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闹大了，顶多就是道个歉，说不定发个道歉视频还能再割一波同情流量。
她越想越踏实，觉得这事儿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掉点口碑，等风头过去，她照样开播，照样带货。
于是她开始给自己设计道歉视频的脚本，语气怎么拿捏、眼泪怎么掉、最后怎么升华成“我以后会更努力做好内容”，都在心里排演了一遍。
梁昭其实也没抱太大期待能让她翻车翻到哪去。
他自己也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最大的问题就是黎嘉沛嘴上不干净、粉丝行为过激，中间虽然踩到了他的痛点，也把他恶心得不轻，但真要追究下去，对方大概率就是“道歉+装死”的传统艺能。
这种结果他也认，但他不想认得太轻松。
他找了律师，固定了证据，准备把黎嘉沛和茉芮绑在“共谋不正当竞争”这条线上走。
只要能逼黎嘉沛公开道歉并赔钱，加上茉芮在合同上的违约行为被曝光，他也算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但梁昭没预料到，有些人作的恶，远比他以为的多得多。
晚上，梁昭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就看见手机通知栏被粉丝群的未读消息刷满了。
他擦着头发点进去，最新的几条消息全是同一个链接，后面跟着粉丝们激动又震惊的语录：“昭哥你快看这个！”
“惊天大瓜！黎嘉沛自爆卡车！”
“有粉丝查了那些黑你的账号，你猜怎么着——手机号是黎嘉沛和她老公的！”梁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点开链接，是一个饭圈追责博主发的图文，说有几个长期高强度辱骂梁昭、P图做丑化包、还在多个评论区话术统一的账号，通过合法渠道查证后发现，注册手机号归属全都指向黎嘉沛和她老公孙健，甚至还有两个账号在黎嘉沛的粉丝大群里都显示在管理员列表里。
这等于把黎嘉沛“不知情”的遮羞布直接撕下来一半。
梁昭还没消化完这口瓜，群里又有人丢出第二条帖子，说是一条“脱粉回踩”的长文，已经冲上了热门。
他点进去看完，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发帖的是个年轻姑娘，说她和几个要好的姐妹曾经都是黎嘉沛的铁粉。
去年她们在外面吃饭时偶遇黎嘉沛和孙健，几个人特别激动，上前打招呼。
黎嘉沛当时心情看着不错，还让她们几个坐下来一起吃。
她们刚坐下没多久，还没点菜，黎嘉沛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孙健便就着这个空当，开始对她们说些意味不明的话，手还摸上她的腿。
她们当时又惊又怒，等黎嘉沛回来就立刻把事情跟她说了。
黎嘉沛当时满脸歉意，说孙健是喝多了，还当众替他向她们赔礼道歉。
她们几个女生涉世未深，见对方态度诚恳，也不想把事闹大，就翻篇了。
结果没过几天，黎嘉沛自己发了一条视频，说现在有些女生假借粉丝名义来接近她老公，里面明里暗里说的就是当天晚上的事，话里话外把她们几个小姑娘塑造成了故意勾引别人老公的“心机女”。
那几位女生没有证据，百口莫辩，在网上怎么解释都没人听，反而被黎嘉沛的粉丝追着骂了好几个月。
这条长文下面，越来越多的评论冒了出来。
有几个女生说自己也遭遇过孙健的“关照”，只是碍于面子没敢讲。
有人说自己曾在后台见过孙健对工作人员动手动脚，黎嘉沛全当没看见。
还有人把孙健早年的某些聊天截图贴了出来，里面那些露骨的言语像一记记实锤，把那个“居家好男人”的人设砸得粉碎。
梁昭看着那些帖子，手还停在擦头发的毛巾上，已经完全忘了要做什么。
他原本只是想把黎嘉沛和茉芮在商业上的那点龌龊扒出来，让她为自己的恶意付出应有的代价，可眼前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不正当竞争”这么简单了。
他放下毛巾，给律师发了条消息：“再帮我追加收集，把目前所有关于孙健骚扰和黎嘉沛包庇的内容都存下来。如果涉及刑事，直接走报案。”
发完消息，他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G市的夜风比前几天更凉，吹得他湿发都干了大半。
他忽然有点想笑，又觉得笑不出来。
看吧，有些人真的不需要他挖空心思去对付。
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而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把这些证据一件件摆到该摆的地方，让法律做它该做的事。
沈岑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两杯热饮。看见梁昭站在窗前，又把灯调亮了一点。
