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


    贺飞云勾住他脖子,将他的脸蛋压着往下,凑到他耳边,语调温柔,又带着情迷时的沙哑,“宝宝,你已经很熟练了对不对,帮帮我,嗯?”


    ……(略)


    ……(略)


    谭暮雨嗓子都哑了,脑袋也开始发懵。


    贺飞云像是发疯了一样,一遍一遍不停地问他,“爱不爱我。”


    谭暮雨哭着不断点头。


    “宝宝,你爱谁?”


    “……哥。”


    “不对,重新说。”


    谭暮雨摇头。


    “我教过你的,该喊什么?”他开始柔声哄他,像在引导一个孩子那般耐心。


    “乖乖,按我教你的说。”贺飞云轻轻拍着他的背,轻柔安抚他,只是眼里隐藏的,尽是沉暗疯狂。


    谭暮雨挠他,挠出好大一个印子,木讷的脑袋似乎也被牵引着摸到点儿窍门。


    半晌,他才泣不成声道:“老……老公。”


    贺飞云抱着他,紧紧抱在怀里,将他的眼泪全都吻去,与他额头抵着额头,虔诚的姿态仿佛一个信徒,他应道:“我也爱你。”


    在那些未知的岁月里,我想我一定爱了你很久很久。


    ……


    “世界重启中……倒计时五、四、三——”


    “二。”


    “一。”


    “世界重置完毕!”


    白色吞没整个世界,相拥而眠的二人心跳同频,随着溶解的住宅,一起缓慢消散。


    第73章 我要他


    十月,A大。


    夏日的暑热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蒸腾着热气,即便到了傍晚,也依旧能将人热出一身汗。


    男寝宿舍楼503号房门被人从外打开,身形清瘦的青年站在门口,见宿舍里坐了个人,愣了下,随后面色平常地进入。


    李临州听见门响,转过身,瞧见刚进门的室友,热情打招呼:“哈喽暮雨,才回来啊?”


    进门的青年只是淡淡地应了声便没了下文。


    李临州仔细打量着这个舍友,他穿着一件沉闷又无趣的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过长的额发几乎快遮住眉眼,打眼看过去,除了皮肤很白,其他普通且透明,是那种放在人群中,立刻就会被人无视的。


    换做在那天前,李临州也始终这样认为,他不经常住宿舍,与这个室友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理工科死宅,虽然对方大概率并不热衷于二次元。


    但某天晚上他出了宿舍后想起来有东西忘了拿,于是立刻掉头回去,开门后恰巧看见从卫生间出来的谭暮雨,那一刻,即便是从小到大都以长相自傲的李临州,也被震在当场,呆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容貌真的具有杀伤力。


    在那副黑框眼镜与头发遮挡下的脸,竟然惊人的漂亮。


    饶是他因为工作原因,做惯了下面的那个,但在受到冲击的那一刻,他却觉得对方比他更合适。


    绝顶的脸再加上安静又乖巧的性格,别的他不知道,但上头那个圈子的人,最喜欢这一款。


    李临州也只是那天被震慑到后脑子里偶然冒出来这么个想法,但他和谭暮雨不熟,之后便也不了了之。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他最近水逆,前几天遇见了一个玩法贼特么变态的,搞得他最近都得往医院跑,医生要求他必须休养半个月。


    他签了合同,那一纸合同上有许多霸王条款,当时报酬太丰厚,他签字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现在却有些后悔当初的鲁莽。


    那会所是某个背景挺硬的富二代开的,道上混什么的都有,手段比高利贷的都厉害,当班的时间如果不去,那些人不会让他好过。


    李临州光是想想就浑身打颤,可他的身体真的已经超负荷,如果再去几次,要是遇见的还是那种变态的,说不定他会被玩死。


    进退两难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的舍友。


    如果能找到人顶班,会所也认,像谭暮雨这样的,绝对够得上门槛进去。


    于是他这个月破天荒又第三次回了宿舍。


    谭暮雨放下背包,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李临州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谭暮雨桌前,笑道:“你刚做完兼职回来?”


