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你特么轻点……”


    沈言腰椎一软,胸口撞上沙发扶手,狐狸眼尾很快泛起一片艳红。


    酸胀堆到顶点,电流般的酥麻又沿着脊背往上爬,他咬紧牙关,平日属于亚洲飞人的张狂已经撑不住了。


    感官拉扯即将越过那条线时,走廊里传来杂乱急促的皮鞋声,一步接着一步,直奔休息室而来。


    沈言全身绷住,呼吸卡在胸口,指尖陷进天鹅绒的绒面。


    紧接着,厚重的实木门被人用力拍响。


    “陆首席?陆医生?您在里面吗?”


    省队总教练老李的大嗓门穿透门板,外面还夹着几个体育总局领导焦急的交谈声。


    沈言的眼睛倏地睁大,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老李怎么找过来了?


    他衣衫不整,浑身挂着惹眼的红宝石链条,还被陆巡按在沙发上做理疗,这副样子要让老李和那几位领导撞见,奥运冠军的脸也不用要了。


    “言言在里面不?沈言!”


    老李还在门外扯着嗓子喊,拍门的力道半点没收。


    “刚才安保说看见你们进这间休息室了,陆医生,您快开门啊,出大事了!”


    沈言心脏狂跳,胸腔被撞得发疼,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


    他把声音收进喉咙,回头瞪住陆巡,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警告。


    “陆巡,快放开我,赶紧穿衣服去开门!”


    面对这场足够让人当场心脏停搏的查房危机,陆巡没有半分慌乱。


    按在沈言腰上的手依然没松,他反倒低头看了片刻,唇边添了点恶劣的笑。


    陆巡俯身贴近,滚烫的胸膛覆住沈言因恐惧而绷紧的后背,连呼吸都落在那截汗湿的颈侧。


    门外的老李越喊越急,慌乱之中还透出几分滑稽。


    “陆医生啊,您快出来看一眼吧!”


    “刚才在楼下宴会厅里,那个给言言敬酒的张总,被您那几句话吓得当场心率过速,救护车已经把人拉进协和医院急诊了!”


    “局长急得团团转,想请您过去帮忙定个会诊方案啊!”


    沈言趴在沙发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肩背跟着咳嗽抽动了两下。


    神特么吓进协和医院了!


    陆巡刚才在宴会厅给张总扣下蓄意破坏国家奥运备战计划的帽子,竟然真把这位顶级赞助商吓进了ICU。


    “陆……”


    沈言刚吐出一个字,后腰便传来一股沉重力道。


    陆巡找准腰椎两侧的肾俞穴,拇指带着十成力气按了下去,半点情面都没留。


    “呃啊!”


    酸麻和刺痛贯穿脊背,沈言毫无防备,口中溢出的喘息已经变了调。


    怕门外的老李听见,他慌忙咬住手背,牙齿陷进皮肉,硬生生把剩下的痛呼堵回喉咙。


    憋得太狠,那双狐狸眼迅速红透,生理性的泪水积在眼底,随着睫毛发抖。


    陆巡一只手掌控着沈言的腰,另一只手从容扶正眼镜,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那副清冷禁欲的医学专家嗓音随即传遍休息室,字句清楚,听不出半点呼吸紊乱。


    “李导,我在。”


    门外的老李终于等到回应,顿时抓紧了救命稻草。


    “哎哟,陆首席,您可算应声了,张总那边……”


    “抱歉,李导。”


    陆巡直接截断他的话,指腹却在沈言腰侧的红宝石链条上拨了一下。


    “沈队长刚才在宴会上受到不明香水和高分贝环境刺激,交感神经出现严重过载反应,心率已经突破一百二。”


    陆巡说得严肃,语调和下达病危通知时没有区别,手掌却始终贴着沈言发烫的后腰。


    “我正在为他进行紧急的深层神经排酸与降压理疗,这套手法需要绝对稳定的环境。”


    “啊?言言心率异常了!”


    老李隔着门板吓得嗓门都变了。


    陆巡低下头,看着被按在身下的沈言。


    这头在赛场上从不肯服软的野狼正咬着自己的手背,眼角湿红,额发被汗水打透,偏偏还不肯向他求饶。


    陆巡收拢五指,对着门外下达逐客令。


    “是,现在已经进入最高级别的无菌操作阶段。”


    “在此期间,任何外界声响和打扰,都会增加他肌肉纤维痉挛撕裂的风险。”


    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冷硬,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所以,就算天塌下来,也请各位留在门外,任何人不得打扰。”


    “至于协和医院那边,让他们按照常规心内科流程处理。”


    门外几个人同时倒抽一口气,再没人敢碰那扇门。


    沈言刚跑出九秒八三,这具代表国家最高荣誉的身体,在他们心里的分量远远超过十个赞助商。


    “懂懂懂,无菌操作,绝对不能打扰!”


