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再想着超前学习了!


    他有点忧虑主人的安全,又不愿意过于打搅兴致。


    谢昀还等着宁荇放手呢。结果他没等来这人松手,反而瞧见他仰头,嗓音柔软而真诚,“主人可否容奴才再牵一会?”


    谢昀一愣。


    宁荇颇为不好意思地垂首,低声道:“……奴才,还没有牵够。”


    谢昀低头去看宁荇,这人沐浴在浅淡的阳光下,脸上的绒毛都被照得清晰。


    ……让人心动。


    谢昀挪开视线,声音放大了点,“行啊!你…你再牵一圈。”


    第49章 升职


    宿丹青服侍尊主不过半月,就从末等球奴,升为了二等近侍。若是再进一步,他就可能被赐印,称尊主一声“主人”了。


    这升迁速度足够叫人心惊。


    这些日子,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巴结宿家,希望宿丹青这个新受宠的“大人”,能帮忙在尊主跟前美言几句了。


    最该自满的宿丹青,此刻却完全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恩宠冲昏头脑,


    他甚至开始警觉起来,想办法传讯给家里,叫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得自鸣得意,私相授受。


    仿佛那些示好背后都掺着千头万绪的丝线,稍不留神就会把他拉进无尽深渊。


    这一切的根源,源于宿丹青自己的心慌。


    ——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尊主有多喜爱自己。


    哪怕是对器物的喜欢。


    他的确容貌姣好,身段柔软,并凭借此得了尊主几夜恩幸,但也就是如此了。


    若论容貌身段,内侍局多的是调教熟的床奴,容貌未必逊色于他。凭什么他宿丹青就能如此得尊主青眼?


    二等近侍,可是有资格协助尊主处理政务的!


    宿丹青从未如此清醒:尊主不会是沉迷于皮相的人。


    他可能因色得幸,有几夕隆宠,但尊主不会因此而过多提拔他。


    此次擢升,未必是因为他有多“好看”。


    ……否则那些床奴岂不是各个都要成“大人”了。


    *


    宿丹青得了提拔,但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变化,仍是为尊主奉茶。


    至多他在准备茶水的时候,其余的茶水奴才,会躬身唤他一句“宿大人”。


    宿丹青在茶房查验过今日的茶叶饮水,才捧出一壶茶水,垂首往尊主的书房走去。


    尊主如今正在议事,宿丹青识相地停步,朝刚刚出来的苏酩垂首行礼,“苏大人安。”


    苏酩接过他手中的茶盘,瞥了他一眼,“今夜主人要去汤泉沐身,可提前备些清酒。”


    “是,多谢苏大人提点。”宿丹青躬身应下,等苏酩转身进去,才自行退下。


    ……


    苏酩屏息入内,先在外头的隔间斟了茶,才端着茶盏进里间。


    方才尊主嘉赏了近日得力的臣子,如今书房里氛围还算轻松。几个前来议事的臣子皆跪坐于软垫上,见苏酩进来,微微点头致意。


    苏酩目不斜视,到谢玉珩跟前跪下奉茶。


    谢玉珩看上去心情不错,接过茶盏,嗔道:“怎么这样没眼色,还不给岩溪也上盏茶?”


    苏酩垂首,安静地认错。


    他暗自拨动手腕上的通讯器,不多时,便有茶水奴才入内,给刚刚受嘉赏的内务大臣曾岩溪奉了一盏茶。


    曾岩溪双手端过茶盏,恭举过头顶,“奴才谢尊主赏赐。”


    然后他将茶水一饮而尽。


    既然喝了茶,那就没有口干舌燥之虞,可以继续说了。


    话头逐渐转向一些日常事务,而尊主近日心情实在不错,没有过多责难其中错处,反而还有几人得了赏赐。


    今日议事完毕,退出书房的众人都喜气洋洋的,步履轻快。


    眼看书房议事结束,宿丹青才入内,和众奴一起整理略显杂乱的地方。


    尊主没有吩咐,他收拾完毕之后,正打算退下。


    谢玉珩抬眼,慵懒道:“既然升了职,就不必一直操持这些。”


    宿丹青愣了半秒,确定尊主是在和自己说话,连忙跪下回话,“回尊主,奴才自知鄙薄,能侍奉在尊主身侧,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仰起脸,万分诚恳道:“伺候尊主的事情并无小事,只求尊主不求奴才粗鄙,留奴才侍奉身侧!”