    谭暮雨应了声。


    李临州叹气,“你这样每天好几个兼职,也不怕把自己累垮了,别回头像我一样,每天都得往医院送钱。”


    谭暮雨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啊。”李临州靠在他床上的扶梯上,思索了会儿,道:“我最近都去不了兼职了,但老板非让我找人顶班,我其实也没什么朋友,想着你每天把自己逼得这么狠,不如找你代替我一下。”


    谭暮雨刚要拒绝,下一刻就听李临州道:“时薪一千。”


    谭暮雨的手指动了动,他缺钱,很缺钱,高中毕业后,他从谭家搬出来,身上仅有几百块,大学的学费是贷款,平时的开销靠兼职,但依旧杯水车薪。


    他的父亲要求他在大学期间将过往十三年投注在他身上的钱全部还回去,林林总总算下来,有五十万。


    谭母不断咒骂着他的母亲,甚至找人跑来学校,跑到教室骂,谭暮雨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就连死了都要遭受这样的编排诅咒,他答应了谭家的要求。


    于是他变得更加忙碌起来,没有社交,没有娱乐,睡眠时间很少,他的时间全部用在学习和工作上。


    李临州见他意动,又补充道:“就帮我代班半个月,除了你应得的工资,我每天再多给你300,就当是请求费。”


    谭暮雨沉默了会儿,接着开口道:“工作地点和时间给我下。”


    李临州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个拥抱,但被谭暮雨不着痕迹地躲开,他也没介意,笑嘻嘻道:“我加你个微信,直接发你!”


    谭暮雨接收后告诉他自己会按时去,之后继续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不再多言。


    李临州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过分的清瘦令得青年的锁骨深深凹陷。


    他心里忽然出现一丝愧疚,他没告诉谭暮雨工作内容,因为他担心谭暮雨知道后不帮他。


    但那丝愧疚很快又被按捺下去。


    他也是被逼无奈的,而且,谭暮雨那么缺钱,他给他提供报酬丰厚的工作,也是帮他,李临州麻痹自己如此想道。


    ……


    晚上,谭暮雨背着书包进入李临州给他的那个地址。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见他来了,问了几句,得知是李临州委托来代班的,立刻就将他放了进去。


    随后另一个西装男出现,他长得很富态,脸上白里透红,像年画上的寿星公,他告诉谭暮雨他是这儿的经理。


    经理盯着谭暮雨看,过于露骨的视线,让谭暮雨觉得有些不舒服。


    很快,经理再次开口:“把眼镜摘了,然后头发撩上去我看看。”


    谭暮雨愣了下。


    男人补充道:“服务生也是需要仪容仪表的,我们这儿的客人来头可都不一般。”


    谭暮雨闻言只好摘了眼镜,又将头发往旁边拨开。


    原本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在青年头发撩起后眼镜倏地顿了下,只是几秒的时间,一改刚才生硬的态度,脸上带了点儿笑道:“叫谭……暮雨是吧,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临州的更衣间。”


    说是更衣间,但里头实在很宽敞,甚至还有淋浴和洗漱的地方。


    中年男人态度挺熟络,“洗澡漱口后,换上衣柜里的工作服,对了,台子上的那杯水记得喝,工作期间不允许接水喝,你提前打个底。”


    “还要洗澡吗?”谭暮雨不解道。


    “你没在这种会所工作过?”中年男人忽然眯着眼睛,问他。


    谭暮雨摇头。


    这还是个雏!


    不仅长的嫩,还纯。


    中年男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只觉得真是捡到宝了,李临州这小子居然没骗他,还真给他领过来一个极品!


    今夜会所来了尊大佛,那群爷上来就要他把最水的最纯的带过去,男女不限,但一定得漂亮,还得乖,得是又乖又美又嫩,还得纯。


    中年男人一个头两个大,他这儿漂亮的是不少,但都是在这儿工作过一段时间的,这么苛刻的条件,他上哪儿给这些爷找去。


    这次倒是真要好好感谢感谢李临州,随便找来一个,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没事,我之前不也说了,我们会所接待的都是大人物,那些人物平日里你可是想见都见不到的,给这些人服务,总归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要求也多,当然,干净是最重要的。”


    这里的工资开的很高,提出的这些要求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谭暮雨拿了钱,自然会做好本分工作,于是点点头,也就不再问了。


    更衣室的门即将关上时,中年男人温和笑道:“那么,提前祝你工作顺利。”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