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常乐身上那件白色短袖和那条黑色中筒短裤，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问他今天穿这么简单。
常乐说随便穿的，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萧霁瑜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常乐旁边，低头看着梁昭手里的散粉刷。
他穿着那件黑色短袖，胸前印的英文字母和常乐身上的白色短袖一字不差。
梁昭的目光在这件黑T恤和常乐身上那件白T恤之间来回弹了两下，手里的散粉刷缓缓放下，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哇哦。情侣装。”梁昭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常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又抬头看了看萧霁瑜身上的黑T——同样的英文字母，同样的版型，只有颜色相反。
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萧霁瑜在行李箱前面蹲了那么久是在干什么。
萧霁瑜面不改色地把早餐袋子放在化妆台旁边，从中拿出那杯已经放得有些凉的豆浆放在常乐手边，说趁凉喝。
常乐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发现今天的豆浆好像比平时更甜了几分。
温时帆扛着相机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常乐的白T恤和萧霁瑜的黑T恤之间来回弹了两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和梁昭如出一辙的感叹。
“哇哦。情侣装。”
常乐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萧霁瑜，已经放弃解释了。
梁昭在旁边把散粉刷往收纳袋里一插，语气凉凉的：“我们刚才已经哇哦过了，你晚了。”
温时帆把相机往桌上一放，说他是去拿备用电池了，又不是故意迟到的，然后又补了一句：“周清和看到估计也要买了情侣装了。”
“别撒狗粮，已经吃饱了。”梁昭来了一句。
几个人整理好之后一起出了酒店，打了辆车往新店的方向驶去。
车上梁昭坐在副驾，常乐和萧霁瑜坐在后座，温时帆抱着相机包窝在最后一排低头给周清和发消息。
梁昭从前排转过头来，目光在两人那套黑白配的情侣装上来回扫了一圈。
“你们两个要一起去吗？这是要曝光恋情？”梁昭的语气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闲。
常乐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萧霁瑜。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公开恋情，也不知道萧霁瑜愿不愿意以他对象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我等会儿在旁边找个咖啡店办公，等你们下班。”萧霁瑜说。
W市的新店在市中心一条很繁华的商业街上，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常乐换上工作围裙，和梁昭、温时帆一起按部就班地做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流程——该签名的签名，该合照的合照，该介绍衣服的地方介绍衣服。
萧霁瑜果然在旁边找了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店门口的热闹场面。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陈鑫发来的文件，偶尔抬头隔着玻璃往店门口看一眼——常乐正弯着腰和一个小女孩合照，白色T恤的衣角被空调吹得轻轻飘起来。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嘴角分明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粉丝的热情比前两站还要高涨，W市本地粉丝加上从周边城市赶来的粉丝把店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有个从G市追过来的女生在签名的时候拉着常乐的手一直不肯放开，说那天她也在寨子里，看到山体滑坡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吓死了，后来刷到常乐发的报平安视频才松了一口气。
旁边也有人问寨子里的人有没有受伤，滑坡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常乐一一回答：没有人受伤，救援队当天就抢通了便道，电和信号第二天也恢复了，大家都很安全。
又有人说有朋友在G市，看到消息以后就特别担心。
好几个粉丝挤到最前面，说专门从隔壁省过来的，温时帆说那你们也太拼了，粉丝说上次在S市没抢到限量周边，这次一定要拿到。
常乐笑着说限量是限量的，但是大家别推挤，每个人都有份。
萧霁瑜坐在咖啡店里，合上笔记本电脑，端起那杯冰已经全化了的美式，靠在椅背上看着街对面那片热闹喧嚣。
他看到梁昭被几个粉丝围着讨教化妆技巧，温时帆扛着相机满场跑，常乐正在马不停蹄的签名。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快乐。
好像只要看到他每天过得开心，工作再忙也能撑下去。