    宿丹青一番陈情说得情深意切,但谢玉珩懒得细听,“倒是个忠心的好奴才。”


    他随手一指苏酩,“你以后带他学学吧。”


    “……”苏酩躬身,“是,奴才遵命。”


    宿丹青差点愣在原地,好在肌肉记忆又救了他一次。他的动作快过脑子,重重叩首下去,“奴才谢尊主恩典,一定用心跟随苏大人学习!”


    能称作苏酩的“学生”的,迄今为止,只有纪垣纪大人一个!


    谢玉珩把目光重新放回案上的文书上,摆了摆手。


    宿丹青压抑住心中的兴奋之情,躬身退下。


    ……


    苏酩自然地转到谢玉珩身侧,为他揉捏肩颈。他柔声道:“如今正是月魄兰的花期,奴才昨日瞧见了,东西两苑的月魄兰都已盛开,主人有兴致去瞧瞧么?”


    谢玉珩哼出一声笑来,“什么样的好景致,竟能惹得我们苏大人侧目。”


    “奴才只是想着,”苏酩的语调不急不缓,尾音还应景地带上几分笑意,“主人连日繁忙,难得有半日闲暇,若是能在花间走走,也能松快些。”


    “……月魄兰花期极短,再过一两日恐怕就要谢了。”


    谢玉珩打量了他一眼,“难得你开口,那就去看看吧。”


    第50章 月魄兰


    【本章有删减】


    【本章删减部分非常之多严重影响阅读流畅性,但没有什么剧情,主要是谢玉珩和苏酩的互动,建议来晚的读者直接跳过】


    月魄兰开得的确很不错。走在步道上,两侧花丛如月光浸染,泛着柔和的光。


    花枝纤长挺秀,叶色青翠如洗,不染半分尘俗气。花瓣薄如冷瓷,微微卷着边,透出一种幽寂的白,仿佛是从深潭底捞起来的月影,带着水汽,又带着凉意。


    谢玉珩仔仔细细地瞧了一会,随手折了一枝。


    (此处省略。谢玉珩学过插花,属于花艺大师,现在花艺大师看到漂亮的花灵感大爆发,于是他开始摘花插瓶)


    ……


    谢玉珩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


    美人为瓶,衔枝侧卧,堪称好景。


    他附身,轻慢地拍拍苏酩的脸,“这样很好看。”


    这是叫苏酩保持住的意思。


    (此处省略,苏酩很好看很好看)


    ……


    谢玉珩开始作画。


    他素喜水墨飘逸,如今落笔也显得格外潇洒。


    (此处省略。绘画大师需要观察细节,才能画出传神的作品)


    ……


    雪白的宣纸上有墨色的花朵点缀,花与人的界限逐渐变得模糊,像是融于一体。


    谢玉珩搁下毛笔,把纸放在一边晾干。


    他终于把目光移向苏酩。


    (此处省略。苏酩不仅很好看很好看,还特别乖特别乖,戳到谢玉珩的萌点了,他决定放过苏酩)


    ……


    ……


    ……


    谢玉珩拿开他嘴里那枝月魄兰,花枝上一丝轻微的咬痕也未留下。


    他把花别在苏酩耳边,满意道:“不错,这些花赏你了。”


    游戏结束。


    (此处省略。主要是谢玉珩的内侍班子上来收拾残局,一波人帮助苏酩重新打扮,另一波人把谢玉珩摘下来的月魄兰装瓶。因为谢玉珩把这些花赏给了苏酩,所以装了瓶的月魄兰被送到了他的房间)


    谢玉珩赏花也赏够了,将目光挪回苏酩的脸上。


    此时苏酩正跪在他脚边,力道合宜地替他揉捏手腕。这奴才伺候的时候向来专心,此刻也不例外。


    那枝月魄兰随着苏酩的动作微微晃动,花瓣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在他颊侧留下晕淡的影。


    花与人几乎重合在一起,让那张谢玉珩看了九年有余,几乎要腻味的面容,都有了一种微妙的新鲜感。


    谢玉珩从来不需要对奴才克制什么。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挑起苏酩的下颌,仔细端详。


    苏酩顺从地仰起脸,只是双目依旧恭谨地垂着,不曾与主人对视。


    谢玉珩端详了他片刻。月光般的花瓣与苏酩冷白的肤色贴在一起,衬得那层常年在室内养出的苍白,也有了一层被光镀过的质感。


    很符合谢玉珩的审美。


    于是。


    ……


    ……


    (此处省略。月魄兰花枝斜逸,非常漂亮,衬得苏酩也更漂亮了,还有种<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感)


    (于是高岭之花被摘下来了。)


    (再次省略。谢玉珩夸苏酩乖,算是两人难得比较甜的互动。)


    第51章 推拿


    【本章有删减】


    谢昀骑了一下午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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