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瑜站在沙发旁边,把西装外套换到另一只手上。“急什么。周清和不是也还单身着。”
宋仪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跟我提他”的无奈。
“你还提别人。人家身边缺过女孩吗?你认识一个女孩。”她把茶杯又端起来,在手里转了转,“他哥就比你俩大两岁,孩子都有了。”
萧霁瑜想了想,周清和身边还真不缺女孩子,他那股子豪气去哪都有女孩围在他身边。
萧霁瑜知道这个话题每次打开都是一样的走向。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往楼梯口走,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我还有事要忙。”
宋仪看着儿子笔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摇了摇头。
刚要开口说什么,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声音恢复了她一贯的干练利落。
萧霁瑜的脚步声在二楼走廊里渐渐远了,隐约还能听见母亲在楼下接电话的声音,大概又是哪个姨催她周末去高尔夫球场。
常乐这边,小号那条澄清视频的数据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往上爬。
点赞破了三十万,转发破了十万,评论区已经完全被正向的声音占满。
大号粉丝数从十万出头直接跳到了小二十万,数字还在往上跳,每次刷新都有新的增长。
前几天发的那几组校园照和公交车站的照片底下,原本被黑粉刷了一片的评论区,现在前排全被新来的粉丝占领了。
他随手点开一条——“本来想看热闹,没想到挖到宝藏博主了,这风格爱了爱了。”
再往下翻,好几条都是类似的语气。
“我不行了,来吃瓜的,结果被博主帅一脸。”
“空手来的,留下了一个关注。”
“之前怎么没刷到,姐妹们你们乐乐这么帅怎么藏这么深。”
常乐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真得谢谢那个给他买水军送流量的人。
等他知道是谁,一定亲自去谢他。
靠山别墅的车库里,宋仪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萧霁瑜洗了澡,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踩着拖鞋下楼倒水。
路过玄关的时候脚边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个快递盒,大概是阿姨下班前从快递柜拿回来的,还没来得及拆,搁在鞋柜旁边。
他从厨房拿了剪刀,顺手把快递盒拆了。
泡沫纸裹了好几层,拆到最后是一个硬纸板夹。
他翻过来,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画面上——一只小猫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扶手上,肚皮朝天,前爪蜷在胸口,尾巴从扶手边缘垂下来,尾尖微微弯着。
胡须一根一根画得清清楚楚,连耳朵里那几根细绒毛都勾了出来。
萧霁瑜拿着那张画站在客厅的灯光下,想起那天晚上。
那天凌晨他忙完工作打开微信,没想到常乐发消息过来了,点开才发现是自己中奖了,把靠山别墅的地址打了上去。
现在这张画就在他手里。
纸面上还有铅笔留下的淡淡石墨光泽,猫的尾巴尖上有一小片被指腹蹭过的痕迹,大概是画画的人调子时不小心蹭到的。
他的拇指悬在那一小片痕迹上方停了一下,没有擦。
他上楼走进书房,把那几本翻了一半的并购案文件往旁边挪了挪,把画靠在书桌正对面的书架上。
然后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前走了两步,把画往左挪了挪,挪到坐在书桌前刚好能平视看到的位置。
落地窗外的松林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书房里安静极了。
他站在书架前面,脑子里浮现出常乐抱着小猫对着屏幕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弧度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第73章 拍开箱视频
第二天早上,常乐一醒来,猫趴在他胸口,用鼻尖拱他的下巴,猫须扎得他痒痒的。
他眯着眼睛把小鱼从身上捞下来,翻身坐起,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有点肿,下巴和上唇冒出了一层浅浅的青茬。
他侧过脸对着光看了看——是该刮了。
他想起上次梁昭化妆时说他胡子没刮干净,弹幕笑了他好几天。
又想起萧氏寄来的那个剃须刀礼盒,已经放在置物架上落了好几天灰。
他把脸擦干,走到置物架前面,把那个深灰色的礼盒拿下来。
盒子沉甸甸的,磨砂质感的机身裹在泡沫纸里,刀头套着保护壳,旁边配了一小瓶护理油和替换刀片。
他把盒子端到书桌前,架好手机支架,调了调角度,取景框刚好框住桌面和他的上半身。
录制键按下去的时候,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hello大家好,今天来一个开箱测评。”
他把礼盒举到镜头前,手指在烫银logo上敲了敲,“上次视频说剃须刀坏了,大家猜谁给我寄了新的?”