梁昭回头看他，语气很淡：“今晚有得忙了。”
沈岑把热饮放在桌上，说：“我陪你。”
梁昭看着他，终于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局，黎嘉沛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梁昭没有犹豫太久。
他把评论区和私信里那些提到被孙健骚扰过的女生账号一个个点开，确认是真人、有具体的经历描述之后，挨个发去私信。
他没有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只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问对方是否愿意把当时的情况说得更详细一些，如果愿意提供证据，他会让自己的律师团队协助处理，全程保密，不公开任何隐私信息。
最先回复的是那个发长文的女孩。她叫阿澄，二十出头，说话条理很清楚。
她说她当时和两个朋友一起，三个人都记得孙健摸了她腿的位置和说的那些话，只是苦于没有录音录像。
梁昭让她把当时的一些细节或者找店铺要监控以及黎嘉沛那条视频的链接整理一下发过来，又让律师给她们打了电话，教她们怎么固定现有证据、怎么写证言、怎么保护自己的隐私。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女生陆陆续续回复了。
有的是在后台被孙健言语骚扰过的工作人员，保留了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有的是和孙健有商业合作时被他灌酒后言语轻薄，事后气不过和闺蜜吐槽过，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都还在。
梁昭让她们都先别在网上发任何东西，以免打草惊蛇，证据统一汇总到律师那边。
黎嘉沛不是喜欢说她“什么都没做”吗，那这次就让所有人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她老公在外面到处骚扰女生，她不但不拦着，转头还给受害者泼脏水，把夫妻俩包装成受委屈的体面人。
这件事上，黎嘉沛不是共谋也至少是纵容。
梁昭看着律师发来的证据清单，越看越气，又越看越定。
有些人用别人的善良当捷径，那就别怪别人把自己的路都堵死。
黎嘉沛这人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但她和她老公干的这些事，已经不是恶心他一个人了。他粉丝群里年纪小的姑娘多，她们会怕，会不知道怎么还手。他既然能做点什么，就先做了。
夜里十一点，常乐在群里转发了黎嘉沛粉丝脱粉回踩的那条长文，配了一句：“昭哥，你这是要把茉芮和黎嘉沛一起端了。”
梁昭回：“一个一个来。”
温时帆立刻跟了个“吃瓜专用”的表情包。
第262章 合作？免谈。
黎嘉沛刷到那条脱粉回踩长文的时候，正在家里敷面膜。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蹭热度的营销号在编故事，漫不经心地点进去，越看脸色越白。
看到描写孙健把手放上她大腿那一段时，她手指顿在屏幕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那条长文写得太细了——什么时间，哪家餐厅，她当时穿什么衣服，孙健说了哪几句话。
一切都对得上。因为黎嘉沛记得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记得几个小姑娘红着脸跟她告状时，她笑着说“他喝多了”；她也记得她回到家之后连夜拍的那条视频——把自己塑造成被年轻女孩“贴脸勾引丈夫”的可怜妻子。
她比谁都清楚，她们没有说谎。
可她还是发了那条视频。因为那条视频让她的粉丝涨了好几万，因为评论区全是“沛沛受委屈了”。
她把面膜一把扯下来，光着脚冲向客厅。
孙健正歪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抬。
“孙健！你干的好事！现在全被人捅出来了！”黎嘉沛把手机往他脸前一伸。
孙健先是一愣，然后看清屏幕上的内容，脸色从茫然变成难堪，最后只剩恼怒：“不是你当时让我别提这事的吗？现在来怪我？”
“我让你别提，是让你收敛！没让你当时把手往人姑娘腿上放！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说我纵容你，说我包庇你，说我们夫妻联手骗粉丝！”
两人越吵越凶。
孙健把游戏手柄往茶几上一摔，指着黎嘉沛骂她“你当时怎么不跟我翻脸？现在急了？还不是你自己要立什么人设！”
黎嘉沛气疯了，抄起抱枕朝他砸过去。
两个人从客厅吵到卧室，最后以孙健摔门而出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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