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上那两只银戒指,然后抬起头看着萧霁瑜,说走吧,小鲫鱼,吃早饭。


    两个人跟在梁昭和温时帆后面走进了餐厅。


    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间餐厅照得明亮而温暖,远处的梯田在阳光里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第225章 互相摸索


    吃完早饭,几个人回酒店取了行李,叫了辆车往G市机场赶。


    盘山公路两边的梯田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远处苗寨的吊脚楼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层层叠叠的山峦后面。


    到了机场,几人依依不舍的上了飞机。


    飞机上,萧霁瑜和常乐并排坐着。


    刚起飞没多久,常乐还靠在舷窗边看了会儿提前下载好的电视剧,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萧霁瑜的肩膀上。


    萧霁瑜微微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


    常乐的睫毛密密地覆在眼睑上方,呼吸绵长而均匀,嘴唇微微张着,唇珠上还残留着昨天被他吻过之后的那一点点微肿。


    他抬手帮常乐把滑到鼻尖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开,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片花瓣,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飞机降落。


    下飞机之后,W市的热浪迎面扑来。


    烈日把停机坪晒得发白,空气里的热浪像是从烤箱里直接喷出来的。


    温时帆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被热气扭曲的跑道,说他好想念G市。


    梁昭在旁边说他也想念。


    常乐擦了把汗,说了句快走快走,几个人加快脚步钻进了有空调的到达大厅。


    打车到了酒店,几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大堂里等着办入住,前台小姐姐正核对身份证。


    温时帆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头像是网络上的那种情侣头像。


    “宝宝!你到W市了!”周清和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是他办公室那张真皮座椅。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抓得一丝不苟,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夸张。


    温时帆把手机举高了点,镜头扫过旁边的梁昭,又扫过靠在行李箱上的常乐,最后在萧霁瑜身上停住了。


    “咋萧霁瑜也在?他陪你们去W市了?没回S市?”周清和瞪大了眼睛。


    “人家陪对象呢。”梁昭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闲。


    “都怪他!他把最后一张高铁票买了!不然我也可以去G市了!”周清和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旁边梁昭已经笑得靠在了前台上。


    萧霁瑜站在常乐旁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的那只无名指上戴着银戒指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温时帆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说过两天就回去了,让他好好上班,然后把视频挂了。


    周清和在挂断之前还在那边喊,说到时候去接他,千万别让萧霁瑜又抢了先。


    梁昭拿到房卡的时候发现常乐一共订了四间房。


    他看了看房卡,又看了看常乐,又看了看站在常乐旁边一脸淡然的萧霁瑜,嘴角慢慢翘起来。


    “萧总真的会在自己的房间呆着嘛?”梁昭压低声音问。


    “他要办公,我要上班,还是分开好。”常乐面不改色地说。


    梁昭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拿着自己的房卡朝电梯走了。


    晚上,萧霁瑜冲完澡后换上睡衣,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


    他拿出手机给常乐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对面很快回过来:“还没。准备睡。”他打字:“我房间空调坏了。好热。”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撒过这么拙劣的谎。


    明明温度调到最低了,明明冷气开得十足,但他还是按了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好一会儿,最后弹出来一行字:“那你要不来我这边。我这边空调还可以。”


    他拿着手机站起来,推开房门,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他敲了敲常乐的房门,门开了,常乐站在门口,穿着一套和他同款不同色的猫猫睡衣,头发还没完全干,空气里飘着刚吹过头发之后残余的热风和洗发水的淡香。


    萧霁瑜说我房间空调坏了。


    常乐靠在门框上,嘴角慢慢翘起来,说了一句哦,然后把他拉了进去。


    萧霁瑜进门之后把他推到门板上,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昨晚要急切得多,刚尝到滋味的萧总,怎么可能忍得住。


    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萧霁瑜的手掌垫在常乐的后脑勺和门板之间,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


    他吻得很慢,常乐被他抵在门板上,手指攥着他睡衣胸前那只翻肚皮的猫猫,攥得指节发白。


    呼吸搅在一起,温热而潮湿,像是山间雨后升腾起来的雾。


    萧霁瑜的嘴唇离开了几分,额头抵着常乐的额头,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都没有说话,彼此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对方的眼睑。


    常乐先抬起手,指尖落在萧霁瑜的眉骨上,沿着眉峰的弧度慢慢滑到太阳穴,又顺着颧骨滑下来,最后停在颌角那道棱角分明的折线处。


    萧霁瑜微微偏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常乐的指腹,像一片落在指尖上的银杏叶。


    常乐的指尖颤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


    萧霁瑜的手从常乐的腰侧缓缓往上移,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衣,掌心贴着他后背的脊椎弧度,一节一节地往上摸索,像是在读一本用盲文写的书。


    他的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来的薄茧,蹭过衣料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常乐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手沿着自己的脊柱慢慢往下走,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另一只手从后脑勺移到了常乐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耳根下方那片极薄的皮肤,那里还有昨天留下的那两枚红痕的残余温度。


    常乐的手从萧霁瑜的锁骨滑下来,隔着睡衣摸到了他胸口的轮廓。


    萧霁瑜的呼吸明显顿了半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指停在常乐的肩胛骨之间没有再动。


    常乐能感觉到掌心下面那颗心脏跳得比他自己的还要快,沉稳有力的节奏此刻乱得像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他的手指沿着萧霁瑜的锁骨慢慢往肩膀的方向滑,像是在丈量一件他花了很久才做好的银器。


    两个人就这样在门板和玄关的狭窄空间里互相探索着对方的轮廓。


    萧霁瑜的手沿着常乐的脊椎往下,摸到了他后腰上那道因为长期控制饮食和偶尔锻炼而凹下去的浅浅沟壑。


    常乐怕痒,被碰到腰的时候本能地缩了一下,往后躲了躲,后脑勺轻轻磕在萧霁瑜还垫在门板上的手掌上。


    萧霁瑜立刻停下了动作,低声问他磕疼了没有,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常乐摇了摇头,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看着萧霁瑜的眼睛,抬起手把萧霁瑜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摘下来,折叠好放在旁边的鞋柜上。


    失去镜片遮挡之后他的眼神比平时更柔软了几分。


    常乐的手指从萧霁瑜的太阳穴滑下来,沿着鬓角慢慢往后,插进他还带着浴室潮气的头发里。


    萧霁瑜低下头把脸埋进常乐的颈窝,鼻尖轻轻蹭过那两枚红痕。


    他的嘴唇贴着常乐的锁骨,没有吻,只是用呼吸轻轻拂过那片皮肤。


    常乐能感觉到锁骨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像被初夏最柔和的晚风轻轻吹了一下,然后他把萧霁瑜拉近了一些,近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棉布叠在一起。


    萧霁瑜抬起头看着常乐的眼睛,目光在他的瞳孔里来回扫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把常乐慢慢地揽进怀里。


    常乐的脸贴在萧霁瑜的锁骨上,闻着他身上那股冷调香水混着沐浴露薄荷味的熟悉气息。


    他的手指攥着萧霁瑜睡衣背后那只趴在月亮上打瞌睡的猫猫,把那一小块棉布攥出了好几道细细的褶皱。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玄关的鞋柜旁边,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他们的身上投下几道很淡的光影。


    “萧霁瑜。”


    常乐忽然很小声地叫了他的名字。


    “嗯。”


    萧霁瑜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


    “常乐”


    萧霁瑜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叫他名字的尾音还没在空气里消散,便被重新吻住了唇。


    第226章 可恶


    温时帆趴在床上,手机支在枕头上,屏幕里周清和正歪在他那张真皮办公椅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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