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打开，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许久没住人，屋子里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谢昀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不到四十平的小<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客厅就是卧室，一张单人床靠墙，床头堆着几本书。对面是一张折叠桌，上面还搁着一包没来得及的泡面。
“……退租之前总得把人家的房子收拾干净。”谢昀的嗓音里带着他自己也辨不清的怅然，他在这住了小两年呢。
见他挽起袖子准备干活，曲慎之一惊，扑通一下跪地阻止，“小少爷……”
谢昀的袖子挽了一半，“…行行行，你来收拾，我去拿东西。”
曲慎之心满意足地去干活了，谢昀无语地在原地站了一会，从床底翻出一个小行李箱，开始装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他当初被“请”走的时候匆忙，除了手机几乎什么都没拿。
现在回来，主要是想带走证件，以及床头那个陪了他好几年的旧抱枕。
……把最后一本书塞进行李箱，谢昀站起来，环顾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动。曲慎之已经把地擦得锃亮，连桌面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谢昀叹了口气，“走吧。”
第13章 一群人机！
下楼的时候，行李箱理所当然地到了曲慎之手上。谢昀现在心绪复杂，懒得多掰扯。
楼下停着来接他的车。在谢昀的一再要求下，只停了一辆低调的轿车配一个司机，没弄出什么熹妃回宫的大架势来。
车驶出老旧的小区，窗外的景色从斑驳的居民楼逐渐变成宽阔的马路，再变成绿意盎然的郊区。谢昀靠在座椅上，看着倒退的城市，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几个月前他还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不过的打工人，每天挤地铁、吃外卖、被上司骂。
……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主子”，但还是没完全搞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曲慎之。”谢昀开口。
“奴才在。”
“你跟我说说，谢家到底是干什么的？”谢昀顿了顿，“说点具体的。”
曲慎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回小少爷……如今的各星系政府所有高官，皆是谢氏奴籍。”
“……”谢昀愣了足足三秒，“那谢玉珩就算是<a href=tuijian/xingjiwen/ target=_blank >星际</a>皇帝？”
曲慎之不敢接这话，只是叩首，“奴才不敢妄议尊主。”
谢昀揉了揉太阳穴。他实在不明白：谢玉珩都是天龙人中的天龙人了，还特地把他认回去是为什么？
这人也不像是在乎什么亲情的人啊！
总不能是日子过得太顺利，特地找个亲弟弟来给自己添堵吧？
*
谢玉珩今日兴致很不错，趁着天气晴朗，特意外出“遛狗”。
他闲庭信步地走在茵茵绿草上，身后跟着一只毛色油亮的黑色猎犬……以及。
谢玉珩随意掂了掂手里的小银球，信手一扔，一。一犬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试图争夺主人丢出去的玩具。
不过。的速度自然比不过真狗。猎犬趾高气昂地叼着小银球，围着谢玉珩摇尾巴。
谢玉珩纡尊降贵地摸了摸狗头，“黑山真乖，来人。”
叫“黑山”的狗尾巴摇成了花，乖巧地把银球放下，对着奴才们刚刚端上来的鲜活牛肉大快朵颐。
奖励完了乖狗，谢玉珩才把目光施舍给一边跪着的人，“没用的东西。”
苏酩头上和身上都沾上了草屑，听见这句评价，他浑身一颤，学着小奶狗的声音呜咽几句，讨好地去贴谢玉珩的鞋面。
谢玉珩的脚尖微微一抬，将那张贴着鞋面的脸挑了起来。
苏酩生得实在很漂亮，是格外精致易碎的美。此刻眼眶微红的模样，实在非常适合被凌虐。
“怎么办呢，苏大人。”谢玉珩漫不经心地蹂躏这张漂亮的脸蛋，“你连做。都不合格。”
苏酩不敢擅动，只是……
谢玉珩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错，没有计较奴才这拙劣的讨好伎俩，“准你说话。”
“谢主人恩典。”苏酩的嗓音微微嘶哑，他悄悄咽了些唾液，以免嘶声污了圣听，“奴才蠢笨，不比黑山矫健，不能为您衔球追猎。”