他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被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微微发亮，常乐正低头给一个粉丝签名。
他把空咖啡杯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给常乐发了条消息——“下班来接你。”
对面很快回过来：“知道了。”
第228章 今晚就够了
活动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店里的粉丝陆续散去，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印了萧氏logo的购物袋。
有几个人临走前还回头喊了声“乐乐明天见”——虽然明天并没有活动。
店员们开始整理货架上的衣服，把被翻乱的衣架一个个归位。
常乐帮着把试衣间里散落的衣架收进篮子里，梁昭在收银台旁边整理剩余的周边，把最后几张小卡按款式分类码好，温时帆把相机存储卡换下来装进防潮盒，然后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上的灰尘。
几个店员赶紧过来拦，说怎么能让客人打扫。
常乐直起腰来笑了笑，说没事，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早点收拾完早点回去。
几个店员互相看了看，也不好再推辞，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女生小声跟旁边的同事说乐乐真的好温柔。
全部收拾妥当之后，常乐推开玻璃门透了口气。
晚风裹着W市特有的湿润气息迎面扑过来，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橘黄色的光洒在行道树的叶子上。
萧霁瑜从街对面的咖啡店走出来，手里拎着好几杯咖啡，穿过人行横道朝这边走过来。
“大晚上的给我们买咖啡干啥？”常乐看着他递过来的咖啡杯，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霁瑜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难得的尴尬，把咖啡往常乐手里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着自己在咖啡店坐了大半天就点了一杯咖啡，就临走的时候给常乐他们带了几杯。
梁昭从他手里接过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没事，我喝咖啡也能睡。”
温时帆在旁边摇了摇头说他不喝了，喝咖啡等会儿睡不着，周清和上次给他点了杯拿铁，他失眠到凌晨三点。
萧霁瑜把最后一杯递给他，语气还是那么平稳：“给你点的是热可可。”
温时帆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萧总。
常乐看着萧霁瑜那副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也不那么聪明——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萧总，也会做“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只点一杯咖啡，为了弥补业绩又买好几杯送给同事”这种事。
他接过萧霁瑜手里的咖啡，说我等会儿吃饭喝。
萧霁瑜说你喝了等会儿晚上睡不着，常乐随口接了一句那就做别的。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脸同时微微发烫。
常乐端着咖啡转过头去跟梁昭说话，萧霁瑜低头整理自己袖口的扣子，两个人各自看着不同的方向。
梁昭在旁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说走吧去吃饭，他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几个人沿着街道走成一排，常乐和萧霁瑜并肩走在最边上，白色T恤和黑色T恤在夜色里对比分明。
他们不知道的是，后面刚好有个折回来拿东西的粉丝，女生匆匆跑回店门口，从店员那里接过自己不小心落下的钱包，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街对面路灯下几个人的背影，常乐和旁边那个穿同款黑T恤的男人靠得很近，手臂偶尔碰在一起。
她下意识举起手机，对着那两个背影拍了一张。
回去之后她翻着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两件短袖的版型一模一样，背后的英文字母一字不差，只是一黑一白，穿在两个人身上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把照片发在了网上，配文是“乐乐这是恋爱了”。
常乐这边完全不知道刚才有人在背后拍了一张照片。
他正带着大家往一家本地比较火的餐馆走，这家店的招牌是砂锅甲鱼和剁椒鱼头，据说开了二十多年，老板是W市本地人，脾气不太好但手艺一流。
温时帆被辣得灌了好几杯水，嘴唇红得像是抹了一层辣椒油。
梁昭说这个辣度比G市那家豆豉火锅还猛，又夹了一块剁椒鱼头。
萧霁瑜坐在常乐旁边，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倒一杯水。
常乐说你不用管我，你自己多吃点。萧霁瑜说好，但手还是没停。
吃完饭之后几个人都觉得吃得太撑，不想马上回酒店，干脆打车去了江边。
W市的江边到了晚上仍然热闹，几盏路灯和大桥上的灯光把江面照得波光粼粼，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草腥气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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