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处省略。因为宿丹青的失误,他需要接受惩罚)
……
(此处省略。一些惩罚的具体描述,以及宿丹青的心理活动。宿丹青非常的惶恐,因为他发现谢玉珩似乎并不喜欢他,哪怕他长得如此漂亮,他赖以得宠的容貌似乎没有那么得上位者的心)
(此处省略。谢玉珩表现得非常冷淡)
……
(此处省略。宿丹青太过惶恐担忧,试图讨好谢玉珩。他成功了一半。)
尊主没有斥他。
宿丹青悄悄松了口气。
……
*
宿丹青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毫无第一次的雄心勃勃,只觉得浑身发冷。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白,满是惶恐。
…宿丹青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真正的喜欢,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不知道。
……
……
宿丹青努力地安慰自己——
没关系,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的。
第46章 野外战斗
谢昀的溃疡终于在舒禾霜的加持下彻底好了。他照镜子的时候特意张大嘴,对着光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那几颗恼人的小泡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谢昀才心满意足地合上嘴。
“行了,今天可以吃好的了。”
苏璟明在一侧,微微躬身,“主人今日想用些什么?”
谢昀想了想,“烤小羊,要羔羊肉,一整只。”
“……”苏璟明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的姿态愈发恭敬,“回主人,您的溃疡才刚好,再吃燥热之物恐怕……”还会复发。
他没有把话说完,眼看谢昀有些不悦,愈发委婉地劝说道,
“不若奴才吩咐厨房,将小羊羔分成两半,一半烤制,另一半用清炖的方式烹制,如此既可解馋,又不至过于燥热,您看如何?”
主人不是特别爱吃清炖羊肉,这样好歹摄入的能少一点。倒是再配点清淡适口的菜色,应该不会再度上火。
谢昀盯着他看了两秒,勉强点头,“行。”
“谢主人。”苏璟明松了一口气,退下安排去了。
谢昀靠在椅背上,端起宁荇奉上的青竹酿喝了一口。今天他可算喝上正经小甜水了——就算降火的菊花山楂饮不难喝,可是也不好喝哇!
他惬意地呼出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慎之走了几天了?”
宁荇微微倾身,“回主人,曲慎之是昨日清晨出发的,今日是第二日。”
“才第二天啊。”谢昀喃喃,“我怎么感觉他走了好久了。”
宁荇安静地垂着眼,“主人恩恤,记挂着奴才们。”
谢昀发觉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清了清嗓子找补,“我是说,他那个人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好像不打眼,但突然不在跟前了,又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说完又觉得越描越黑,索性闭嘴喝小甜水。
宁荇在侧侍奉,见他喝完了,就将空杯接过去,又斟了一杯。
谢昀看着他流畅自然的动作,忽然问,“宁荇,你平时……会想家吗?”
宁荇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回主人,奴才自幼便在内侍局受训,很少回家。家宅于奴才而言,更像是……一个概念。”
谢昀听着这个回答,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安慰宁荇,因为他自己甚至没有“家”。
即使找到了亲生父母,也是斯人已逝,从未见过一面。唯一活着的哥哥,也奇奇怪怪的,让他不知从何亲近。
何况谢家的家庭氛围,称作“家”也太勉强了点。
谢昀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宁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躬身把杯子递还给他,温声道,“如今能在主人身边侍奉,便是奴才的安身之处了。”
谢昀的耳廓又开始发热。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今天天气挺好的啊,我们去…去林子里走走吧。”
宁荇没有追问,从架子上取了一件薄外套,搭在臂弯里,“主人,山里午后风凉,您穿件外套再去吧。”
谢昀“嗯”了一声,伸手等这人给自己穿衣服。明明是已经习惯了的日常接触,但他莫名有些心猿意马。
……可能是刚刚确定了,他们是“一样的人”。
*
南麓山别院的林子不大,但胜在幽静。偶尔有鸟鸣从深处传来,安静而悠长。
