻有来琢磨了琢磨,道:“要不这样吧,你直接闭关去,在竹栖峰做衣裳,保准他发现不了。”
云衔川再次陷入了沉思,反反复复地犹豫着,想了好一会儿,才道:
“若是不被他发现,也只有这个办法。”
闻有来朝云衔川竖起了大拇指:“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云衔川:“什么?”
闻有来道:“小别胜新婚啊!
“你们俩天天黏在一块,偶尔分开几天也是好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衣裳做好了,生辰当日给渐青一个惊喜。”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放在他和沐渐青身上是不是那么回事,云衔川不知道。
但若真的想在沐渐青的生辰当日给对方惊喜,而不会提前被发现,那办法也就只有这一个。
于是,当日云衔川便对沐渐青说,他要闭关了,明日一早就去竹栖峰。
“什么?!”得知这个消息的沐渐青当场就碎了。
“又......又闭关?”
沐渐青要哭了,他支支吾吾地想把自己拼凑起来,“为何又闭关啊?”
“最近我不是在想将流云剑法和明境剑法合并成一套更强的剑法么,我突然有所领悟,但总觉得若是无法静心,难以练成。”云衔川胡编乱造道。
“或许闭关几日,能有所精进。”
“啊......”沐渐青失落地耷拉下了眼帘,要是这样的话,他也不能阻止云衔川去闭关。
整个人瞬间蔫了,他问云衔川:“那,那要闭关多长时间啊?”
云衔川道:“不出三十日。”
沐渐青可怜巴巴地摇晃摇晃云衔川的衣袖:“川川,再快点呢?”
云衔川揉了揉沐渐青的头发:“二十日,或许二十日不到,等我领悟完了,就出来。”
“好吧......”虽然二人还未分开,但沐渐青已经很想很想云衔川了。
于是,就这样,等第二日沐渐青把云衔川送去竹栖峰后,便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望夫石。
他一连两日蹲坐在竹栖峰的那片竹林前,看上去真的要碎了。
这个场景如此熟悉,让闻有来心里很是无语。
他听沐渐青问他:“你说他在里边想没想我?”
还记得上次云衔川闭关的时候,闻有来也被问过这个问题。
当时沐渐青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于是这次闻有来回答道:“他想了。”
沐渐青怀疑人生:“你说谎,闭关的时候只能静心,他根本想不了我!”
闻有来:“......那他没想。”
沐渐青气愤:“你怎么这样?你好歹骗骗我呢?”
“......”闻有来转身走人。
沐渐青虽然很想云衔川,但也清楚云衔川闭关是修炼去了。
对方的灵力本就比他强了,他若再停滞不前,估计会被云衔川落出去很远。
所以他除了去竹栖峰望望外,每日除了练术法就是练剑法。
两个人比着卷,那受到伤害的只有宗门其他弟子。
身为流云宗最强的俩人,沐渐青和云衔川还在每日刻苦修炼,其他不如他们的弟子却在抽空偷懒,实在是尴尬,让人心里不安。
于是整个宗门都被带动了起来。
宋千樾瞧见座下弟子竟都开始早出晚归,来找他问剑法了,一时间满意至极,那张严肃到大家都害怕的脸上竟都出现了些许的笑模样。
全宗门都努力起来了,殊不知云衔川去竹栖峰根本就不是为了修炼......
而唯一知道真相的闻有来也心里多有感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云衔川从竹栖峰出来,是他闭关的第十九日。
那日沐渐青一如既往地在竹栖峰等了一会儿,刚转身打算离开,便听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大师兄”。
沐渐青的心一顿,脚下的步子滞住,他回头看去,目光好似时隔数年,泛起波澜。
脚下的步子迈开,他飞快地朝云衔川跑去,一头扎进对方怀里,紧紧抱住。
云衔川在二人离近时便抓住了沐渐青的胳膊,将人带入怀中,抱了个满怀。
他听沐渐青委屈地责怪着:“这都过去十九日了,你怎么才出来,我好想好想你!”
“我错了,闭关时间太长了,”云衔川吻在他的发顶,“我也很想你。”
“骗人,不都说闭关的时候要静心,抛除杂念吗,你怎么想我?”
沐渐青“哼”了一声,问道:“怎么样?剑法领悟成功了吗?”
云衔川遗憾摇头:“没有。”
第118章 你想不想把我关在屋子里?
沐渐青一听,手刚一松开,吓得他立马又把云衔川抱住了,怕对方刚出来跟他说几句话就又回去闭关了。
“啊?一点都没有?那你过段时间还闭关吗?”
“不闭关了,”云衔川笑道,“虽然剑法没有领悟,但我也有其它收获。”
沐渐青好奇问道:“什么收获?”
云衔川笑得神秘:“等以后你便知道了。”
距离沐渐青的生辰还有十日,宗门内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开始准备了。
就连宋千樾也为此特意出了趟宗门。
等到沐渐青生辰当日,宗门内大多数弟子都送了沐渐青生辰礼,一件件礼物堆到花砚居,院内的几张石桌都放不下了。
前世,沐渐青身为首席大弟子,对宗门里的人都很好。
手里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和大家一起分了,哪怕那本就是他应得的,他也从不一人独享。
但自打他重生回来后,因为前世的事,他便对除了云衔川以外的人冷淡了不少。
现在收到了这么多东西,再加上知道魔族是因为他才来的,是他害大家经历了那些,令他心中再次添上了些愧疚。
他看着一个个跑来花砚居为他庆祝的师弟师妹,垂眸,又抬起那漂亮的眸子,满怀歉意。
但有些话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既然大家是真心来为他庆祝,那想必也不愿在给出生辰礼的时候听到他的道歉。
于是沐渐青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接过、感谢,心道以后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宗门。
等着宗门的弟子们都走后,宋千樾才来了花砚居。
他将手中的两个小法器递给沐渐青,道:“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保平安的法器。”
因为他知道等他离开后,沐渐青肯定会想把这法器给云衔川,而云衔川肯定不会收,索性他便准备了两个。
省得待会儿俩人再为这法器推来推去。
上次沐渐青从宋千樾那儿收到生辰礼,已经是他刚拜入宗门的时候了。
他伸手接过,谢过宋千樾。
直到大家都走了,云衔川跟着沐渐青一起把大家送的生辰礼拿到了屋里去,他才对沐渐青道:
“渐青,生辰快乐。”
“我也给你准备了生辰礼。”
说着,云衔川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他精心准备的东西,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打开,将东西递到沐渐青面前。
只见这盒子里放着一件叠好的红衣,沐渐青将衣裳拿出,展开,见这衣裳做得极为精细。
布料肯定是很好的,且用金线点缀了些不繁琐但又夺目的花纹。
系银色玉带的腰处,绣着好看的祥云,一旁,还配了一块上等的玉佩。
还未等沐渐青说话,云衔川便又从储物戒里取出来了两个盒子。
分别打开,只见其中一个盒子里放着一狐裘,另一个,则放着纱衣。
夏日外配纱衣,冬日外配狐裘。
云衔川将狐裘披在了沐渐青的肩上,白色的绒毛夹杂着银丝,一直拖到地上。
从后边看,沐渐青就好像是一只白绒绒的雪狐。
“一件红衣配的狐裘和白纱,我自己做的,可能比不上外边的裁缝,但还是希望你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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