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朋友，眼眶红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第135章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朋友端着水杯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扬程林蜷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懵了。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到扬程林旁边，声音比平时轻了不止一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扬程林想说话，但哭得太厉害，断断续续的根本拼不成完整的句子——“他……之前……现在……骂我……”他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话说到一半又被哽咽吞了回去。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朋友看了扬程林一眼，拿起手机按了接听。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张口就骂扬程林是渣男，说他劈腿，说他不要脸。
朋友的脸色从错愕变成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你搞清楚事实了吗你就骂，你亲眼看见他劈腿了吗，林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脑子呢。
对方显然没想到这边会还嘴，磕巴了两句，朋友显然不是吃素的，骂的更加难听，又追了一句骂回去，对方骂不过，啪地挂了。
朋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自己打开扬程林的抖音后台开始翻。
评论区那些铺天盖地的辱骂，林澈那条眼眶微红的视频，粉丝群里那些煽风点火的对话，他一条一条地看完，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伸手把扬程林揽过来抱紧了。
他说没事的，别怕，这事没完，他去找林澈。
常乐早上起来靠在床头刷手机，一进抖音就看到了扬程林评论区那一片狼藉。
那些污言秽语和他上一世经历过的一模一样——同样的造谣、同样的断章取义、同样被煽动的乌合之众。
他想起那个在私信里认真跟他说“我男朋友对我很好”的小男孩，想起扬程林字里行间那些小心翼翼的爱意和维护，想起他说“我代他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替林澈着想，替林澈道歉，替林澈收拾烂摊子，林澈却用他最擅长的方式——造谣和网暴，把这个最爱他的人推进火坑里。他完全没有心。
林澈真不是个人。
他看着林澈那边粉丝还在增长，评论区还在排队安慰他，这个施暴者正得意洋洋地坐享着用另一个人的尊严换来的流量。他忍不下去了。
上一世他孤身一人被网暴到无处容身，没有人帮他，没有人给他证据，没有人在他耳边说一句你没错。
但现在他手里有武器，他不能再看着另一个无辜的人重蹈他的覆辙。
他把手机翻到那个加密相册，把林澈之前在某书小号问“怎么装gay圈粉”的帖子截图、林澈找人买水军黑他的聊天记录，一张一张地保存好，打开扬程林的私信对话框。
打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好几次，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知道这些话扬程林现在需要听到。
“不好意思，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他是直男装同博取流量。但是我看你给我发了的消息，知道你很爱他，我也觉得他可能转性了——但是显然没有，只是把你当涨粉工具，不惜用最恐怖的方式来毁掉他人，来成就自己。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很难受的，所以请用这些证据来好好维护自己吧。谢谢你上次提前和我说，你是一个很棒的人，你肯定会有更好的未来。”
他看了一遍，点了发送。
常乐把消息发出去之后，靠在床头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其实可以早点告诉扬程林的。
在收到扬程林那条长长的私信时，他手里就已经有了林澈所有的证据。
但他选择了先不戳破，只是回了句“你可以和男朋友多谈谈”。
因为他清楚林澈不可能转性。林澈这个人，骨子里就是自私的，他所有的温柔和体贴都是表演，演给有用的人看。
他留着那些证据没发，是在等——等林澈站到足够高的地方，再亲手把他拽下来。
但他没想过，扬程林会在这个过程中摔得这么重。他以为林澈至少还会装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撕破了脸。
他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跟扬程林说实话。
但转念一想，那时候就算他说了，扬程林大概也听不进去。
人在爱里的时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总要自己撞了南墙才会信。
扬程林靠在朋友家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常乐发来的消息和那些截图。
他把那些截图一张张点开，放大，看清楚每一个字。林澈在小红书小号上问“怎么装gay圈粉”的帖子，林澈给水军转账的记录，林澈找人编造常乐黑料的对话。
他忽然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原来从最开始就是假的。
那些温柔的早安晚安是假的，那些牵着手在镜头前笑着对视的瞬间是假的，那个他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把他当工具。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用完就可以丢掉的工具。
朋友在旁边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变白，伸手把手机拿过去翻了翻。
翻完之后他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冷静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好好休息，”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开始操作，“我来帮你把这些发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扬程林靠在沙发上，没有阻止。他太累了，累到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听着旁边屏幕被敲击的哒哒声，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
林澈对这一切还浑然不知，他还在粉丝群卖惨，还在忙着物色下一个“对象”，还在想象着自己以后会赚多少钱，怎么把常乐踩在脚下。
第136章 两条热搜
扬程林的朋友叫张佳霖，学的是新媒体运营，平时在M机构实习，干的活儿就是帮博主策划内容、引导舆论、制造爆款。
他把扬程林的手机拿过来，先把常乐发来的所有证据截图一一保存，又在扬程林的手机相册里翻了翻。
翻着翻着，他找到了一张关键的截图——当时扬程林看到林澈手机里那些找人黑常乐的聊天记录，下意识截了一张发给了自己。
阿杰看着这张截图，又看了看靠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的扬程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家伙还不算完全的恋爱脑，至少保留了最关键的自保证据。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一张张整理这些截图。越整理越觉得心惊——某书小号上那条“长得挺帅的男生怎么起号”的帖子，底下点赞最高的评论赫然写着“装gay，做合约情侣，拍情侣视频”；林澈通过共同好友打听到扬程林的联系方式，第一次约饭就说“你长得真好看，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小太阳”；在一起之后每一条看似温柔体贴的消息，其实都透着同一个目的——让扬程林死心塌地地配合他立人设。
后面就是林澈找人黑常乐的聊天记录，再往后是扬程林给他发的一长串消息，问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劝他别再做那些事。林澈一个字都没回。
阿杰看着这整套时间线，心里一阵发冷。
这个人太会了，太知道怎么让一个纯爱的人掉进他的陷阱。
他摇了摇头，把每一张截图都标上清晰的文字说明，从动机到手段到结果，环环相扣。
整理完之后他把所有图片排好顺序，编辑了一条长达五分钟的图文视频，直接发在了扬程林的账号上。
发完之后他又自己掏钱充了一百块抖加，把这条视频精准推送给林澈的粉丝群体和最近吃瓜的路人。
林澈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常乐正靠在沙发上刷视频，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
他最近一直在找新作品的灵感，穿搭类的、氛围感类的、变装类的，各种赛道都翻了一遍。
正想着要不要找韩伽聊聊服装线样品什么时候到，下一条视频忽然跳了出来。
扬程林的账号。他坐直了身体，把视频从头到尾看完，每一张截图都没有错过。
时间线、聊天记录、动机分析，每一条都标得清清楚楚，逻辑完整，环环相扣。
他以为是扬程林自己整理的，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这个人比上一世的他强。
上一世他被林澈伤害之后，只知道躲在出租屋里哭，连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好。
这个男孩在被网暴之后，在情绪崩溃的间隙里，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完整的武器。
他给这条视频点了个赞，又点了推荐和转发，然后打开充值页面，给这条视频充了一笔抖加。
他把自己手机相册里那个加密文件夹打开。
里面全是他从重生以来就开始收集的证据——林澈第一次买水军在评论区带节奏的截图，林澈第二次找人黑他枇杷和微电影的聊天记录，林澈私信挖他粉丝的截图，还有林澈在直播里暗戳戳说“有些博主装高冷”的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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