他故意停了停,把盒子翻过来拆开塑封,“哈哈哈,大家没想到吧——萧氏旗下的。”
他拆包装的动作不快不慢,该给的细节都给了,盒子怎么开、刀头怎么装、护理油怎么用,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
刀头滑过皮肤的时候声音很轻,干净利落,没有拉扯感。
他洗了脸,重新对着镜头,把下巴凑近让镜头看清刮完之后的效果,又翻出护理油的用法讲解了一遍。
全程没有冷场,该给的反应节奏都踩在点上,讲到机身握持感的时候还特意举起来在灯光下转了转,让磨砂外壳在镜头里反出一层很细的光泽。
录完之后他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回看了一遍素材,点了点头。
他刚把剪辑软件打开,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梁昭的头像旁边是一行字:“明天有空吗?”他想了想,这几天基本都没什么事,新作品的选题还没想好,粉丝群里的催更倒是每天都在刷。
县城文学那组照片破百万点赞之后,他刷到过好多仿拍。
花美男那个妆容也开始有人模仿了——眼尾画蔷薇,颧骨贴雏菊,锁骨上画迎春花枝条,好些人加了自己的理解,有的把花换成了蝴蝶,有的在花瓣边缘贴了极细的水钻,效果很惊艳。
他一条条看过去,心里既高兴又绷着。互联网更新迭代的速度他是亲眼见过的,上一秒爆火的风格下一秒就烂大街,不往前走就只能被拍死在沙滩上。
他确实得加快速度创作更好的内容了。
他给梁昭回了句“有空,什么事”。
梁昭的语音很快追过来,懒洋洋的语调从听筒里传出来:“我大号那个校园情景剧还记不?剧情需要一个帅气的哥哥,几场戏,拍半天就能搞完。你来不来?”
常乐想起梁昭那个大号——一人分饰全班,从班主任到捣蛋鬼全是他自己,剧情又好笑又戳人。
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来,不过我完全没演过戏。”梁昭在那头笑了两声,“没事,你就演你自己,一个帅气的哥哥。台词不多,主要是往那一站。”
常乐笑了一声,说那行。
下午他把剃须刀的开箱素材导进剪辑软件,小鱼趴在他腿上打盹。
他把猫捞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剪了好几个小时。
剪完导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节奏卡得很顺,该清晰的地方清晰,该快的地方快,最后他在结尾加了一行字:感谢萧氏品牌提供样品。
点了保存,关掉软件。小鱼在旁边伸了个懒腰,尾巴扫过他的手背。
他把视频存好,靠在沙发上,顺手点开了粉丝群。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晚上的活跃度永远是最高的。
几个眼熟的ID正在讨论他上次画的速写,有人把那张小鱼的画又翻出来截图发到群里,说这张画现在是她手机壁纸。
然后有人接了一句:“乐乐以后直播还画画吗?好久没看你画画了。”底下跟了一排“同问”和“想看”。
常乐看着那行字,手指在手机壳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那张寄出去的画——硬纸板夹着,泡沫纸裹了好几层,快递单上的地址是S市最有名的别墅区。
也不知道那个人收到没有。
从头像到朋友圈,安静得像一片没有人踩过的雪地。
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收到啦,谢谢”,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他退出群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直播画画这件事他想了不止一次。每次画画的时候弹幕会安静一些,在线人数也会往下掉一点,毕竟低头画画的时候没什么互动。
但他又想留住这个环节,这是他跟别的颜值主播不一样的地方。
他把茶几下面的速写本抽出来翻了翻——小鱼的速写,花美男的概念水彩,绿萝的淡彩速写。
翻着翻着忽然有了主意:每次发新作品之后,直播的时候把作品里的一张画下来送出去,固定成一个环节。大家知道有新画可以期待,自然会蹲着看,互动也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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