    老李立刻收起嗓门,又急忙招呼旁边几位领导离开。


    “快快快,咱们撤,别影响陆医生给言言治病!”


    “张总那边随便找个大夫看看就行!”


    杂乱的皮鞋声很快放轻,沿着走廊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危机解除后,沈言绷紧的力气顿时散了。


    “呼……哈……”


    他松开被咬出深深齿痕的手背,整个人脱力地伏进沙发,大口喘息,汗水早已浸透衬衫。


    方才随时可能遭遇公开处刑的恐惧,加上腰间持续不断的酸麻,耗光了他最后一点体力。


    那双向来张扬的狐狸眼盛满生理性泪水,一滴泪沿着发红的眼角滚落,砸进深色天鹅绒里。


    陆巡终于撤去按在他腰上的力道。


    他望着伏在沙发上的青年,沈言肩背被汗水浸亮,眼角还挂着泪,呼吸久久没有恢复。


    宴会厅里有人觊觎沈言时,陆巡胸腔里翻腾的嫉妒与戾气,总算被眼前这一幕安抚下来。


    他的动作随即放轻,俯身靠近沈言。


    陆巡没有拿纸巾,只低下头,以滚烫的嘴唇贴住那滴泪,沿着眼角一点点吻净湿痕。


    “陆巡,你个疯子……”


    沈言嗓子哑得厉害,骂出口的话没有半点威慑力。


    “是,为了你,我早就疯了。”


    陆巡的吻从眼角往下落,擦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沈言因急促喘息而张开的唇瓣上方。


    修长的手指挑开那件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探入垂落的布料,捏住藏在人鱼线深处的红宝石。


    “沈言,你给我记住了。”


    陆巡盯着他的眼睛,眸底压着执拗的深情。


    “你是我亲手重塑的神明。”


    “这具身体上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是我的独家临床资产。”


    陆巡低头咬住沈言的下唇,力道发狠,出口的嗓音沙哑滚烫。


    “以后,你的心跳,你的交感神经,包括你的每一分反应,都只能对我一个人发作。”


    第168章 你个王八蛋


    走廊外的脚步乱成一片,老李急促的交谈声夹在其中,厚重地毯吸掉大半声响,那群人沿着走廊越走越远,直到尽头再也听不见。


    “咔哒。”


    那声轻响落下,悬在头顶的危险总算被隔在了门外。


    “呼……哈……”


    危机确认解除的那一刻,沈言绷到发疼的神经松开了。


    他撑在沙发靠背上的双手失去力气,腰腹核心的力量随之散尽,连一秒也撑不住,身体顺着靠背滑下,重重落进陆巡宽阔滚烫的怀里。


    “陆巡,你个王八蛋。”


    沈言把脸埋进陆巡的颈窝,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因为先前的恐慌和超负荷紧绷,仍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汗水早已浸透白衬衫,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眼角,那句骂人的话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事后脱力的虚弱和后怕。


    “是,我是王八蛋。”


    陆巡没有反驳,也没再搬出医学术语控制他的反应。


    门内恢复安全后,他肩背绷起的力道逐步收回,眼底那股带着病态的暴戾和占有欲也随门外脚步的远去散开。


    他清楚刚才那样逼沈言撑住,会给这具刚打破世界纪录的身体带来多重负担。


    交感神经过度应激后会迎来疲劳反噬,再加上紧张造成的肌肉僵直,沈言此刻若得不到深层安抚,明天一定会发高烧。


    “别怕,言言,没人能进来,也没人能看到你。”


    陆巡开口时,嗓音回到惯有的温和沉稳,低哑的尾音贴着沈言耳侧落下。


    他张开双臂,把怀里还在发抖的青年圈紧,力道避开所有痛点。


    “咔哒。”


    金属扣发出轻响。


    陆巡单手解开沈言腰间那条价格惊人的铂金红宝石腰链。


    那件原本用于惩罚和标记的华丽束缚物被取下,随手落到旁边的大理石茶几上,链节相互撞击,叮当声接连响起。


    冰凉的金属离开腰间,沈言把气吸进胸腔,终于又能顺畅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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