谢昀沿着林间小径走了一段,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林子深处居然有一座小亭子,掩在几棵老树之间,亭内铺满落叶,但桌椅居然很干净。
谢昀在石凳上坐下来,又偏头看了宁荇一眼,“进来坐。”
“……谢主人赐座。”宁荇犹豫半秒,在他左手边的石凳上坐下,只浅浅坐了一个凳子边。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
谢昀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影上,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忽然开口:“你刚才说,在我身边侍奉,就是你的安身之处。”
谢昀没有看他,继续看着前方,“……我和你在一起,也觉得很安心。”
谢昀那句话说完,反而先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把这句话说出口。
宁荇动了。他从石凳上起身,放低了姿态跪下,仰望着谢昀,“奴才谢主人厚爱。”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在树影下显得格外清透。
谢昀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你的眼睛很漂亮。”
宁荇的睫毛颤了颤,“能得主人喜爱,是这双眼睛的福分。”
谢昀不满,他觉得这人太煞风景了。他往前倾身,另一只手落在宁荇的后颈上,使了点劲。
他的额头抵上去,贴着宁荇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睫毛的颤动。
“……我很喜欢,”谢昀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诉说一个秘密,“你的样子,我都很喜欢。”
宁荇的呼吸微微一滞。
……
……
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很安静。声音被风掩去大半,只有贴近的呼吸声像两片叶子叠在一起,没有分开。
树影在亭子边缘晃动,光斑落在他们身上,又移开。
像是整个林子都在替他们守着这个角落,把所有的声响都收进叶脉里,不让它们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当然,远远跟着的奴才们也没闲着,迅速而无声地抬来屏风热水等物。然后皆低眉敛目,捂耳塞听,不敢有分毫逾越。
很久之后,谢昀躺在地上,看着头顶被树叶切碎的蓝天,又忍不住偏头看宁荇。
……
谢昀感觉自己恋爱了。
双向的。
*
直到某个倒霉蛋奴才被推选出来,小心翼翼地膝行上前,询问“小少爷是否需要热水”的时候,谢昀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社死。
谢昀:……
他看了一眼亭子顶,突然有点理解谢玉珩为什么不把奴才当人了……只有把他们当大白菜才不会社死啊喂!
……
谢昀放弃治疗,自暴自弃道:“再拿两身干净的衣服来。”
第47章 福分与本分
谢昀收拾好自己,换完衣服之后,在亭子里又坐了一小会儿。
虽说这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屏风围起来了,但还是能透进风来,所以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也都很快散尽了。
谢昀喝了半盏热茶,又吃了两块宁荇递来的桂花糕,才终于找回了一点“那又咋了”的底气。
他给自己鼓了口气,理直气壮地装作自己只是来赏了个景,“烤小羊该好了,我们回去吃。”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动作间刻意轻松,就是走路差点顺拐。
宁荇也站起来,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又将他肩上沾的一片枯叶拈掉。
谢昀站定,等他动作完毕,才颇有点不好意思道:“走吧。”
*
回到别院的时候,空气中已经飘来一股混合着油脂和肉香的诱人气息。
膳厅里,半只烤得金黄酥脆的小羊羔正横卧在长盘中央,表皮的油脂还在滋滋作响,底下垫满了烤的焦脆的土豆和胡萝卜。
旁边另有一只砂锅,盖子半掀,奶白色的汤正微微翻滚,浮着枸杞和几片不知名的药材叶,但闻起来奶香十足。
谢昀吞了一口唾沫。
真不怪他馋,这里的厨子做羊肉的手艺太好了,真的很美味啊!
谢昀迫不及待地洗手坐好,等叶舒熠给他片羊肉。
还真别说,叶舒熠别的不一定行,但片肉的刀功特别好,都赶得上专门的厨子了。
原本他主动请缨的时候,谢昀还有点怀疑,但吃了一回他片的小羊,就把这小奴才当御用片肉师了。
叶舒熠:其实是以前和同学聚餐练出来的。
他很珍惜侍奉主人的机会,刀刃认真地贴着羊骨划过,一整片薄厚均匀的肉便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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