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为流云宗的人,平时吃宗门的,用宗门的,现在拿到了好东西,自然不能全占为己有。
自己留下了极品灵植和一半高阶灵植,他们把剩下的灵植全都交给了宋千樾和两位长老。
其中,专门掌管药灵阁、主医修的长老任欢愉都乐开花了。
一株高阶灵植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宗门一下拿到了十七株,对于他们药灵阁的人而言,可以说是大发一笔!
交完了灵植,这儿也就没沐渐青他们什么事了。
和宋千樾及两位长老说了声“弟子告退”后,他们便出了繁琉殿。
瞧见云衔川腰间携着佩剑,似是要去后山练剑,沐渐青迈着步子,笑嘻嘻地跟上他。
“小师弟小师弟,三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你这是要去后山练剑?咱们要不要一起?”
没有见面的这三日里,虽说云衔川告诉过自己好几次,苏祎他们说的话不要多想,但思绪还是会难免往那件事上飘。
见沐渐青此时又像过去一个月那样黏了上来,云衔川沉默了几秒,才应了个:“嗯。”
“嗯?”沐渐青的身子往前倾着,歪着头,随意散落的发遮险些挡住了他漂亮的眉眼。
“‘嗯’的意思是想我了,还是和我一起练剑?”
就连云衔川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刚才究竟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道:“都不是。”
“我还有事,没有时间一起练剑。”
“大师兄若是想有人陪着,那还是去找别人吧。”
“等等!”见云衔川说完,便要转身朝另一方向走去,沐渐青急忙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不知云衔川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他呼吸乱了一拍:“你要去做什么?”
云衔川道:“私事。”
觉得云衔川的情绪不怎么对劲,沐渐青拽着对方的衣袖不放,脸上浮动着不安:
“小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最近三日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云衔川声线空冷,在说话时,将衣袖从沐渐青手中抽出。
“大师兄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
可沐渐青就是觉得云衔川不对劲,如果真这样乖乖走开,事后他肯定会后悔。
于是对方不说,他便一直在其身后跟着。
俩人在宗门里东走走,西绕绕,最后云衔川实在忍不住了,回头看向在后边跟着他的“小尾巴”。
“大师兄打算跟着我到何时?”
沐渐青跟着云衔川走了这么半天,对方终于肯主动和他说话了,心中不由一紧。
有些激动,但他又很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尾音也因此而拉得有点长:
“小师弟,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第20章 小师弟伤心了
云衔川面色平淡:“没有。”
沐渐青小声嘟囔着:“可是......你在宗门里转悠这么半天,我也没见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你真的有私事要办吗......”
“你是不是只是想把我甩开,我......”
云衔川微微皱起了眉,打断了沐渐青的话:“大师兄。”
“你一直这样跟着我,不管是什么样的私事,我都没法做。”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赶他走,沐渐青抿了下唇,感觉心头涌上一阵委屈。
但他不说自己委屈了,也不走。
因为他知道,虽然这三日他和云衔川没有见过面,但对方生他的气了,就肯定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低着头,在云衔川身边默默站着。
这一幕刺得云衔川的眼睛发疼,如此场面,其实并不是他想要的。
“是不是我不说清楚发生了何事,大师兄就会一直跟着我?”
秉着只要不否定那就是肯定的想法,沐渐青沉默着,左手紧张地捏着右手拇指的指肚。
“好,那我问大师兄一件事。”云衔川的眸色黯了下去,一字一顿,音色发沉。
让人听起来像是在逼问,却不知,这对于云衔川来说,其实也是在紧张。
“两个月前,我种的梓椿兰被人连盆带花一起砸了。”
“大师兄可知,此事是谁做的吗?”