苏酩顿了顿，将姿态放得更低，双手交叠贴额叩首，“……奴才不敢求主人宽宥，只愿主人恩慈，赏奴才受罚承训。”
他把罪名全认下来，不敢有一分一毫地推脱。
“啧，”谢玉珩挑眉，“你这副样子，叫小昀瞧见了，就该改叫我‘星际暴君‘了。”
苏酩重重叩首下去，“奴才绝不敢有此等心思，求主人明鉴！”
他实在不敢听谢玉珩的自污，往前膝行两步，“主人对奴才恩重如山，是奴才不堪造就有负天恩，万不敢怨怼主人。”
谢玉珩散漫地听着这番情真意切的表忠话语，终于大发慈悲给了赦令，“来人，给苏大人收拾收拾，别叫他这副样子碍眼，”
满场闭目捂耳的奴才得了命令，这才敢起身，却依旧低眉敛目，不敢瞧了近奴大人的狼狈模样去。
——苏大人看着是遭了贬，但奴印未销，职权未撤，摆明了还是受尊主宠信的。但凡是个有眼色的奴才，都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出错。
苏酩松了一口气，“谢主人恩典。”
*
谢昀完全不知道便宜哥哥在主宅玩什么y乱的play，他不想回主宅，于是车子照旧停在了别院。
苏璟明已经起身，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门口跪候。谢昀懒得吐槽，扫了一眼没看见宁荇的身影，表示满意：说放假就是放假嘛！
他叫了起，还是不太放心地问苏璟明，“宁荇现在在干什么？”
苏璟明躬身答话，“回小少爷，宁大人正在房间内看书，并未有其他活动。”
看书好啊。
谢昀接受阈值已经很高，只要那人不是又跑去领什么罚，宁荇就是去蹦极他也能夸一句胆子真大。
他心情颇为愉快地自己蹬了鞋子，换上拖鞋往内室走。身后的曲慎之刚跪下，手伸出一半就被迫僵在原地。
苏璟明默默低头假装没看见：小少爷不喜欢奴才伺候换鞋，他刚服侍的时候也吃了这个瘪。
谢昀浑然不觉，盘腿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他这样真是太堕落了，可是他现在一没工作二没学上，不躺平也干不了别的。
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特效炸开，谢昀痛痛快快地玩了许久自己之前没时间没心情玩的游戏——然后收获了连跪。
曲慎之跪在一旁，低眉顺眼地守着茶壶。他发觉小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子也随之伏得越来越低。
谢昀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往边上一放，屏幕亮着大大的“defeat”。他发出了此游玩家共同的声音，“一群人机！”
曲慎之已经是叩首的姿态了，“小少爷息怒。”
谢昀这才从抓狂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他清咳了两声，“你怎么还不去睡觉，早上不是说了，你和苏璟明换班吗？”
曲慎之低微道，“是，奴才立刻去请苏大人……”
“等等等等——”谢昀突然想起谢家奴才的脑回路都异于常人，他让曲慎之抬头，端详了一下此人的脸色，松了口，“你伺候得很好，留下侍奉吧。”
第14章 社死
谢昀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让人伺候的，但看曲慎之那副如跪针毡的模样，还是觉得不太行。
这人跪得太丝滑太自然，他之前光顾着打游戏，都没怎么注意到。
现在注意到了，谢昀随手从身后扯出个靠垫，丢到曲慎之跟前，“你坐这上面。”
曲慎之之前没在他跟前伺候，谢昀实在不想再重复一遍“你坐我旁边”“奴才不敢”的人机式对话，索性自己给出解决方案。
——坐地上总行吧！
果然，曲慎之看着那个靠垫，虽说受宠若惊，但没秃噜出什么“奴才不敢与小少爷同坐”之类的话来。
他小心翼翼地跪坐上去，“奴才谢小少爷恩典。”
谢昀“嗯”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掏出手机。
他本想继续征战一雪前耻，可余光里曲慎之的姿态实在太过端正，动都不动弹一下，好像“坐着”是个什么重要的任务一样。
这样也太累人了。
谢昀暗自叹了口气，突然发问，“你有手机吗？”
曲慎之躬身答话，“回小少爷，奴才有配备专用的通讯器，至于手机…近身侍奉时是不被允许携带的。”
“……”谢昀无语，“你那通讯器能打游戏吗？”
曲慎之被问住了。通讯器都是谢家按级别统一配备给内侍的，论功能绝对比手机强大……但没人会用来打游戏。
“小少爷恕罪，奴才不……”
谢昀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把你通讯器给我看看。”
曲慎之顿了一下，解下手腕上类似手表的东西，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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