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和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也开始觉得不对味了。
“不是你让我求你的吗？”
“没啥，就是想谢谢你上次陪我喝酒还送我回家。”温时帆把这句话说得飞快，说完就转过头假装在看湖边的晚霞，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
“没事，都是小事。”周清和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
随即他意识到哪里不对，话锋一转道：“不对，你谢谢我，你还让我求你。温时帆，你好那个。”
“我就随口一说，哈哈哈，我好哪个？”温时帆转回头看他。
“就是那个。”
“哪个那个？”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了好几个来回，最后都不知道到底在争论什么，只觉得这场架吵得毫无意义又莫名好笑。
两个人站在湖边，你推我一下我怼你一句，晚霞渐渐沉到湖面下面去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他们沿着湖边继续往前走，影子被拉得一长一短。刚才那只要追球的大金毛已经跟主人回家了，公园里的人渐渐少了，只剩几个夜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第183章 又上热搜
晚上，温时帆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和周清和的聊天界面上。
最后一条消息是周清和发的“到家了没”，他回了个“到了”，对面秒回了一个小狗趴在地上摇尾巴的表情包。
他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一下。周清和这个人，又傻又好玩。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周清和的耐心就是比对别人要低一些，脾气也更大一些。
在学校里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常乐和梁昭跟他开什么玩笑他都不会真恼，唯独对着周清和，三言两语就能被惹炸毛。
但是不管他怎么炸，周清和每次都能把他哄好，认错认得比谁都快，哄人哄得花样百出。
他突然觉得，和周清和相处还蛮舒服的。
常乐这几天照常每天直播。工厂那边的供应链已经完全适配好了，库存量也提上来了，不用再像前两场那样一上链接就秒空。
他就这样每天按时开播，专心卖货打工还债，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萧霁瑜虽然忙偶尔也会抽空过来看他，带些甜品，小奶茶，员工都已经习惯萧总的投喂了。
这天他正下播，后台消息突然开始狂跳。
他点进去一看，话题榜上赫然挂着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显眼的“热”字——常乐登上了带货榜第一。
他有些意外，自己这几天就是埋头卖货，没想到卖着卖着就卖到了带货榜第一的位置。
现在这个时间点，直播带货才刚刚兴起不久，还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卷到人均百万主播的地步。
他凭借萧氏的品牌背书、自己的专业能力和粘性极高的粉丝群体，轻轻松松就成了全平台第一。
紧接着粉丝数也突破了百万大关。事业粉们集体过年，营销号们也开始做新一轮的盘点视频——他们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剪常乐的视频了，每次常乐一有新动作，营销号们的流量也跟着水涨船高。
常乐知道现在只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也没有太把数据的变化放在心上。
不过翻看营销号视频底下的评论时，他还是被粉丝们的热情逗笑了。
“没错，我们乐乐就是这样一个集颜值才华和能力为一体的美男子，谁还没粉过乐乐我都会伤心的OK？”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一长串附议——“脸在江山在，关键是还不靠脸吃饭，随便一件基础款穿他身上都是高定既视感。”
“我本来只打算看脸，结果点进直播间买了八套衣服，甚至给我爸也买了一件风衣。”
“他是我见过最不像带货主播的带货主播，每次听他讲解面料成分我都觉得他像是这个专业的。”
“从县城文学那组照片入坑的，当时觉得他就是个忧郁文青，谁能想到现在成了霸榜带货王。”
“关键是态度还特别好，每次有人问尺码他都会站起来转一圈让粉丝看效果，谁家主播能做到这个份上。”
“他上次直播说‘大家按需购买不要冲动消费’，然后全场销售额破新高，说这种话还能卖这么多才是真本事。”
“乐乐是真的把粉丝放心上，从枇杷到周边，从不让黄牛坑我们，这种博主谁不喜欢啊，活该他火。”
常乐一条条翻过去，嘴角始终弯着。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小鱼从猫窝里跳上来，在他枕头旁边踩了两圈，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团下来。
他揉了揉猫的后颈，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继续直播，继续打工，继续还债。
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图标上挂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他揉了揉眼睛点进去，三人小群里梁昭连发了七八条，最新一条是“乐乐你上热搜了你知道吗”，后面跟了个链接。
他点开一看，是昨晚那个营销号视频的评论区截图——粉丝们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已经被做成了表情包，在好几个粉丝群里疯传。
他笑了一声，退出来继续往下翻。
萧霁瑜的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置顶对话框里，只有简短的两条。
一条是昨晚发的“恭喜，带货榜第一。”
另一条是今天早上刚发的，只有四个字“我在公司。”
常乐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行事风格真是始终如一。
明明是在说“我想见你”，说出来的却是“我在公司”。
明明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跑来W县，说出来的却是“来出差的”。
他靠在床头打了几个字回过去：“知道了，下午直播完去找你。”对面秒回了一个“好”。
他翻身下床，小鱼已经蹲在猫碗旁边等着了，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扫来扫去。
他倒了猫粮，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衬衫，站在镜子前抓了抓头发。
镜子里的人气色很好，眼睛底下没有黑眼圈，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到公司的时候韩伽正在直播间门口等他，手里拿着平板，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带货榜第一，粉丝破百万，品牌部那边已经在做长期合作方案了。卡米拉说下周把联名系列的最终版样衣寄过来，让你先试穿拍一组预热照。”
常乐接过平板翻了翻方案，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还有，”韩伽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萧总今天在办公室，说你来了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常乐的手指在平板上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韩伽，韩伽的表情纹丝不动，仿佛只是在转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他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直播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今天推的是基础款系列，从纯色打底衫到日常通勤裤，每一件都是衣柜里最百搭的单品。
弹幕依旧热闹，在线人数比昨天又涨了一截。有人在刷“恭喜乐乐登顶”，有人在问“今天萧总还送奶茶吗”，还有人已经开始自发维护弹幕秩序——“大家不要刷屏问萧总，让乐乐专心直播”。
下播之后他把后续工作跟韩伽对接完，拿起手机给萧霁瑜发了条消息：“我收工了，你在办公室吗？”
对面回得很快：“在。你上来吧。”
他走进那部专属电梯，刷卡，按下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顶层的走廊还是和上次一样安静，暖色的壁灯在深灰色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他推开那扇宽大的双开门，萧霁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他进来，摘下眼镜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看着他。
第184章 长线投资
“累吗？”常乐一进门，萧霁瑜就开口问道。
“还好，不是很累。累我也要努力工作，早日还清萧总的债。”常乐笑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看财务那边，你一个星期就可以还清了。早知道多借你一些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萧霁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惋惜。
常乐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我恨有钱人”。拿起手中的奶茶喝了一口。
“你这么喜欢当我的债主啊？我可没有一直欠别人钱的习惯。”
萧霁瑜靠在椅背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又多了一层。俗话说关系越多，羁绊越深。”
他顿了顿，开始一样一样地数，“我们俩现在有暧昧关系，领导与下属的关系，粉丝与正主的关系，还有债务关系。”
“照你这么说，那我得好好工作，争取早日还清债务，减少一层关系，减轻一下我们之间的羁绊。”常乐把杯子放回桌上，故意板起脸。
“那太可惜了，债务关系能纠缠一辈子。”萧霁瑜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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