云衔川两句话问出,沐渐青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后大脑突然像是断了弦,传来嗡的一声响。
心,也跟着狠狠一扯,霎时坠入深渊。
那是他重生之前发生的事了。
流云宗有一剑,名为苍冥,是宗门之剑中排名前五的好剑,一直被珍藏在弟子不可随意进入的剑阁顶层。
在云衔川还没有拜入流云宗时,沐渐青曾得到了一次进入剑阁顶层的机会,此剑被他一眼看中。
那时,他的师尊宋千樾最重视的弟子还是他。
见他喜欢,宋千樾便答应他,只要他练会宗门内最难的那五套剑法中的其中两套,就将此剑送予他。
当时沐渐青为了得到这把剑,苦练剑法。
却没想到,一个月后,流云宗的收徒大会,云衔川作为新弟子拜入了宋千樾座下。
而后,又不出半年,云衔川便得到了宋千樾极高的赏识。
瞧见云衔川手中的剑不怎么样,宋千樾便直接将原本承诺给沐渐青的苍冥剑送给了云衔川。
沐渐青很不服啊,便私下找了宋千樾,问:
“师尊,半年前您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练会了宗门内两套最难剑法,那苍冥剑便是我的么?”
被问了,宋千樾才想起来这件事。
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一边低头处理着卷宗,一边满不在乎地道:
“一把剑罢了,宗门内好剑还有很多,等你真练会了剑法,我送予你更好的剑便是。”
虽然宋千樾说了“送给你更好的”。
但对于当时的沐渐青而言,这和云衔川拿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明明好剑还有很多,师尊为何偏偏把苍冥剑给了云衔川?
哪怕师尊把比苍冥更好的剑给出去,他也不会那样难受!
那时,沐渐青本就被分走了许多好处和历练机会,一心想得到的剑也没了,于是更把云衔川视为了自己的眼中钉。
后来,在发现云衔川取血养梓椿兰后,他暗中观察了好一段时间。
等着云衔川将其养成的第二日,他便把花砸了。
按照他重生的时间来算,砸梓椿兰这事,正是发生在他重生回来的一个月前!
现在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沐渐青只想把砸花的手砍断。
他和师尊之间的承诺,以及他想要那把剑的事,云衔川根本不知道!
这事,可以怪师尊没有信守他们二人的承诺,可以怪他没有练好那两套剑法。
但说什么也不能怪毫不知情的云衔川啊!
见云衔川的脸上泛着淡漠的疏离,沐渐青喉咙发干。
心中慌得要命,他的指尖用力陷进掌心,目光躲闪,不安到连呼吸都不再平稳。
“小师弟......我......”
光看沐渐青的反应,云衔川便已经知道答案。
可他没有说话,像是还在给对方否认这一切的机会。
而沐渐青的手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起抖来。
无措到透彻的凉意从脚底升起,涌遍全身。
没有撒谎逃避的意思。
只是因为太害怕二人的关系就此产生更加严重的裂痕,所以沐渐青回答得缓慢且犹豫:
“是......是我做的......”
“那梓椿兰,是我砸的......”
不知是谁的心在此刻彻底沉到了谷底。
云衔川的表情很平静。
可痛苦的情绪却在他的心底肆虐而起,好似有阵阵冷雨落下,却只将他冲洗,浇得遍体鳞伤。
很冷。
看吧,就是因为能猜到大概,所以他才不愿问。
有时候,询问的结果,只是将猜疑变成苦痛。
他宁愿对方没有承认。
可就算如此,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在胸口微微起伏后,云衔川垂眸,道:“知道了。”
见对方转身要走,沐渐青急忙害怕地抓住对方的衣袖。
身子控制不住地抖着,衣裳顿时被他攥出皱褶。
“等等!小师弟,别走!”
“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是我太糊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你要是生气,就骂我,或者,或者......”
沐渐青的话音颤得厉害。
像是怕对方离开一样,他一手死死地拽着云衔川的衣裳,而另一只手则伸出来,露出那白皙的手腕。
“或者你划我的手腕也行!你养梓椿兰时划过多少次手腕,我,我现在都可以......”
“大师兄。”见沐渐青这副模样,云衔川叹了口气。
尽管他心里难受,但他还是打断对方,道:“我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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